封艾一邊咳嗽著,一邊把中央空調(diào)的外殼重新蓋了上去?,旣惏材饶闷疬b控重新按了一下,中央空調(diào)果然開始順利運轉(zhuǎn)起來,吹出了陣陣的涼風(fēng)。
瑪麗安娜驚喜道:
“哇!竟然真的修好了?”
封艾從梯子上趴下來,拍了拍手,揚起一堆灰塵,說道:
“本來就只是小問題,積灰太多而已?!?br/>
他又悠悠嘆道:
“準許完不知道按時維修家電的女人來做老板,簡直是艾斯蘭帝國最大的錯誤?!?br/>
語畢,封艾又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退到了門口處的兩個女人,向來和封艾針鋒相對的瑪麗安娜竟然沒有反駁,而是僵硬地轉(zhuǎn)過頭去,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似是在憋著極為強烈的笑意,煞是痛苦。
就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伊斯特,眼里仿佛也透著莞爾。
封艾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撓了撓頭,又飛出一團灰塵,疑惑道:
“你們倆干嘛?一副吃了嗶——的表情……”
瑪麗安娜終于憋不住了,爆發(fā)出一長串爽朗清脆笑聲,隨后索性在地上打起了滾,幾欲喘不過氣。伊斯特也不忍再看封艾,稍稍偏過了頭去,忍著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臉……太好笑了……”
封艾聞言,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被從天而降的灰塵彈砸了一身,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剛下完井的煤礦工人。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忽然天真無邪地笑了起來,那口大白牙在一臉灰的襯托下白得更是驚人,尤為好笑。
他張開了雙臂,走向了兩人:
“來,兩位小姐姐,為慶祝我們終于可以享受空調(diào),來一個熱情的擁抱吧?”
……
封艾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fā),頂著一個極為顯眼的暴栗,把彩燈掛在了瑪麗安娜的門牌上。
他爬下梯子,插著腰仔細審視了一番那條歪歪扭扭地耷拉在門牌上,讓整個瑪麗安娜酒館看起來又傻又好笑的彩燈,慨然嘆道:
“嘖嘖嘖,點睛之筆,鬼斧神工?!?br/>
旋即便從梯子上趴下來,摘下右手的手套,使勁一擰,榨出了幾滴水,又重新戴回了手上,這才開門回到了酒館。
瑪麗安娜于心有愧,大發(fā)慈悲讓封艾借用了她的浴室,封艾這才脫離了煤礦工人的形象,一身清爽地換上了侍應(yīng)生制服。
為了慶祝建都日,瑪麗安娜酒館自然也點綴上了許多裝飾,酒館里的兩女正把最后一簇彩花掛上角落的常青樹。瑪麗安娜拍了拍手,舒了口氣道:
“大功告成!”
此刻的瑪麗安娜酒館,充滿的節(jié)日的氣氛。
“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開張吧!”
瑪麗安娜一副干勁十足的樣子。
今日的瑪麗安娜酒館,生意極為興隆。畢竟是國的公眾假期,大家都想著借這個機會好好地狂歡一把,小小的瑪麗安娜酒館便擠滿了客人,就連站臺都座無虛席。
酒館四處都是人們的歡笑喧鬧聲,一度蓋過了酒館內(nèi)的爵士樂。
縱使封艾適應(yīng)性極強,也被這龐大的人群折騰得夠嗆,手邊的單子如同雪片般飛出,他在吧臺,調(diào)酒臺,餐臺間飛奔,幾乎快要掠出殘影,巴不得自己會分身術(shù)。
伊斯特·秋楚也不得不離開收銀臺,幫封艾打下手,纖細白皙的雙手艱難地抱著一箱滿滿的瓶裝啤酒,在人群中浮萍般飄搖著,艱難地遞到客人的桌子上。
“辛苦啦。”瑪麗安娜從二樓下來,臉上帶著濃郁的紅暈——她起碼陪著六七桌客人干了一整大杯酒?,旣惏材仁掷锒酥鴥杀势G麗的雞尾酒,把一杯塞到了頸間微微冒著細汗的伊斯特手上,心疼地用手背幫她擦了擦汗,又把另一杯雞尾酒遞給了封艾。
“試試吧!”瑪麗安娜眼神有些迷離,很是自豪道:“這可是我最拿手的作品,用我獨家珍藏的好酒調(diào)制的‘Toxic’。”
封艾接過那杯雞尾酒,怪異地挑了挑眉毛,道:
“老板娘,工作時間喝酒,不太好吧?”
瑪麗安娜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封艾的肩膀,開懷笑道:
“安啦安啦,今天是節(jié)日嘛,破例一次慶祝一下!”
封艾看著手里的雞尾酒,碧藍色的酒液中仿佛漂浮著似煙似云的氤氳,美輪美奐,堪稱藝術(shù)品,湊到鼻子前嗅了嗅,神色怪異:
“沒有味道?!?br/>
“嘗了再說?!?br/>
封艾聳了聳肩膀,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淡淡的甜味從舌尖滑入他的喉嚨,封艾正想分辨出是什么味道的時候,一陣令人目眩神迷的清香忽然在鼻腔炸開,香氣仿佛是惡魔的擁吻,仿佛是真正的毒藥,在須臾間入侵了他的大腦,又滲透了他的靈魂。在那一瞬間,封艾感覺自己的頭腦置身于天堂,輕盈得可以忘記一切憂愁,心臟卻炙熱地宛如墜入了無間地獄,仿佛是失戀般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心頭綻開。
他只聽見周圍一片刺耳的嗡聲,瑪麗安娜的面龐扭曲猙獰,利爪狠狠撕碎了他的手臂,沖著他嘶嚎;下一個瞬間,卻又仿佛聽見了情人的細語呢喃,眼前的瑪麗安娜恬靜而美麗,笑意溫柔,輕輕巧巧地叱責著他不該一口喝下這淡極而烈極的toxic。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仿佛過了一個瞬間。封艾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仍舊好端端地站著,周圍是一如既往的吵鬧歡笑聲,眼前的瑪麗安娜沖著自己翻白眼,道著:
“就你這鄉(xiāng)巴佬的喝酒方式,喝下這杯東西肯定有夠你受的?!?br/>
封艾猶有余悸地看著手里的空酒杯,咽了咽口水:
“真……真厲害……”
伊斯特·秋楚仍舊捧著那杯滿滿的碧藍色Toxic,眼神躊躇,終于在瑪麗安娜的再三鼓勵下緩緩地把杯子貼在了唇邊,極為輕微地抿上了一點。
僅僅是一點點。伊斯特白皙的臉龐倏地飛起無比濃郁的潮紅,星辰般的眼睛不再空洞,像是一顆青藍精致的鵝卵石投入平靜沒有波瀾的湖面,泛起漣漪,而后掀起浪涌。她的眼睛里折射著極為復(fù)雜的情感,悲傷,快樂,恐懼,喜悅,驚詫,痛楚,最后都化為了若有若無的迷離。
像絕美的妝容點上了一顆淚痣,像美人從畫中款款行來。
美得攝人心魄。
------------------------------------------------------
正在進行FLAG結(jié)算……
解鎖FLAG:Toxic
------------------------------------------------------
進入結(jié)算界面……
——跳轉(zhuǎn)EC.Chapter.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