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惑沒有走正門,他直接翻墻而入。
嘭!
落在縣衙中,許惑能夠清晰的感知到所有人的位置。
因為整個豐縣,就不存在沒吃過紫藤花的人!
妙蛙寺的問題很大,非常大!
許惑想到了初入江州,撞見妙蛙寺僧人獵殺變婆的場景。
變婆意味著地氣。
紫藤花則是昴日星氣息的載體。
兩者匯聚,便是瘟疫。一場足以葬送幾十萬人的瘟疫!
而妙蛙寺一直都在販賣紫藤花。
許惑突然腳步一僵。
他想到了之前在瑯琊,那同??蜅U乒竦脑挕钔芩碌淖咸倩ê艹雒磕甓紩懈鞯氐漠惾藢3踢^來。
專程販賣……
賣到哪里去?
大靖各地!
許惑悚然,妙蛙寺背后,有更恐怖的黑手!
此刻,許惑站在縣衙內(nèi)的墻角,眼神顫動。
他想到了之前在山神廟的遭遇。
那神隱的少年和黃妖!
一伙的!
神隱,和暗河出口處的那些僧人都是一伙的!
許惑心頭線索瞬間清晰了起來。
此刻的變故,是神隱一手策劃的。
妙蛙寺和豐縣,是執(zhí)行的勢力。
這是一次邪教活動!
許惑臉色陰沉,若是孤山娘娘之事,只是讓他感受到了神隱的惡。
那么此刻的豐縣,讓他感受到了那邪教的瘋狂和對人命的漠視。
城外,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是這片土地上的百姓,是日升日落下的蕓蕓眾生。
他們是誰的母親,誰的父親,誰的孩子?
邪教并不關(guān)心。
在它們眼中,他們都是可以利用的道具,是可以變成妖魔的傀儡。
許惑深深吐出一口氣。
其實,逃走是最安全的。
自己強嗎?很強!
至少面對下境,自己很強。
但是在感知中,靠近烏村的位置,那里的變婆至少有數(shù)千七品。
這種數(shù)量的七品,啃也把自己啃了。
一旦真的如預(yù)料中一樣,城外的所有人都化為變婆,自己也插翅難逃。
這種量變足以引發(fā)質(zhì)變!
但是真的一走了之,自己做不到。
變婆的密度是從烏山開始朝著四面八方綿延,真正危險的地方,是烏山。
自己絕對不會去那里惹事。
自己的安全,是一定要保證的。
但是現(xiàn)在豐縣周圍,地下的變婆大概是千只左右,自己叫上溫庭筠和蕭麝,并非不能對付!
噌!
背后劍匣一聲低鳴,孤山劍瞬間出鞘!游魚一般的繚繞在許惑身邊。
許惑直接朝著縣衙后方走去。
所有的九品異人,都匯聚在那里!
他打算除掉豐縣附近的變婆和妖魔!
至少,別讓這城外的十幾二十萬人在第一時間出事!
許惑走在縣衙中,豐縣的縣衙很大,到處都是雕刻精致的拱門和長廊。
一棟棟房舍比起焦縣,那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僅僅從縣衙看,就能明白這豐縣是真的有錢。
“哎?”
“你是?”
當許惑穿過一個拱門時,進入了一條鵝卵石小道,小道的盡頭便是一片茂盛的叢林。一名侍女正在小道旁澆花
許惑轉(zhuǎn)頭看向侍女,他正要解釋,卻是突然愣住了。
傍晚的風(fēng)有些溫?zé)?,吹在清秀的少女臉上,一根根發(fā)絲翩然,讓少女的眉眼間帶著一絲撩人。
此刻,少女收回了花灑,正注視著許惑,眼神好奇。
小道旁的紫藤花茂盛,在微微暗淡的天色下,散發(fā)著絳紫的芬芳。
面容姣好的少女提著花灑和小道上俊美的少年對視,空氣仿佛都糯糯蕩漾著溫柔。
噗呲——
下一刻,少女的頭顱瞬間揚起,鮮紅的血漿直接潑灑在了旁邊的花樹之上。
噗!
還不等少女的腦袋落地,孤山劍一個回旋,直接插在了少女的后腦勺上,將其推到了許惑面前。
少女的腦袋浮動在半空中,脖頸鮮血淅淅瀝瀝,濺上了許惑的雙腳。
但是許惑的眼神卻是陰沉著。
更詭異的是面前的少女頭顱,竟然還在眨眼。
他為什么殺了這個少女?
因為她的腦袋是空的,近距離之下,許惑在她的頭顱中,感受到了密密麻麻的幾十個光點。
也就是說,這個少女的腦袋里不是器官,而是幾十個活生生的東西擠在顱腔!
她已經(jīng)死了。
嘭!
此刻,少女的無頭尸體栽倒。
那頭顱也察覺到了問題。
“嘔……嗚嗚!”
下一刻,少女的頭顱開始扭曲,那原本溫柔姣好的面孔帶著一股驚悚和怨毒之色。
咔!
她的眼角流淌出了血淚,一顆顆勾玉一般的黑色蟲子從她的上下眼皮中爬出眼睛。
每一個,都有小指頭大,長著四只小小的腿,和一條長長的尾巴。
是蝌蚪。
已經(jīng)發(fā)育出四肢的蝌蚪。
“妙蛙寺……”
“好一個妙蛙寺。”
許惑意識了什么。
他的心頭狠狠一顫!
黑色,蠕動的黑色。
袁劍八的弟弟,眼中也是這樣。
轟!
剎那間,一股白煙從許惑的掌心噴涌而出!
那孤山劍上插著的少女頭顱瞬間化為了焦炭。所有的小蝌蚪全部都變作了泥點般的焦糊。
嗖——
飛劍不染一絲灰燼,繚繞在許惑的身邊。
許惑將人頭撿起,緩緩走到尸體旁放下。
他突然笑了。
因為他感受到了,整個縣衙的所有光點,全部都朝著自己這里飛速靠近。
呼——
晚風(fēng)席卷著最后的余暉掃過屋檐的最高處。
漫天繁星在深藍色的天空開始閃爍。
混沌的月色展露在云層之下,花樹簌簌中,在小院灑落斑駁的陰影。
許惑緩緩轉(zhuǎn)身。
在那拱門處,一名名雙眼漆黑無白的僧人,正一臉詭異的看著自己。
嘭嘭!
墻頭上,一個個侍女仆從跳起,大腿彎曲,雙手并攏在身前,眼中涌動著勾玉般的萬字符。
“呵?!?br/>
“還真是個妖窟啊。”
許惑站在鵝卵石的小道上,呲笑開口。
周圍墻壁蹲著的下人侍女表情麻木呆板。
而那群僧人也是一臉陰冷。
“殺了他。”
人群中,不知道是那個僧人開口。
驟然間,墻壁上的所有妖怪跳了起來!
咔嚓!
噗呲——
瞬間,墻角下血漿飛濺!
“這?!”
所有僧人猛然一驚!
此刻,那些跳下墻頭的妖怪,竟然互相抱在一起撕咬攻擊!
每一個人都如同瘋了一般,拼命攻擊著同類!
“我說。”
許惑拎起森羅刀,一雙野獸一般橙黃色的眼睛,帶著一股讓妖魔心頭發(fā)寒的兇悍,直勾勾的盯著眾人。
神通【魘禱】。
“你們這些年,在豐縣過的挺開心吧?”
咯吱!
許惑握緊了森羅刀,冷冷道:“那么,現(xiàn)在也讓我開心開心吧?!?br/>
轟!
下一刻,許惑猛然暴起!
簌簌簌——
紫藤花在罡風(fēng)中粉碎,掀起一片爛漫香風(fēng)。
一道刀光鏗鏘,瞬間將縣衙的拱門連同最前方的僧人,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