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兒只覺她在開玩笑,卻不承想是認(rèn)真的,陸小柒拿出一袋鼓鼓囊囊的銀錢來,“這下可以進(jìn)去了吧?!标懶∑馔崎_門,小老兒把旁邊的掃帚拿到一個地方豎起來,笑呵呵的跟來。
這座院子占地也不算大,只是一個普通的民宅子,在幾間西北南三面是一道兩米高半米厚的墻,圍成了一個簡單的小院,圍墻面對來路的方向開了一個拱形的半月門,透過半敞著的木門,可以看見院內(nèi)的花花草草搖曳。
打開一廂房,什么都沒有,原來只是座空宅子,但還不錯,面向朝陽,稍微收拾一下也很溫馨,就是有些味道,應(yīng)該是長期沒有通風(fēng)所致,“大爺,這宅子多少銀錢啊,還有其他宅子可看嗎?”
“有是有,不過這面的就這一家了,其余的都在城東,你要去看看嗎?”
“那就去看看吧。”陸小柒關(guān)上廂房的門,轉(zhuǎn)身走去等著小老兒鎖門,門口等了一會兒,不久,一輛破舊的馬車駕駛過來,陸小柒掀開馬車簾子,撲面而來一股霉味,想來是很久沒有使用過的緣故。
陸小柒一屁股坐在小老兒旁邊,看了看她,“怎么不進(jìn)去。”陸小柒沖著小老兒假笑,“外面涼快?!?br/>
“駕……”緩慢的速度駛向城東,進(jìn)入城東的一角,進(jìn)入第二個小巷的最后一家,那是一個獨立的院子,墻頭上爬滿了薔薇花,小老兒在腰間拿出一大串鑰匙,尋找著屬于這座宅子的,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
打開那扇紅色木門,打開一看是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的景色,兩排細(xì)細(xì)的竹子靠在左右兩邊生長,沿著石板向前走,中間是一二層主樓,主樓房門打開,這是一間茶室,對應(yīng)著后面的一扇門,打開那扇門,只覺異香撲鼻,那些花草藤愈冷愈蒼翠,都結(jié)了實,似珊瑚豆子一般,累垂可愛。
上了二樓,一色玩器全無,案上只有兩部書,茶奩茶杯而已,右側(cè)安著一個榆木書架,隔著一屏障,后面是床,床上只吊著青紗帳幔,衾褥也十分樸素,旁邊放著一組衣柜,其余的就沒有了,打掃也很干凈。
陸小柒很滿意這間屋子,“有人在嗎?”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陸小柒透過樓上的窗戶望去,看見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看穿衣打扮一看就是富商類型,準(zhǔn)沒跑了。
他挺著個不大不小的將軍肚,一身絳紅色,系著玉扣絲板帶,袍子的款式裁縫的很好,就是有些肥頭大耳,手上帶著那大金鏈子看著跟那身衣服完全不搭,趾高氣揚的樣子很像一個暴發(fā)戶。
小老兒跑下去,一臉討好的樣子,“嘿嘿,請問這位大人,您有什么要幫忙的?”陸小柒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剛才的態(tài)度跟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完全是三百六十度大轉(zhuǎn)彎,變臉變得比女人還快。
不要再說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了,在權(quán)勢跟金錢面前,這些個臭男人比誰都快。
只見那人跟小老兒說了些什么,小老兒一直點頭哈腰的,走之前從身上拿出一片金葉子給了他,抬眼看了看樓上的陸小柒,陸小柒沖他禮貌性的笑了笑,結(jié)果人理都不理就走了,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這使人心中產(chǎn)生了極大的不舒服。
小老兒向樓上揮了揮手,示意讓陸小柒下來,“走吧,這宅子賣出去了。”
“?。俊标懶∑鈱擂蔚男α诵?,“不是,我很中意這個啊,你怎么說賣就賣了呢,總得有個先來后到吧?!?br/>
“人家直接給了定金,你呢,還不確定,要你你選哪一個?!毙±蟽弘p手叉腰,直接懟的她啞口無言,“那還有其他的嗎?”
“還有,其余的跟你看的第一間也差不多,你還看嗎?”
陸小柒想了想,小老兒聲音又響起,“你要真喜歡這,我可以幫你問問那人出不出租。”
陸小柒瞬間眼中有了光,點點頭,“謝謝?!?br/>
正好自個還在考慮租還是買,正好幫自己做了個選擇,挺好的,陸小柒從錢袋里拿出五兩銀子塞到小老兒手里,“買酒喝?!?br/>
那小老兒可是樂意了,一口答應(yīng),“你放心,這事我給你辦好?!?br/>
“等租下來,我請你吃飯。”陸小柒眉開眼笑的,誰能抵擋的住占便宜的誘惑呢,好像這樣的人很少,反正小老兒是少數(shù)中的多數(shù)的一個。
看了半天也有些許累了,陸小柒回到萊??蜅#苯拥乖诖采?,伸伸腿,有些酸,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但今天就先這樣吧。
“好,就先這樣,下去吧?!绷制吒捯輭m匯報完今天的事情,阿武就進(jìn)來了,林七捶了一下阿武的肩膀,好幾天沒見了,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同時,阿武也好久沒有見他了,平時回來都已近黑夜,這個時候基本上都休息了。
“王爺,王妃看了宅子之后就回客棧了,之后就沒出來過?!笔捯輭m沉眸,想來是累了在休息。
“老板,再來一碗?!边@真的是蕭逸塵想錯了,陸小柒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之后,肚子就咕咕作響了,爬下樓去,讓廚房煮了一碗牛肉面吃下肚,又讓做了一碗。
還真別說,這家客棧做面是一絕,比面館的面還好吃,“老板,你們家廚子都可以自己開面館了,肯定火?!?br/>
陸小柒給正在柜臺算賬的老板豎了個大拇指,老板也笑呵呵的說:“借您吉言,改天我就在外面掛上牌子賣面去。”
老板也是個幽默的人,說話也很逗,這兩天住在這都沒見過他對店里伙計動過怒,性子也很隨和。
夜幕降臨,陸小柒趴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了,房里的光還亮著,都沒有吹滅,窗戶開著,夏日的風(fēng)吹過一絲清涼,撥動了她的發(fā)絲。
陸小柒翻了個身子,把枕頭抱在懷里,緩緩地喘息著,很平靜,房門緊緊關(guān)著,這是她從小到大的警惕性。
自從媽媽去世,她就快速學(xué)會了獨立,這世界上什么人都有,就連自己活在那么太平的21世紀(jì)都有入室搶劫的,更何況是在這個兵荒馬亂,百姓流離失所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