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太后那邊就來人了。
“娘娘,娘娘,太后讓您過去,那就是神醫(yī)羅城子,真是神了!”
“娘娘!宮里人都傳開了,說是那臭乞丐去了洗澡池子里出來,就跟換了個人一樣,成了仙人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睂m女果兒震驚的說著。
“我也聽說了,我也聽說了,聽說根本就是仙人,故意偽裝成乞丐的樣子,這是為了避我們凡人的眼?!绷硪粋€宮女更加震驚?!叭思叶颊f了,那神醫(yī)隨隨便便抓了一把野草煮水,就給太后治好了多年的隱疾!”
一旁,沈凝無奈的笑了一下,真是被他們傳的神乎其神。
“小姐,這神醫(yī),真有那么神?”春桃小聲問了一句。
昨天休息了一整日,今日春桃的氣色就好多了。
沈凝掛念著春桃,拍了拍她的腦袋?!皼]事了?”
春桃點了點頭?!靶〗?,我糙,你別擔(dān)心我?!?br/>
沈凝笑著搖了搖頭?!拔覀儚男∫黄痖L大,你知道你在我這絕不是宮女的位置。”
春桃眼眶紅了一下?!按禾胰行也庞錾线@么好的主子?!?br/>
“好了,姐妹之間,何須說這些。”
……
慈寧宮。
太后今日面色十分紅潤,看起來精氣神都好了。
昨天那一碗湯藥,讓她舒舒服服的睡了整整一個晚上。
今日這氣色,肉眼可見的好。
“太后,您今日榮光繁華,真是不一樣了?!眿邒呒拥恼f著,為昨天對乞丐的嫌棄表示愧疚?!岸际抢吓醒鄄蛔R泰山,竟誤以為神醫(yī)是騙子?!?br/>
太后笑了笑?!翱磥?,此人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若是能留在宮中為哀家所用……”
“能讓太后您重視,那是他的福氣?!?br/>
門外,洗漱完,刮完胡子換好衣服走進(jìn)來的羅城子與昨日的醉漢簡直判若兩人。
他恭敬的沖太后作揖,淡淡開口?!傲_城子見過太后,太后今日氣色好多了?!?br/>
太后震驚的看著羅城子?!八麄兌颊f你洗了個澡變了神仙,看來果然是真的?!?br/>
羅城子淡笑?!肮媚飲邒邆冎囐澚??!?br/>
那一笑顛倒眾生。
羅城子長得極好,一顰一笑都像是世外謫仙。
太后點了點頭。“寧妃那肚子里的孩子,神醫(yī)可有把握能保???”
羅城子點頭?!爸荒苷f盡力。”
太后抬手?!翱熨n座?!?br/>
羅城子倒是也大方,沒有推諉,聽話的坐了過去。
“凝兒給母后請安,母后萬福金安。”春桃扶著沈凝走了進(jìn)來,給太后行禮。
“來見過神醫(yī)?!碧笞屔蚰娨娏_城子?!斑@世間唯有神醫(yī)能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br/>
“勞煩神醫(yī)了?!鄙蚰σ獾目粗_城子。
羅城子挑眉,并沒有表現(xiàn)出認(rèn)識沈凝的樣子?!皩庡堊?,冒犯了?!?br/>
說完,抬手試探沈凝的脈搏。
昨日他就試出來了,這小丫頭根本沒毛病,就是自己服了些藥物,讓胎像不穩(wěn),看起來像是很虛弱,保不住胎的樣子。
是個聰明的。
她之所以假滑胎到處尋他,應(yīng)該是遇上難事了。
他這個當(dāng)師父的,自然不能不管她。
“這個藥方,拿去煎藥,一日三次,按時服用,這個孩子就能保住了?!?br/>
沈凝故作激動。“多謝神醫(yī)?!?br/>
“娘娘言重了?!?br/>
太后也松了口氣,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安焕⑹巧襻t(yī)?!?br/>
“來人,賞!”太后十分大方的賞賜羅城子黃金珠寶,綾羅綢緞。
“不知神醫(yī)可有意留在這宮中,為哀家所重用?”太后試著挽留羅城子。
“羅城子自由散漫慣了,怕是受不得宮中拘束,萬一……規(guī)矩不合理,禮數(shù)不周……”羅城子深意的說著。
“神醫(yī)乃是高人,何須在意這些禮節(jié),有哀家在,這后宮之中,你不需向任何人行禮,若是有不周的地方,哀家給你撐腰?!碧笫执髿獾恼f著。
沈凝淡笑,沒有說話。
她要的就是要太后賞識師父,留下師父。
她身邊需要幫手。
劉婉瑩若是要入宮,她身邊更需要有人。
“既然太后如此厚愛……草民若是不留,便有些不懂事了?!绷_城子笑著開口。
太后十分滿意,點了點頭。“給神醫(yī)安排住處,讓太醫(yī)署的人好好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整日臣無能,臣無能的?!?br/>
宮女趕緊點頭。
……
宮里來了神醫(yī),后宮的女人們一個個都興奮的想要來看看神醫(yī)真面目。
“聽說這個神醫(yī)抓了一把草就給太后治好了隱疾?!?br/>
“那寧妃的孩子都保不住了,被神醫(yī)給保下來了。”
“真是厲害了?!?br/>
后宮的女人湊在一起聊八卦,把神醫(yī)傳的神乎其神。
“那咱們是不是也能找神醫(yī)給把把脈,看看什么時候能懷上龍子?!?br/>
“呵,那皇帝得先去你那兒,不然你和誰懷?”
“說的也是……”
“你們聽說沒,今天太醫(yī)署的人又去年妃宮里了,現(xiàn)在陛下寶貝年妃寶貝的可緊,我聽到了一點點的風(fēng)聲,說是……年妃有了身孕?!?br/>
“真的假的?”
幾個嬪妃震驚了?!氨菹碌耐取皇钦f不能人道?”
“呵,你看年妃整日小臉滋潤的,那陛下只是斷了腿,誰說就不能做那檔子事兒……”
身邊的嬪妃點了點頭?!斑@倒也是,不然年妃怎么可能白白受寵?!?br/>
……
沈凝在太后處陪了一段時間,便回自己的宮里了。
“寧妃娘娘留步?!绷_城子走了過來。
“神醫(yī)。”沈凝笑著說了一句。
羅城子翻了個白眼。“小丫頭,找你師父我,是有何事相求?”
“師父……自然是有事要求您?!鄙蚰{(diào)皮的笑了下。
她很想師父了……
前世,聽說師父為了應(yīng)付朝中之人企圖搭救她,廢了很多力氣。
是她無能,不聽話,才上了那些人的當(dāng)。
“哼,趕緊說。”羅城子故作吃味。
“師父,劉震生想要讓他的女兒入宮奪權(quán),必然是有打算除掉皇帝了,后宮戒備森嚴(yán),他們能用的無非是毒殺,徒兒才疏學(xué)淺,還是怕百密一疏無從防范,師父若是在,凝兒心里才有底氣?!?br/>
沈凝擔(dān)憂的說著。
她怕遇到她解決不了的事情,至少師父在。
“你啊……”羅城子嘆了口氣。“選擇入宮,是一條最危險和錯誤的路?!?br/>
沈凝眼眶紅了一下?!皫煾浮齼河窒氡Wo(hù)的人和事。”
無論是丞相府,還是蕭君赫。
羅城子愣了一下,再次嘆了口氣。
身為丞相府的千金,確實肩膀上有太多的擔(dān)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