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只是在恫嚇和威脅嗎?
如果沒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芬恩能夠放心年幼的他,像這樣獨自一人行走在危險的貧民窟嗎?
“呼……”
面對猖狂大笑的二人,迪恩輕輕地吸了口氣,伸手入懷,從中拿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灰白色石頭。
石頭表面坑坑洼洼,看起來只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但只要是礦民,就能感受到其中蘊(yùn)含的那股特殊的能量。
“劣魔石?這么大一塊?”
刀疤臉和光頭男一愣,就算按照森格尼亞城目前低廉的市價,這般大小的劣魔石,恐怕也能輕易換取十多枚的金幣了。
為什么,這種東西會出現(xiàn)在貧民窟的一個小雜種手里?
兩人心里剛剛升起這個疑惑,迪恩就將劣魔石舉在自己眼前,口中開始低吟。
“瑟恩咖洛……”
拗口的音節(jié),意義不明的詞語,在刀疤臉和光頭的茫然注視著,這塊價值不菲的劣魔石發(fā)生了奇怪的變化。
霎時,石頭表面閃爍起蔚藍(lán)的光芒,然后,一團(tuán)人頭大小的淡橘色火球出現(xiàn)。
它宛若一顆心臟一般,有節(jié)奏性的膨脹和收縮,而每一次短暫的膨脹,都會讓人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所蘊(yùn)含的可怕灼熱。
“這是……魔法?“
不敢置信的看著這顆火球,恍然間,刀疤臉想了一件往事,那是大約三十年前,他在這座城市中見證過的一場戰(zhàn)斗。
一方是十多名手持利刃的強(qiáng)盜,另一方卻只是一個枯瘦的老頭。
哪怕時間已經(jīng)過去多年,但刀疤臉依舊清楚地記得,那個老頭揮動手里那根魔杖,釋放了那個可怕的炎魔法時,帶給了他多么強(qiáng)烈的震撼。
十多個活人,就在他眼前被烈焰燒成了灰燼,在那一刻,他明確的認(rèn)識到了‘法師’這個詞,究竟蘊(yùn)含著什么樣的意義。
“呼……”
深深的吸了口氣,刀疤臉霍然轉(zhuǎn)身,竟是一言不發(fā)的逃離了此處。
“老大!老大!你要去哪?”
光頭男一愣,接著,他耳中突然聽到“砰!”的一聲悶響,霎時,一股熱浪迎面引來,與之相伴的則是可怕劇痛,只是一瞬,他的意識就陷入了黑暗。
“哐!”
光頭男轟然倒地,他的衣服已經(jīng)被火球炸碎,胸口處更是一片焦黑。
呼……
一陣微風(fēng)吹過,迪恩手中揚起大片的石灰,那顆本有拳頭大小的劣魔石,體積變得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大小。
望著遠(yuǎn)處那個抱頭鼠竄的背影,再看了看腳下這個凄慘的男人,他低聲嘆息道:“可惜……這只是殘缺的咒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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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在哪?”
黑燈酒館對面的巷口,經(jīng)過一陣奇怪的沉默,蕾雅低著頭,輕聲道“為什么沒有看到他?
“他沒有跟我一起來?!?br/>
芬恩搖頭,猶豫了片刻,道:“我這次來找你……不是為了敘舊,而是有事想請你幫忙?!?br/>
聽到此話,蕾雅抬起頭來,開始正視面前已經(jīng)可以被稱為是男人的少年。
不算出眾,但還算俊朗的面孔,少見的黑色頭發(fā),蔚藍(lán)色的眼睛,略有些消瘦的身軀……
一切都和記憶中的一樣,唯一略有些不同的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了……
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她抬起手揉了揉芬恩的頭發(fā),道:“說吧,又惹上什么麻煩了?”
尷尬地推開她的手,芬恩搖頭道:“不是麻煩,只是想讓你帶我進(jìn)入黑燈酒館!”
“進(jìn)入黑燈酒館?”
蕾雅一愣,接著,她腦海中立刻想起就最近那個傳聞,失聲道:“難道你想去接那個委托?你瘋了嗎?”
“我沒有瘋!”
芬恩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沉聲道:“我只想離開這座城市,離開這讓人厭惡的一切,帶著你和迪恩!”
聽到最后一句話,蕾雅心頭一顫,良久,她幽幽的的嘆息了一聲,道:“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你就討厭城里的一切,但人類王國……”
不等她說完,芬恩便沉聲道:“那里至少沒有關(guān)住我們的高墻,在那里生活,至少可以不用住在陰暗潮濕的礦洞里!”
至此,蕾雅終于知道他是鐵了心,再多說也無益,猶豫了許久,只好無奈道:“好吧,我可以想辦法帶你進(jìn)去,但是!”
“但是什么?”芬恩連忙問道。
看到他這幅模樣,蕾雅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本以為你已經(jīng)長大了,沒想到你那個沒有耐心的孩子?!?br/>
說到此處,她面色一肅,道:“芬恩,答應(yīng)我,一定要活下來!”
“我向你保證!”芬恩認(rèn)真的點頭。
見此,蕾雅心中的不安稍微消散了一些,她轉(zhuǎn)過身去,向街道對面酒館的大門處看了看。
“再在這里等幾分鐘,馬上就要到守衛(wèi)換班的時間了,到時候我趁機(jī)帶你進(jìn)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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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半小時后,芬恩終于跟著蕾雅混進(jìn)了酒館,穿過錯綜復(fù)雜的走廊,以及一條長長的甬道,兩人最終到了一扇漆黑的鐵門前。
“就是這里了!”
蕾雅有些緊張,時不時地回首身后,不過除了搖曳的油燈火焰以外,甬道中根本看不到任何活動的東西。
她低聲道:“我以前從來沒有來過這里,不過前段時間聽人說過,森格尼亞城所有骯臟的委托,都是在這里面進(jìn)行的。”
芬恩嘗試推了一下這扇門,卻發(fā)現(xiàn)其根本紋絲不動,他皺眉道:“我要怎么進(jìn)去?”
“我記得那人說過……”
皺眉思索了片刻,蕾雅走到門旁,在狹小的縫隙中摸索了片刻,然后,伸手拽出一根細(xì)細(xì)的繩索。
“只要拽下這根繩索,里面的人就會打開門,記住,如果情況有什么不對,就想辦法去剛剛那個走廊拐角的另一頭找我,另外……”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么做!”
注意到了她臉上的不安,芬恩低聲勸慰道:“回去工作吧,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的話,我保證會去找你的!”
猶豫了片刻,蕾雅點頭道:“好……好吧!”
默默地站在漆黑的鐵門前,目送那一襲醒目的紅裙?jié)u漸遠(yuǎn)去,芬恩嘆息了一聲,道:“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