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玉也想過這個問題,但卻沒有答案,要說唯一的一點,那便是針對她。
素來,攻心為上。
陌玉捏緊了茶杯,鳳眸之中猛然露出了一抹驚人的煞氣。
“若這樣,那咱們便推一把吧?!?br/>
“提前將姜陌爻是冒牌貨的消息爆出去?”恒諾挑眉問道。
“嗯。”陌玉頷首,“你有人脈么?”
“有?!焙阒Z頷首,“不過比不上顧霖。”
“那也夠了,顧霖太顯眼了,很多人都在盯著他?!蹦坝竦?,“那便辛苦你了,其余的事情都不要傳,只說,當年的天才,為何如今竟然一無是處。”
陌玉雙眸低垂,鳳眸之中閃爍著冰冷而殘酷的光芒。
姜陌爻當初的光彩實在是太耀眼了,朝中有很多人都這位小姑娘都是又敬又怕,畢竟任誰一眼就能看出你所有的底細,是個做見不得人事兒的人都會害怕。
即便后期再如何蠢笨,也不至于變得一點眼力都沒有吧?難道那些東西都是學(xué)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謠言這種東西,一點點的散開,就像是慢性毒藥一樣,會緩緩的滲入骨髓,到最后無藥可治。
經(jīng)受過謠言的人會被任何人都能明白這種東西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有的時候,一點點的東西,就能讓你萬劫不復(fù)。
作為謠言的經(jīng)歷者,陌玉清楚的知道,姜陌爻或者說姜家,即將要面臨的是什么。
恒諾跟陌玉又仔細的計劃了一下,順了一遍發(fā)現(xiàn)沒什么可補充的就十分爽快的離開了,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到底有多少的不舍。
恒諾走的有些急,因為他擔心自己稍慢一些就會舍不得離開。
“你果然已經(jīng)見過她了?!?br/>
站在前方不遠處的少年臉色略微有些陰沉。
恒諾停下了步子,冷眼看著自己這位弟弟,“跟你有關(guān)系嗎?”
“離她遠點。”恒言蹙起了眉頭,看著恒諾的目光就像是看著骯臟的臭蟲一般,滿是嫌惡。
“你憑什么?”恒諾呵呵一笑,“你是用什么身份來跟我說這句話的?你認識的,是叫姜陌爻?!?br/>
恒言張了張嘴,“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沒有關(guān)系。”
“那可真巧了,我的事情,也跟你完全沒有關(guān)系?!焙阒Z道,“小少爺要是沒有事兒,我就告辭了?!?br/>
“你等等。”恒言出口喊住了他,“不要動姜陌爻?!?br/>
“跟你有關(guān)系?”
“我說真的,現(xiàn)在還不要動姜陌爻,她本就是棋子,她的日子也不多了,不要動她,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焙阊缘恼Z氣有些急,“我不好去找陌兒,恒諾,不要動她?!?br/>
恒諾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你覺得陌玉不知道嗎?”
恒言沉默,是啊,那么聰明的人,又怎么會不知道呢?
“當局者迷,她……那是她的心病。”所以看不清也是很正常的。
“若是看不清,你覺得她會出手?”恒諾反問。
恒言無言以對。
“而且,你大概忘記了,她身邊站著的是誰?!?br/>
恒言的瞳孔微縮,垂在身側(cè)的手指也輕微的顫抖了起來,他好像真的忘記了那個最大的變數(shù)。
“顧霖是個聰明的人,你相信他一直都不知道姜陌爻的存在嗎?”
“那是他的事情,與我無關(guān)?!焙阒Z聳聳肩,“還有事?”
恒言靜默無言。
恒諾與他擦肩而過,這兩個人誰都沒有選擇動手。
一個被當成了叛徒,一個是來抓叛徒的,出奇的和諧。
恒言往前走了一段路,他遠遠的看著小爻居,目光中滿是癡迷與掙扎。
姜陌爻只有一個,盡管當初年紀小,但他卻不至于會將自己認定的人認錯。
有人會問,人的感情有多長,會有多深。
恒言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便是,那道身影,時時刻刻都在他的腦海里不曾散去。
這么多年,他畫了無數(shù)張的畫像,一年一年,又一年,按照自己想象的模樣,去畫那個自己唯一喜歡過的女孩兒。
他找了那么多年,聽過了太多太多讓人失望的消息,如今只要邁出去,他便能見到,但他卻不敢,擔心對方會問你是誰,擔心她會像是對待安平章那樣,將自己當成仇人。
恒言不自覺的往前走著,很多時候,人的身體要比心誠實的多。
等他回神的時候,他已經(jīng)踏入了小爻居的門檻。
瞬間,恒言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一樣,飛快的跑了出來,然后落荒而逃。
陌玉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漫不經(jīng)心的收回了目光,“有單生意要出去,袁叔,您陪我走一趟吧。”
“是。”
袁天盡管也十分好奇,但他卻沒有多問什么,京城很大,龍蛇混雜,但也很小,認識的,有交集的也不過就是那么幾個人。
陌玉從客人家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晌午,她抬頭看著并不熾熱的陽光,額頭上還是起了一層薄汗。
“小姐,沒事吧?”袁天有些擔憂的看著她,因為她戴著面紗,所以也看不清她的臉色到底如何。
陌玉搖搖頭,“袁叔,我想走走?!?br/>
“好?!痹鞈?yīng)了一聲,趕著馬車慢悠悠的跟在了她的后面。
冬日的風很冷,但陌玉卻出奇覺得這樣的溫度正好。
這些日子都沒有下雪,地上也十分干燥,好像前段時間的大雪只是一場夢一樣。
漸漸的,寂靜的街道上響起了繁雜的腳步聲。
陌玉雙眸微瞇,看著一道人影飛快閃過,然后又折回來朝著她飛奔而來。
袁天反應(yīng)很快,他第一時間上前,將陌玉護在了身后,自己直接迎上了那個人。
初一交手,那人便一個虛招晃過了袁天,他腳下的步伐十分奇妙,就像是鬼步一般,憑空便出現(xiàn)在了旁人怎么想都想不到的位置。
陌玉飛快的后退,手指捏著幾根針,抬手便朝著對方的手臂扎去。
那人的手臂卻堪堪擦著針尖掠過,一個詭異的弧度后,冰冷的手指已然觸碰到了她的脖頸。
陌玉抿唇,一聲短促的口哨聲從唇間溢出。
“可惜了。”
她似是失望的垂下了眸子,清冷的嗓音也隨之傳入了刺客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