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接話說道:“何局,今天晚上我來做東吧,感謝兩位領(lǐng)導(dǎo)對我的關(guān)懷,今天晚上我請你們吃飯。我知道,你們是領(lǐng)導(dǎo),這飯局我也沒資格來安排,可是,你們在我的心中不光是兄弟,更是…..更是我的兄長,所以…..我……”
我們都明白小黃的這一番心意,確實也是,要是在平時,他只是一個司機,正常的飯局是沒有他參與的機會。但小黃說得也不錯,我們除了是他的領(lǐng)導(dǎo),在小黃的心中呢,我和老何都算是他的大哥,用這樣的感情邀請我們吃飯,也是合情合理。
老何不想讓小黃難堪,就急忙說道:“好,今天晚上就讓小黃請客,我和你都是大哥,讓兄弟請吃一頓飯也是應(yīng)該的?!?br/>
“那就這么說定了,小黃要是在工作上面還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晚上吃飯的時候你再跟何局長請教,多向何局長學(xué)習(xí)?!?br/>
“好的,宋市長,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就先出去保養(yǎng)車子了,下班之前我過來接你?!?br/>
“你去忙吧,我和老何還有一些事情要談?!?br/>
小黃起身離開了辦公室,等小黃離開之后,我跟老何談到了匿名舉報信的事情。在我的眼里,老何是我的鐵哥們,是兄弟,值得我信任,而且,我想讓老何暗中幫我調(diào)查匿名信的幕后黑手,就是想要讓這個人收斂一點。
只要在這段時間內(nèi)不跟我作對,我就能順利的調(diào)動到省政府去。
老何聽到這事兒,很驚訝,答應(yīng)幫我暗中的調(diào)查一下。我也叮囑了一番,這件事情不能讓第三者知道,我讓他調(diào)查這個幕后人,也是想讓這幕后人知道我開始在注意他,他就不敢輕易的在幕后搞一些小動作。
晚上,小黃安排了飯局,我把肖秘書,以及錦熙都叫上了,老何也把他的愛人一起帶出來,這算是真正的朋友飯局。我們不談工作,只談各自的生活,這頓飯局也吃得非常的愉快。
老何對小黃還是依然很欣賞,一定要把小黃要到刑偵隊去。老何喝酒的時候還說,在小黃的身上看到了他當(dāng)年的影子,是個很勇猛的小伙子。于是,我們幾個就笑老何,說這是老何在吹捧他當(dāng)年有多么的威猛。
小黃的事情辦起來順利得多,畢竟只是把小黃安排到市公安局做一個普通的刑警,有了老何開口就沒有問題。但肖雷就不一樣了,我希望肖雷能夠到縣里鍛煉,怎么也要讓肖雷從副縣長的位置起步,給他一個好的平臺。要把肖雷的事情給辦好,擺在面前的壓力就大很多,不光是有嚴書記這一關(guān),毛市長這一關(guān)也不好過。
我想要把肖秘書安排到云嶺縣去接任副縣長一職的想法還沒有找毛曉東聊過,主要還是想要把嚴書記這一關(guān)給過了,至于云嶺縣那邊,盡管我已經(jīng)離開了云嶺縣,但在云嶺還是有一定的話語權(quán),整個班子中大部分人還是支持我的決定。
這個情況我給云嶺縣縣委和政府班子提過,他們也認可肖雷的工作能力,也尊重市委的決定。何況,把肖秘書下派到云嶺縣去接任副縣長一職,對他們也沒有任何的壞處,自然也就不會反對。相反,這還是賣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面子,也是我要欠了他們整個團隊的人情。
云嶺縣那邊的阻力幾乎是可以不考慮,關(guān)鍵的阻力還是在市里,我只有慢慢的來化解來自市委的阻力,才能夠順利的把肖雷安排到云嶺縣去任職。
肖秘書這一段時間也很懂事,除了做好他的秘書本質(zhì)工作,平時也多和嚴書記親近,主動的幫嚴書記跑腿辦事。市長毛曉東這邊,肖雷對他的態(tài)度也熱情多了,還邀請了毛曉東單獨出去吃晚飯。我知道這個情況,并沒有說肖雷的不是,心里還支持肖雷的這些舉措,他能夠自己主動出擊,也算是在為這次的調(diào)動做好鋪墊。
看到肖雷自己也在奔波關(guān)系,我心里十分的欣慰,這說明肖雷成熟了,也開始為自己的前途在著想,不再是滿足于做領(lǐng)導(dǎo)秘書這樣的現(xiàn)狀,這是好事。只有大膽的去想,敢于有闖蕩的精神去做,才能夠做成一件事情。
要調(diào)動肖雷到縣里出任副縣長的事情是有點艱難,但并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只要去爭取,借助身邊各方的力量,我們就一定能夠達到目標。
幾天后,我約了雷玉庭一起吃飯,既然我知道了雷玉庭在這件事情上遲遲不發(fā)話的用意,那我就只好對癥下藥,用我能夠做到的力量去滿足雷玉庭的需求。他的目的達到了,我的事情接下來就要好辦得多。
按理說我和雷玉庭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可以相處融洽,只是,我為了避免夾在他和毛曉東的爭斗之中,我最好的辦法就是誰也不走得太近,在他們兩人之中保持中立的態(tài)度。
我提出要請雷玉庭吃飯,他倒是爽快的答應(yīng)了下來,估計是雷玉庭也明白了我今天晚上邀請他吃飯的用意,他也想出來和我聊聊。
雷玉庭也知道我將要調(diào)離嶺南市,在這個最后的一段時間里,他也用不著跟我過不去,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實現(xiàn)我們各自想要的目的呢。我想,雷玉庭也正是打著這樣的注意,他才會在這個時候希望跟我做這樣的交易,好讓我在離開嶺南之前,也幫助他在嶺南這邊安排好他的親信和勢力。等我離開了嶺南之后,雷玉庭的勢力就可以和毛曉東分庭抗禮,誰也不能把對方給壓倒。
畢竟,雷玉庭到嶺南的時間還不長,在整個嶺南市的政權(quán)中,毛曉東的勢力是要比雷玉庭強一些,但雷玉庭也有他的基礎(chǔ),不管怎么說,雷玉庭是從省委組織部下來的人,嶺南這邊還是有一些人是他的親信。
我約了雷玉庭在閩東大酒店吃飯,剛到酒店門口,遇到了黃元達。
“宋市長,歡迎啊。”
“黃總,你今天晚上也在閩東安排了飯局?”
“和幾個生意上的朋友在這里吃飯,宋市長要是方便的話,要不和我們一塊吧,我也好把宋市長介紹給我的朋友們認識一下。”
“哦,今天晚上就不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和雷書記談,你去照顧你的朋友們吧?!?br/>
“那我把包房給你們安排好,一會兒我過來敬兩位領(lǐng)導(dǎo)一杯酒吧。”
黃元達把酒店的經(jīng)理叫了過來,給我們安排了飯局,自己就回到了他款待朋友們的包房中。雷玉庭在他的秘書陪同下到了我坐的包房里,秘書進來和我打了招呼之后就先離開了。
“雷書記,請坐?!蔽移鹕恚瑹崆榈恼泻衾子裢プ?。
“三喜,今天晚上就我們兩人?。俊?br/>
“雷書記要是覺得我們兩人在一塊喝酒沒有興致的話,我叫兩個美女過來陪同。”
“不,就我們兩人吧。前段時間某地的幾位領(lǐng)導(dǎo)在外面唱歌找小妹,就被人在網(wǎng)上爆料了出來,要是我們在這里吃飯也找美女陪同,被人爆料出去的話,那就不是小事了?!?br/>
雷玉庭開了一個玩笑,我們兩人都對視哈哈笑了笑。他說得也有道理,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的力量不可小視,很多網(wǎng)友都把看到的稀奇事情拍成視頻放在網(wǎng)上,好多干部的腐敗行為就是這樣被爆了出來,雷玉庭處處小心也是很正常的。
黃元達給我們安排的飯菜酒水都很豐盛,我主動的敬雷玉庭喝了一杯酒之后,便開始提到了工作上的事情。既然雷玉庭想要安排他的人去接組織部常務(wù)副部長的位置,我何不主動的幫他一下。
我開門見山的跟雷玉庭談了這次交易,只要他同意肖雷到云嶺縣去任副縣長一職,那常務(wù)副部長的這個位置人選,我也會協(xié)助他的達到目的,安排他的人接任常務(wù)副部長,我們很默契的達成了這次的協(xié)議,雷玉庭也愿意支持肖秘書到云嶺縣去任職。
等黃元達端著酒杯來到我們包房的時候,我和雷玉庭已經(jīng)把該談的事情都談完了,黃元達過來陪著我們喝了一杯,還謙虛的表達了一下對我們的歉意,說今天晚上沒能陪兩位領(lǐng)導(dǎo)吃飯,改天他再安排飯局好好的陪著我們喝兩杯。
因為之前我跟黃元達說過,今天晚上我和雷書記在這里吃飯是有要是商量,黃元達在敬酒之后就客氣的離開了。
“雷書記,你覺得黃元達這人怎么樣?”等黃元達離開之后,我這樣問雷玉庭。
雷玉庭看了我一眼,反問到。
“宋副市長,你問這個問題是?”
“元達集團在黃元達的一手努力下壯大起來,成為了我們嶺南市的第一納稅大戶,像元達集團這樣的企業(yè),不管何時,我們政府都應(yīng)該給予保護,為我們嶺南市的經(jīng)濟建設(shè)貢獻一份力量?!?br/>
“我聽說黃元達和你的友情非同一般,不知道宋副市長對黃元達這人是做如何評價呢?”
“我和黃元達認識也有好幾年了,這人雖然是個生意人,但做人還是很講誠意,也重情義,在生意上面也是很有頭腦的人。元達集團要繼續(xù)發(fā)展壯大下去,很需要黃元達這樣有頭腦的生意人?!?br/>
“哦,宋副市長這樣相信黃元達?”
“這不是相信,是看到元達集團在他的一手帶領(lǐng)下走出了今天的輝煌,說明這人還是很有能力。元達集團也是嶺南市的一大財富,每年給政府上交上億元的財政稅收,這樣的企業(yè),我們政府是應(yīng)該精心呵護的,更應(yīng)該扶持這樣的企業(yè)做大做強,走出我們東平省?!?br/>
“這一點你說得對,元達集團這樣的企業(yè)是要好好的扶持,但黃元達這樣是生意人最好還是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為好。政商過于走得親密了并非是好事,當(dāng)然,我還是相信宋副市長的人品,也相信宋副市長做任何事情都有分寸?!?br/>
“謝謝雷書記的教誨,你放心,我欣賞黃元達是一個有頭腦的商業(yè)人才,也欣賞他重情重義的性格,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絕不會和黃元達有任何的利益來往?!?br/>
我知道雷玉庭是提醒我不要和黃元達走得太近,他說了這話之后,又擔(dān)心我產(chǎn)生誤會,雷玉庭又馬上說到。
“宋副市長,我也沒有其他意思,像黃元達這樣的生意人,朋友可以歸朋友,但不能摻雜利益在情感里面去。”
我想,雷玉庭清楚我和黃元達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有一定的友情,今天雷玉庭跟我說這一番話,那說明雷玉庭還是在把我當(dāng)朋友,他是在給我提一個醒,好讓我今后和黃元達相處的時候還要要分清楚利益和友情,不能因為利益的存在腐敗了自己。
就今天晚上雷玉庭能夠當(dāng)著我的面說這一番話,說明雷玉庭還是在把我當(dāng)朋友看,更是以一個領(lǐng)導(dǎo)的身份最下屬的關(guān)心,我心里還是很感激雷玉庭。這一頓飯局下來,我們兩人達成了默契,同時也是表明我們在大的政治立場上面還是處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沒有任何大的分歧。
第二周常委會議上,就新任常務(wù)副部長人選問題開了一次會議,在會議上對人事任免進行了討論。市委組織部部長黃琦提出了常務(wù)副部長候選人員,市委常委展開討論,黃琦提出的這名候選人,正是雷玉庭想要扶持到組織部副部長位置的人,我心里清楚,組織部和雷書記就候選人的問題早就通過氣了,黃琦在提候選人的時候,提到的名字才會是雷書記想要提拔的那人。
會議并不是就這人能否勝任進行簡單的討論和投票,黃琦在提出這名候選人的時候,沒想到高副市長也提出了一名候選人,隨后,毛曉東對高副市長提出的這個候選人還詳細的談了一下他的看法。這情況一下就明了了,毛曉東也想要拉一個人到常務(wù)副部長的位置上去,只不過是借了高副市長把候選人給提出來。
原本組織部那邊只確定了一名候選人,這會議開始了,突然冒出了另外一名候選人,情況一下復(fù)雜起來,大家都知道這是毛市長有意要和雷書記爭權(quán)了。畢竟,組織部常務(wù)副部長這個位置的重要性非同一般,政府和市委一把手都想安排自己的親信到這個位置上,毛曉東借高副市長提出另外一名候選人,那就只公開的要和雷書記爭。
當(dāng)高副市長提出這一名候選人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雷書記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他用眼神狠狠的把高副市長給瞪了一眼,看得高副市長不敢拿正眼去看雷書記,只是用求助的眼神去看著毛市長,希望毛市長能夠幫他解圍。
毛曉東就直接把矛盾對準了組織部,他問黃部長,高副市長提出的這名候選人有沒有資格,在能力和人品上能不能勝任常務(wù)副部長一職。其實,他們提出的這名候選人就是組織部的一名副部長,按理說,市委任命這位副部長為常務(wù)部長是完全可以的,他的資歷也夠,毛曉東這樣一個問題就是要讓組織部認可這位候選人,并且按照正常的程序拿到會議上來進行討論。
黃部長也為難了,之前并沒有把這位副部長任命為常務(wù)副部長的想法,雷書記也表態(tài)了,希望把這個位置留給雷書記看好的這位同志。組織部門被毛市長這樣一問,黃部長就偷偷看了一眼雷書記,雷玉庭心里雪亮,知道今天毛曉東是故意安排了這一出,就是想要跟他一爭高下。面對這樣的局面,雷玉庭只好給黃部長點了點頭,暗示組織部門接受毛曉東提出的要求。
于是,高副市長提出的這名候選人被組織部門作為正式的常務(wù)副部長人選,當(dāng)天的討論會議沒有任何結(jié)果,雷書記提議組織部門就兩名候選人再進行一次考察,并準備好兩人的材料,在下一次常委會議上重新討論。
“這個毛曉東,他到底什么意思,還有那高副市長,兩人聯(lián)合起來要跟我過不去。三喜,這次你可要站在我這一邊,不能再站在中間看熱鬧了啊。”
說心里話,從工作熟悉度來說,我更覺得高副市長提出的這名人選更合適組織部的常務(wù)副部長一職,人家在市委組織部工作了多年,對內(nèi)部工作也熟悉。但雷書記提出的這名候選人呢,盡管以前也是在組織部工作過,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組織部多年,如今又要回到組織部任常務(wù)副部長,是容易讓人不信服。
從會議室里出來的路上,雷玉庭在我的旁邊發(fā)著努力,責(zé)罵市長毛曉東和高副市長,覺得是他們兩人聯(lián)合起來跟他爭斗,有意要給他施加壓力。
我在之前就和雷玉庭達成了共識,這次無論如何都要站在雷玉庭這一邊,幫他把自己看好的人推到組織部常務(wù)副部長的位置上去??吹嚼子裢ピ诒澈笊鷼猓倚南?,雷書記也開始沉不住氣了,趕緊說一些好聽的話去安慰雷書記。
第一次的討論以沒有結(jié)果而結(jié)束,如果這次不是高副市長突然在會議上提出了另外一名候選人,并隨即得到了市長毛曉東的支持,那這次的會議定然是能夠討論出一個結(jié)果來,雷書記所提名的這位候選人也能順利的進入市委組織部。但現(xiàn)在有了變數(shù),毛曉東是有意要在這件事情上和雷玉庭爭一下,兩虎相爭,最后是必有一傷的。
雷玉庭來嶺南的時間不長,這是他的弱勢,作為市委書記,雷玉庭的權(quán)力還沒有完全集中,在嶺南這個地方還不能是他說了算,毛曉東也不想看著雷玉庭的勢力一步步的做大。能夠有機會跟雷玉庭較量的時候,毛曉東都想給雷玉庭設(shè)置一些障礙,無非就是要壓制著雷玉庭在嶺南這邊的勢力過速擴張。
毛曉東指示張副市長在會議上來這一招,確實讓我和雷玉庭都有一些意外,組織部的人更是感到意外。按理說,要任命這么重要的一位干部,領(lǐng)導(dǎo)班子都是要提前通氣,組織部門那邊也會跟領(lǐng)導(dǎo)班子事先達成一些統(tǒng)一意見,但這次發(fā)生得太意外了,毛曉東竟然來了這么一招。
雷玉庭下來冒了一頓火,說張副市長不會有這樣的膽子公然在會議上跟他唱反調(diào),一定是毛曉東在背后的安排。他還說,就組織部常務(wù)副部長人選的問題,其實之前他和毛曉東就協(xié)商過,當(dāng)時毛曉東是沒人任何意義的,那知道毛曉東竟然突然反悔,還說什么有兩名候選人更能考察出他們的真實能力,有競爭才有比較。這次為組織部選撥重要干部,是大事,只有通過優(yōu)劣的淘汰才能選擇出優(yōu)秀的人才。
冠冕堂皇的理由,這是毛曉東后來給雷玉庭解釋的理由,說自己也沒有想到張副市長會推薦一名同志,而且這位同志也很符合要求。盡管這樣的解釋不能讓雷玉庭消解他心里的不滿,但既然毛曉東主動的來給他這樣一些理由,雷玉庭只好吞聲了,他也不好為了一個干部的任免問題和毛曉東公開的宣戰(zhàn),這樣會讓外面的人看出嶺南市領(lǐng)導(dǎo)班子的不和,那可是丟了嶺南市整個班子的聲譽。這一點,我相信兩位領(lǐng)導(dǎo)都是不愿意看到的,但明處爭斗看上去是停止了,暗中的較量卻無法平靜下來。
這一次,雷玉庭是力爭要把組織部常務(wù)副部長的這個位置爭取過來,安排給他的親信,這表面上是在對一個位置的爭搶,事實上是書記和一把手在爭權(quán),是他們爭權(quán)的較量。
其實,面對這樣的一個格局對我有利,我完全可以坐山觀虎斗,讓他們兩人去博弈,但這次我也需要借助雷玉庭的地方,所以,我還是要側(cè)面的去支持一下雷玉庭的決定,好讓雷玉庭看到我還真跟他把持一致決定。
這一個周之內(nèi),是暗流涌動,雷玉庭和毛曉東都想把自己看好的人推到組織部常務(wù)副部長的這個位置上去,不光是在嶺南這邊展開博弈,也從省里尋求突破。在省里那邊的力量,雷玉庭就占了絕大的優(yōu)勢,盡管兩人都是省派干部,但雷玉庭是從省委組織部出來的人,他的人際關(guān)系網(wǎng)明顯就要強過了毛曉東,組織部門也都會支持雷玉庭。
最后的結(jié)果跟我預(yù)測的一樣,雷玉庭博得了這次的勝利,他把看好的親信給推上了組織部常務(wù)副部長的位置。這其中,我也暗中的幫了一把力,算是給了雷玉庭的面子,雷玉庭欠了我一份人情,接下來就是幫我完成我的人事布局。
我和雷玉庭在這次人事安排上緊密配合,兩股力量加起來遠遠的就超越了毛曉東他們的勢力,雷玉庭在忙完了他的這次人事安排之后,主動的提到了肖雷的問題,向市委組織部和云嶺縣都推薦了肖雷,希望肖雷到云嶺縣出任副縣長,說肖雷這樣的年輕干部要好好的栽培,這樣的年輕干部是我們嶺南市未來的希望。
有了市委書記雷玉庭的提議,云嶺縣縣委也十分重視,開始把肖雷作為副縣長的主要后備人選。加上我和云嶺縣的特殊關(guān)系,云嶺縣那邊的情況基本上是落實好了,沒有人會反對肖雷出任云嶺縣副縣長一職,縣委、政府一把手都是默認了這個決定,目前還存在著的阻力就來之毛市長這一邊。
不過,這幾天時間肖雷自己也沒有閑著,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能不能順利的調(diào)去云嶺縣,毛曉東這個阻力需要解除。其他方面的壓力,基本上是得到了化解,所以,在這幾天的時間里,肖雷開始找機會和毛曉東接觸,好讓毛曉東在這件事情上不能過多的反對他。這樣一來,肖雷也算是自己努力的去爭取了一下。
肖雷這次的調(diào)動比我預(yù)想要順利得多,我以為毛曉東會在這件事情上堅決反對,那知道在肖雷的問題上,毛曉東的態(tài)度并沒有我語氣的強烈。毛曉東只是給了一個意見,這次肖雷是到云嶺縣去任職,還是要聽一下云嶺縣領(lǐng)導(dǎo)班子的意見,以及云嶺縣組織部門的考察結(jié)果。
毛曉東這么說,那說明他在這件事情上已經(jīng)松口了,因為云嶺縣那邊的情況我們事先就和云嶺縣的縣委、政府班子溝通好了,他們也贊同肖雷回云嶺縣任職的決定。
于是,市委提議肖雷為云嶺縣副縣長人選,只要等云嶺縣人大常委會議討論通過,肖雷就能夠正式到云嶺縣上任,成為云嶺縣副縣長。
肖雷的這次調(diào)動,來自市里的壓力是完全消除了,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在一個月后的縣人大常委會議上,肖雷就可以順利的通人大常委會議的決議。只要把肖雷的事情給安排下去了,剩下就是安排好小黃的工作,把這兩位最貼心的下屬安排好了,我也可以放心的離開嶺南市。
小黃這邊隨時都可以到市公安局去報到,但小黃對我的忠誠,以及把我當(dāng)好的哥們,他還是愿意留在我的身邊等到我要離開嶺南的那一天。小黃說了,我的任命文件什么時候下來,他就什么時候去市公安局報到。我聽到小黃這樣說,內(nèi)心很感激,能夠遇到像小黃這樣的司機,對我忠心,也功夫又好,對我來說不僅僅是司機這么簡單,小黃萬全就像是我的生活秘書一樣。只要肖雷不在我身邊的時候,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都放心的交給小黃去辦。小黃雖然沒有大學(xué)問題,但在部隊上磨練了幾年,判斷能力很機敏,而且有膽識,把一些工作上聯(lián)絡(luò)和跑腿的事情交給小黃去辦的話,我也沒有任何擔(dān)心的,小黃能夠仔細的把我交待給他的工作去完成好。
我的事情進展也還算順利,幕后的那只黑手沒敢繼續(xù)搗亂,在寫了第一封匿名舉報信之后,我沒有聽到跟我有關(guān)的不好消息。為了防止這人在背后再次給省紀檢委寫信舉報,我特地讓紀檢委的朋友幫我留意了這個事情,這一點時間還算是平靜。
不過,從省組織部傳來一些對我不利的消息,就是省委常委當(dāng)中,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支持我的那位競爭對手,本來對我還有利的局面逐漸的發(fā)生了轉(zhuǎn)移,我不知道這位競爭對手背后到底有什么來歷。按理說,以我在省委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很有路子了,沒想到這人的背景比我更加的廣泛。
看來,這人的背景主要還是來自北京那邊,我也聽廖小柔提到過,說我們不能忽略了這位競爭對手的力量,可見,廖小柔對這人的背景多少還是有一些了解。
省委組織部給我傳來的這個消息對我十分不利,說明競爭對手已經(jīng)在大肆活動關(guān)系,好像這次的機會肯定會落在了他的身上。我該怎么辦呢,這樣下去對我很不利,看來,我只有求助廖小柔,讓廖小柔從北京那邊下手,給我們東平省這邊施加一點壓力。
面對這樣的處境,我決定去一趟北京,拜訪一下北京的老關(guān)系,看北京那邊能不能給我一點幫助、我把這個想法跟老爸說了,老爸也贊同我的意見,說目前是最關(guān)鍵的事情,也是省委和組織部門在對我們兩人進行重點考察的階段,誰能夠先入為主,最后的勝利可能就會落在這人的身上。
只是,這次去北京也必須隱秘進行,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我的行蹤。晚上,我把這個想法跟錦熙提了之后,錦熙竟然要求跟我一起去北京,說自己或許能夠幫得上我的忙。但我想到這次去北京免不了要和廖小柔見面,把錦熙帶著去北京是不是有點不方便呢。女人對男女之間的關(guān)系是特別敏感的,這次去北京如果被錦熙發(fā)現(xiàn)了我和廖小柔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那樣的話,錦熙會對我更加的失望,說不定從北京回來之后就會跟我鬧矛盾,弄得不好還會提出離婚的想法。
錦熙的態(tài)度是堅決,我也知道這是錦熙的一番好心,她是出于對我的關(guān)心。錦熙會想,去北京的時候有了她陪著,一路上也好有照顧我的人,到了北京也不至于在晚上會寂寞。另外,錦熙也相信自己的社交能力,可以幫我出謀劃策,陪著我出面參與一些應(yīng)酬。
我也相信錦熙的機敏和言談,在我仕途的初步階段,確實錦熙給我?guī)土瞬簧俚拿Γ砗笥绣\熙這樣賢惠的妻子,我才能夠在事業(yè)上走得這樣的順利。錦熙提到要陪著我去北京,我轉(zhuǎn)念又以另外一個角度想,帶著錦熙去北京也有好處。第一,可以讓其他的人不清楚我這次出去的真正目的,帶著愛人,或許有人誤會是出去旅游,第二,有錦熙跟著一起到北京,也好讓北京的那些領(lǐng)導(dǎo)們看到我感情專一,是一個注重家庭,重情重義的男人,第三呢,也是避嫌,讓別人不會去聯(lián)想我跟廖小柔之間的不正常關(guān)系。
我答應(yīng)了錦熙陪著我去北京的想法,只要錦熙能夠安排出工作時間,就以旅游的名義陪著我出去,不能讓她們單位的人知道我這次去北京的真實目的。
錦熙要陪著我去北京的事情被老爸知道了,他把我和錦熙都訓(xùn)了一頓,說我這次去北京又不是旅游,帶著錦熙去北京干嗎。我也沒有好的理由去說服老爸,只好錦熙給了老爸一個解釋,最后老爸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叮囑錦熙不能給我添任何的亂子,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老爸還是擔(dān)心錦熙跟著我一起去北京會影響了我的工作,而且,這次到北京是去拜訪重要領(lǐng)導(dǎo),帶一個女人在身邊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妥,這可能是老爸的顧慮。
錦熙問我,這次去北京主要拜訪哪些關(guān)系,我沒有把廖小柔隱瞞,特地的說到了這次去北京要拜訪的一個重要人就是廖小柔,我把廖小柔介紹成為了鄧洪波的老朋友,是鄧洪波帶我去北京的時候認識的廖小柔。
我把廖小柔和鄧洪波扯在了一塊,這個回答卻讓錦熙誤會了,她詫異的說了一句。鄧省長在北京還有認識的紅顏知己,我還真是有點不相信,以我對鄧省長的了解,他的身邊好像從來就沒有出過什么緋聞。
我沒有給錦熙解釋,就讓錦熙這么去想吧,免得讓她去猜測我和廖小柔之間的關(guān)系。
要去北京的前一天晚上,我給廖小柔打了電話過去。電話接通,我親切的叫她廖姐。
“廖姐,明天我要到北京來,不知道到時候有沒有時間能夠和廖姐見一面呢?!?br/>
“你一個人過來?”
“不,這次有我愛人?!?br/>
“是來旅游的嗎?”
“廖姐,其實這次來北京不是旅游,還是為了這次調(diào)動的事情,我想到北京來拜訪幾位朋友。當(dāng)然,廖姐是最重要的人,也是我這次去北京一定要拜訪的人?!?br/>
“謝謝你能惦記著我,這樣吧,你們什么時候到北京,我安排司機到機場來接你們?!?br/>
“廖姐,不用麻煩你來接我們了,如果你到時候有空的話,我希望能夠和廖姐見一面?!?br/>
“你到北京來了,我一定會抽時間和你見面的,雖然這次你老婆一起來了北京,但我還是很高興有機會認識一下你的愛人,說不定我們還能成為好朋友呢?!?br/>
“謝謝廖姐對我的關(guān)愛,那我們到了北京和你聯(lián)系啊,我請你吃飯吧?!?br/>
“你來北京怎么可以讓你請客的,我請你們倆口子。三喜,你上飛機的時候把起飛時間給我發(fā)一個信息過來,我好安排司機在機場接你們?!?br/>
“好的,謝謝廖姐,廖姐,那就這樣吧,等我到了北京后和你好好的聊聊?!?br/>
我就在客廳打的電話,錦熙也聽清楚了,等我打完電話之后,錦熙就問到。
“老公,你說的這位廖姐是鄧省長的老朋友,我們這次去北京,不應(yīng)該去打擾她吧。你想,她和鄧洪波的關(guān)系那么特殊,這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秘密,我們依靠著鄧洪波的關(guān)系去跟她見面,這會不會讓廖姐覺得難堪呢?!?br/>
“放心吧,我和她見過幾次面的,把她當(dāng)姐一樣,廖姐也清楚我跟鄧省長的關(guān)系,我都是把她當(dāng)姐一樣的尊敬著?!?br/>
“那就好,我是怕廖姐擔(dān)心她和鄧省長的關(guān)系被外人知道,所以,覺得你不應(yīng)該給廖姐打電話,也不應(yīng)該去打擾她?!?br/>
錦熙似乎已經(jīng)誤會了廖小柔和鄧洪波之間的這種關(guān)系,我也無法就這件事情給錦熙做出任何的解釋,反正她和廖小柔平時也很少見面,干脆就讓錦熙暫時這樣的誤會下去,我總不能讓錦熙知道我和廖小柔才是真正有說不清的關(guān)系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