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后垂眸輕笑一聲,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闭f完,他稍稍側(cè)身看著她,微微一笑,說道:“那我先走了?!?br/>
白慕雅則看著他,說道:“謝謝你。”
安洛聞言,倒是有點不解的坐在車內(nèi),他沒有關(guān)上車門看著白慕雅,“謝我什么?”
白慕雅垂眸笑笑說道:“一是謝謝你幫忙解決了門鎖問題,不然恐怕今晚我和我朋友就要去找酒店過夜了,二來就是你幫忙處理了那只雞,沒有想到,安醫(yī)生不光手術(shù)做的好,處理一只也是干脆利落?!?br/>
安洛聞言則輕笑一聲,說道:“門鎖問題,我想我只是湊巧碰上,至于那只雞……你是想說我手術(shù)刀工好嗎?”
“差不多吧?!卑啄窖糯鬼π?,但頓了頓,她又接著說道:“還有謝謝你……沒有說出去莫先生的那個秘密?!?br/>
安洛卻在沉默了片刻后垂下了眼眸,笑笑說道:“別謝我,本身這件事和我沒有關(guān)系?!闭f完,他便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關(guān)上了車門,開車徑直的離開了。
白慕雅看著他的車尾燈漸漸的遠去,她深吸了一口涼氣。
她轉(zhuǎn)身準備回去的時候,還是不由的停下了腳步,她拿出了手機給莫離琛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一直都沒有人接,不過就在她以為他正在忙打算掛斷手機的時候,一輛車慢慢的停靠在了她身后。
“找我有什么事?”莫離琛的聲音從后面?zhèn)鬟M了她的耳朵。
白慕雅一驚,回頭看著坐在車內(nèi)的莫離琛,他手里還拿著他的手機。
他下了車,他的身高讓白慕雅=覺得有點壓迫感,她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她看了看他,說道:“莫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嗎?”
莫離琛看了看剛剛安洛離開的方向,說道:“看樣子你們關(guān)系進展的挺快的,都請到家里吃飯了?”
白慕雅剛想去解釋,不過她很快覺得,有什么好解釋的,她說道:“對了,有件事是關(guān)于糖糖的,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下?!?br/>
“什么?”莫離琛倚靠上他車子的車身上,摸出了一支煙點燃,好像是有很有耐心等著她說下去的樣子。白慕雅說道:“安醫(yī)生,他見過糖糖也知道你和糖糖的關(guān)系。抱歉,是我不好,前幾天我一直進進出出醫(yī)院,我沒有想到需要刻意回避一下醫(yī)院的人,被他看到了我,所以……”
莫離琛聞言后,卻也沒有特別大的反應(yīng),呼出了一口煙沉聲說道:“知道了?!?br/>
白慕雅看著他略有些不解的問道:“你是已經(jīng)知道了,還是并不覺得讓你覺得不好?”
莫離琛淡淡說道:“那天我離開醫(yī)院的時候正好在大門口碰上了他值夜班出來,而且,他如果想說的話,現(xiàn)在恐怕早就天下皆知了?!?br/>
“你為什么認為他不會說出去?”白慕雅看著他問道。
莫離琛想了想后,淡淡一笑,說道:“他知道的秘密又何止我有個女兒?有時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而已?!?br/>
白慕雅不解的看著他,最后她垂眸笑笑,說道:“那看樣子是我白操心了。”頓了頓,她問道:“莫先生,你這時候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莫離琛彈了一下他手指尖的煙灰,說道:“糖糖總是說肚子疼?!?br/>
白慕雅卻顯得很平靜的說道:“這不是應(yīng)該找林醫(yī)生的嗎,我又不是醫(yī)生。而且小孩子,多半都是在找借口希望大人能滿足她的請求,我弟弟小時候不愿意去幼兒園,就會說肚子疼?!?br/>
莫離琛看著她,說道:“糖糖說,你會給她揉肚子,揉了就不會疼了?!?br/>
白慕雅聞言,恍惚了一下視線,她裹了裹緊自己的外套,將被風吹到她前面的頭發(fā)卡在了耳后,深吸了一口氣,她像是在掩飾什么一般的說道:“我想起來了,那個……林醫(yī)生有配一瓶醫(yī)用的潤膚露,她說疼,就是因為傷口附近干,抹上一點就會舒服很多。讓后隔著衣服,輕輕的放在她傷口上,其實我沒有給她揉,但是她會覺得很舒服,不要真的按在她的傷口,這樣稍稍拱起手掌?!?br/>
說著,她自己做了一個示范給莫離琛看。
莫離琛“嗯”了一聲,說道:“那這樣要多大的力道?”
白慕雅想了想,將自己的手掌心伸手按在了莫離琛的手臂上,她微涼的指尖透過一層襯衣的布料,觸碰著他的神經(jīng)。
白慕雅垂眸認真的讓他感受糖糖喜歡的力道,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糖糖覺得這樣會不難受,大概這兒力道就行,不要太重的了,手掌一定要懸空,不要碰到她的傷口。”
莫離琛垂眸看著她,她微垂著視線,睫毛很長,輕輕一抖,像是一把羽毛扇輕輕的掃過心口。
突然,他一把將她拉住了她的手,白慕雅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你做什么?!”
莫離琛卻看著她,淡淡的勾了勾唇角,說道:“我總得試試,不然怎么知道對不對?!?br/>
說完他便將她一個轉(zhuǎn)身,將她背靠在他身上,一把用手臂從她身后將她圈在了自己的懷中。
“你做什么!”白慕雅的手被反扣著,讓她動彈不得,又沒有辦法推開。
莫離琛將她抱在懷中,附在她耳邊輕聲道:“別動,我試試你剛教的?!?br/>
白慕雅微微皺眉。
莫離琛隨后照著她剛剛說的方式輕輕的將自己的手掌按在了她的小腹上,輕聲問道:“痛嗎?”
白慕雅聞言,心頭咯噔了一下,她的身體也莫名的僵了一下。
“嗯?”
溫熱的氣息在她耳蝸處擴散,讓她覺得后脊梁骨一陣發(fā)寒。
她抿了抿的唇,垂眸說道:“不需要這么重的力道,再輕一點就可以了?!?br/>
“這樣?”莫離琛照做的問道。
白慕雅抿了抿唇“嗯”了一聲,說道:“這樣就可以了,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莫離琛往她脖頸間蹭了蹭,說道:“藥不能忘記吃了,好好的把身體調(diào)理好?!?br/>
白慕雅垂眸不語。
莫離琛也沒有放開她,而是稍稍沉默了片刻后沉聲說道:“是不是家里進了小偷?”
白慕雅聞言一愣,不解的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至少她不認為莫離琛神通廣大到無所不知的地步。
莫離琛看著她,繼續(xù)說道:“我落在你那兒的一塊手表,是高定限量款,整個南川城就這一塊,這小偷不識貨,把它放在了網(wǎng)上低價賣,因為這手表上有刻字,被gigi那丫頭的朋友認了出來,她聯(lián)系了賣家,套出話是偷來的,于是她就報了警,我才知道你家遭了小偷。我剛從警察局那兒出來,不想他們再驚動你們兩個女孩子,我就讓人替你們善后了?!?br/>
白慕雅看到他手上的那塊手表才想起來,莫離琛確實之前有落了一塊手表在她那兒,本來想著什么時候還給他的,但是后來發(fā)生了太多事,她放在了抽屜里也就忘記了。
她知道這塊手表很貴,但是沒有想到會這么名貴。
莫離琛說完后便放開了她,轉(zhuǎn)身拉開了車門,從里面拿出來一個帶著警察局標記的牛皮紙袋,說道:“那個小毛賊說都是從你們家偷來的,現(xiàn)金已經(jīng)沒了,我看有條金手鏈,不知道是你的還是你朋友的,就都給你帶過來了?!?br/>
白慕雅接過來稍稍翻了翻,拿出了一條手鏈,笑笑說道:“嵐嵐正為她這條手鏈難過呢,她說是她媽媽給她買的,結(jié)果被偷了,沒想到能找回來,我想她會很高興的?!?br/>
莫離琛看著她,沉聲說道:“你丟了什么?”
白慕雅收起了紙袋子,說道:“沒有?!彼矝]什么可丟的。
莫離琛看著她,稍稍沉默了片刻后從褲子口袋中拿出了一個盒子打開遞給了她,說道:“這塊翡翠質(zhì)地很好,是塊老料了,不過原來的翡翠托腳斷了一個腳,而且款式也不適合你,所以我叫人重新給你設(shè)計了一個適合你的年紀的款式,你原來的鏈子也斷了,我叫換了一條,拿著吧,我想這塊翡翠對你來說,很重要吧?!?br/>
白慕雅看著他手里的那塊翡翠,她沒有想到這塊翡翠會失而復(fù)得,而且沒有想到這樣的驚喜是莫離琛給的。
莫離琛將翡翠項鏈拿了出來,讓她背對著他,他親手將項鏈替她戴上,說道:“抱歉,原諒我善做主張。其實我找了很多工匠想把這個墜子做成原來的樣子,但是做出來都不好,所以我才讓人重新設(shè)計了一個款式,更適合你的。雖然樣子換了,但是這塊翡翠還是原來那塊,沒有變,它換了一種方式回到你身邊,希望你能喜歡?!?br/>
白慕雅垂眸,手里抓著那塊翡翠,抿了抿唇,輕聲問道:“為什么……莫離琛,你為什么要做這些?”
莫離琛收回了他的手,沒有回答她。
白慕雅也沒有回頭去看他,她垂下眼眸,輕笑一聲,說道:“這算是補償我還是可憐我?莫離琛,難道你不知道嗎,我不需要這些,對你,我毫無所求,難,難道你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