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規(guī)矩?”蘇靈溪以為江湖人士都是自在逍遙無拘無束的呢。
“嗯,之前我姨父在山寨的時候就定下過幾條規(guī)矩。他們?nèi)缃駚砹穗m然說可以住,但一樣要守山寨里的規(guī)矩。要不然的話就會遭到其他眾人的圍剿?!?br/>
樊婉婉理所當然的說,“進入了寨子,大家互不傷害,互不干涉,互不打聽。不問歸處不問來處!別人不找你的麻煩,你也就自然不能找別人的麻煩。進來了大家就都歇歇腳,多公平啊?!?br/>
蘇靈溪聽出來了,這完全是個惡人谷嘛。隱世避難好去處!
“行了,咱們趕緊進去吧,我的屋子還好好的空著呢。去我那坐一會兒,等書生去找神醫(yī)給你治治傷。”
說到這兒,樊婉婉向身后準備去找神醫(yī)的書生招呼道,“臭書生,別忘了再給我雕個鐲子回來?!?br/>
“那鐲子也是他雕的?”
“嗯!”
蘇靈溪明顯感覺到樊婉婉和書生的關系有些與眾不同。
“你倆不只是青梅竹馬這么簡單吧?”說著蘇靈溪眉眼帶著一絲調(diào)笑。
樊婉婉聽著這話嘴角的笑意反而沉下了幾分,“誰知道呢。走吧,去我屋子里瞧瞧?!?br/>
樊婉婉帶著蘇靈溪一路穿過寨子中心的練武場,來到深處的一片花田,“快到了,穿過花田就能看見我的小屋了?!?br/>
蘇靈溪仿佛置身于花海,“寨子里還有人有閑心種這么大片的花田?”
“原來不算大,是算是個小花圃,一直是我姨母打理的?!狈裢耠S手折下幾株花,繼續(xù)說道。
“后來我姨夫為了討好姨母,每回出門都要帶些花回來。一開始是折斷的花,可折斷的花不出兩日就枯萎了。姨夫后來便從外頭整株整株的帶回來,在這片田里種下。幾年下來就變成這么大一片了。”
說著走出花海,來到了一座小茅草前?!暗搅耍 闭f著樊婉婉推開房門,里面很是干凈,似乎一直有人住的樣子,墻面上掛著一些五彩的面具,和各色各樣的風箏,還有一把木雕的小弓,十分的有童趣。
“這些都是我的寶貝,你看,我還在這存了個小金庫呢?!闭f著樊婉婉還從床底抽出了一個有些臟兮兮的木盒,里頭零零散散的都是些銀錠和寶石。
“婉婉這么大個布料首飾鋪面,就掙了這么些銀子?”蘇靈溪拿起一顆淺綠色的小指蓋大小的寶石打趣道。
“可不是,世道艱難啊,我這小鋪子也就存了這么點銀子?!?br/>
樊婉婉說著還頗有些真心實意的為難起來?!拔艺埖哪敲葱﹤€女工,大多家世都不好,有些被休棄了還帶著孩子,只能住在鋪子的后院里。我也只能多多補貼少賺點了?!?br/>
“不過,我倒也好奇婉婉你要掙銀子做什么?”顧府什么不是最好的,還需要樊婉婉這般在外頭掙銀。
樊婉婉正在興致勃勃的細數(shù)自己家當,手頭不停,“也許有一天用的到呢,如今我還要孝順姨母,但我不會一輩子都被困在小小的后院里的?!?br/>
“婉婉想自己出去闖蕩?”蘇靈溪想著樊婉婉的性格,相比于閨閣女兒的確更像是一個打抱不平的江湖女俠。
“如果他愿意的話,或許我不是一個人?!狈裢襦哉Z。
還不等蘇靈溪聽清這句話,門口就傳來了一個年邁老者的咳嗽聲,“咳咳,婉婉回來了?”
隨著門被推開,一個鶴發(fā)童顏的老人蹣跚著步子走了進來。
樊婉婉趕忙去扶,撒嬌道,“胡爺爺,是您好久都沒回來了!我時不時的就回來住一陣,都快一年沒見著您了,我這口脂都快用光了?!?br/>
老人突然就提起拐杖,假裝要打。“我一介名醫(yī),你這混世魔王就知道惦記著讓我做胭脂,真是也就你想得出來?!?br/>
不過這拐杖還沒落下,書生就趕忙擋在了樊婉婉面前,一把扶住老人的手,“神醫(yī)你老胳膊老腿的別亂掙了,回頭又把腰給扭了?!闭f著就把老人一把提起放在了凳子上。
“真是氣煞我也!這小子比原來還要混賬了?!?br/>
樊婉婉從桌上的水壺中倒出一杯清茶,遞給神醫(yī),還順帶的替他順了順胡子,“胡爺爺別氣,喝口茶?!?br/>
“一個二個的,都不省心!”神醫(yī)說著就看向了蘇靈溪,有些迷茫的問,“這個小丫頭片子是誰???老糊涂我記不得了?!?br/>
蘇靈溪笑著自我介紹道,“胡神醫(yī),我姓蘇是婉婉的朋友,今天和婉婉在外頭受了點傷,所以婉婉帶我過來想找你看看,叨擾了?!?br/>
老爺子聽著這話,一臉的嫌棄看向樊婉婉?!耙惶焯斓?,原來和這小子鬧得滿身傷就算了,這下子連小姑娘你都不放過?!?br/>
說著從書生手里奪過自己的藥箱,拿出脈枕。囑咐蘇靈溪,“小丫頭,伸手給我看看?!?br/>
蘇靈溪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伸出了自己受傷的手面。
“不是這只,先號脈?!?br/>
“哦,對!”蘇靈溪趕忙換了一只手,挽起了手腕的袖子。
“嗯?”老爺子發(fā)出一聲疑惑的聲音,“傷口給我看看?!?br/>
樊婉婉幫著拆開蘇靈溪手上包著的手帕,問道,“胡爺爺,怎么了么?”
胡神醫(yī)不答,只繼續(xù)問道,“傷口抹藥之前沒沾染上什么別的東西吧?”
樊婉婉搶在蘇靈溪之前答道,緊張的詢問,“沒有,除了包扎了兩次,抹了些書生的金瘡藥,連水都沒沾過就來了。怎么了?藥沒用對么?”
書生在一旁說道,“這藥還是您老人家配的呢,我可沒瞎給藥?!?br/>
胡神醫(yī)聞了聞蘇靈溪手心里的藥,的確是自己配的金瘡藥?!斑@金瘡藥沒什么問題,就是這小丫頭體內(nèi)有被下過藥的痕跡,老夫有些好奇?!?br/>
“沒錯,我和婉婉今日是被下過迷藥?!?br/>
胡神醫(yī)神色微變,“婉婉丫頭,你也坐下我看看。”說著皺著眉給樊婉婉也診起了脈。
“沒事,不就一點迷藥么,下三濫的手段。我和靈溪都沒事了。。。”不等樊婉婉說完,胡神醫(yī)的眉頭越皺越深。
“怎么了?”一直氣定神閑的書生都不免有些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