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腦子里是渾渾噩噩的,像是放電影一樣,一個片段閃過一個片段。
她不記得最后左司凡對她又說了些什么,她只記得自己并沒有當時就答應他,只是回答他要回去考慮看看。
左司凡便笑著給她三天時間,如果三天時間,她還沒有做出決定來,到時候他會替她來做決定。
三天。
這不過就是權(quán)宜之計罷了。
蘇晴知道,三天的時間并不能改變什么,最終她也是別無選擇,只能同意他的要求。
如果能用她的幸福換蕭景顥的周全,她也會義無反顧的。
只是,她在猶豫著,她怕這完全就是左司凡設下來的圈套。
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徑直撥打給了秦思甜。
電話響了很久,可是,手機那頭依然平靜的沒有任何接起來的跡象,讓蘇晴的眉頭不由得微微蹙了起來。
直到電話自動掛斷,秦思甜都沒有接起電話來。
蘇晴又接連打了兩個,得到的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
zj;
莫非是甜甜出了什么事?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想要跟她通風報信的時候,被他們給發(fā)現(xiàn)了?
蘇晴的臉色不由得開始變得煞白起來。
如果,她沒有按照左司凡的要求去做,甜甜是不是也會一樣遇到危險?
一種無力感瞬間便襲遍了蘇晴的全身,讓她覺得整個身體冷到抑制不住的開始顫抖。
手腳冰涼,渾身乏力的走回到醫(yī)院,一推開門,便看到顧少東臉色有些焦急的神色坐在輪椅上等著她,聽到開門的聲音,他下意識的便開口問道,“是蘇晴么?”
蘇晴收斂了一下臉上的情緒,嘴角噙著一抹笑容向著他走了過去,說道,“嗯?!?br/>
顧少東的臉上有著明顯的松動,連表情都變得自然了一些,輕笑著問道,“今天怎么這么遲?”
蘇晴的神色一頓,在他的身邊蹲了下來,淺笑著回道,“跟兩個小家伙兒的老師多聊了幾句,所以耽誤了一點兒時間。”
他的手摸上了她有些微涼的手,不由得蹙緊了眉頭,“手怎么這么涼,把床頭的外套穿上吧!”
蘇晴輕輕笑了笑,拉過一側(cè)的小薄毯子鋪在了他的腿上,說道,“我沒事,就是回來的路上風有點大,你才要注意不要著涼了?!?br/>
最近治療的力度加強了,藥物也都比之前加大了一些劑量,顧少東的反應也跟著增加了不少,抵抗力更是開始下降,醫(yī)生再三叮囑,千萬不要感冒著涼,以免再引起其他的并發(fā)癥。
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眸,溫潤如波的眸色,讓蘇晴到嘴邊的話,卻是怎么都說不出口。
咬了咬下唇瓣,蘇晴微微垂下眼眸,問的是小心翼翼,“少東,如果說,我是說如果一個公司出了問題,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蘇晴不敢問的太過明白,她怕自己一開口,顧少東便知道了她想要說什么。
顧少東微微歪了頭,輕笑著道,“那要看是出了什么樣的問題,怎么突然這么問?”
顧少東狀似不經(jīng)意的詢問,卻是讓蘇晴的面部神色一斂,她有些局促不安的別過視線,不敢瞧向他澄凈的眼眸。
雖然說,這雙眼睛現(xiàn)在視物困難,并看不清近如咫尺的她,但蘇晴卻覺得心底里是一陣陣的發(fā)虛,生怕會讓他從她的臉上看出有一絲的慌亂。
她更怕極了,會從顧少東的眸子中看到厭惡的表情,那會讓她格外的難堪。
即便她知道,他現(xiàn)在的眸子是很難讓她能看的懂里面的變化,畢竟現(xiàn)在他的眸子連做到對焦都困難。
她面色發(fā)白的低垂下頭,唇瓣微微牽動,露出了一抹牽強的笑來,“沒有,只是幫朋友問問?!?br/>
稍微停頓了一下,蘇晴便又再次開口追問道,“如果是比較嚴重的問題,很可能會造成公司巨大的損失,乃至整個公司的經(jīng)濟動蕩呢?”
顧少東聽到蘇晴的問題,輕笑了一下,說道,“具體問題要具體分析,不過單單從你問題的表述嚴重程度來看,輕則是造成公司長時間的資金鏈斷裂,難以回攏,重則是直接宣布破產(chǎn)?!?br/>
他的話讓蘇晴整個人僵住了,她驀然抬著一張蒼白而又震驚的臉看著他,他臉上擒著的淡淡微笑,卻讓蘇晴整個人僵硬的連動都不能動彈一分。
原來,左司凡并沒有嚇她。
原來事情真的可以嚴重到如此地步。
幾乎是在他作出回答的下一秒鐘,蘇晴迅即再次詢問,“那,公司的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