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皇上來了永壽宮。
“我聽聞,今日你去了景仁宮?”
靳橙見皇上進來,拉著被子,干脆直接躺了下來,“不是我主動去的,是景仁宮那位召見的我,我也不知是干了什么招人喜歡的事了,讓皇后好一個樂啊!”
“哈哈!”皇上見靳橙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又說出這么不著調的話來,就忍不住好笑。坐到了小榻邊,讓靳橙枕在了自己腿上,“皇后必是有目的的,你要萬事小心?!?br/>
“這個我當然知道了,皇后必定是有目的的,只不過,她的目的,我還當真是猜不出來??!難不成真是為了與我交好?現(xiàn)在才與我交好,怕是晚了些吧!”
皇上望著靳橙的眼眸,手里握著靳橙的手,“無論如何,你都要保護好你自己,我怕我不能時時刻刻待在你身邊,你千萬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靳橙笑著眨眼,“知道了,放心吧!我不會再讓自己出事的,你也是,萬事小心?!?br/>
翌日一早,皇后派人來給靳橙送了好多的賞賜。院子里堆得滿滿的都是金銀珠寶。
“皇后這是把她的家底都抬過來了吧?”靳橙皺著眉在門邊站著,瞧著院子里忙碌的奴才宮女們。
安茉在一旁伺候著,“小主,咱們還是進屋吧!就任由皇后的人折騰吧!這時候還早,您還能再多睡一會。”
靳橙擺手,向外走去,“不睡了,叫他們這一折騰,哪還有心思睡,走,去養(yǎng)心殿?!?br/>
到了養(yǎng)心殿時,皇上還沒下早朝。靳橙便先進了里間的小榻躺了會,這一躺,又睡著了。
皇上下了早朝時,見到的就是在小榻上睡得香的靳橙。笑呵呵的到了靳橙身邊,為靳橙掖了掖被角,轉身回了殿中處理政務。
靳橙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用午膳的時辰。要不是膳食傳來的香氣,靳橙恐怕還能再睡上一陣。
醒來后,靳橙就覺著這腦袋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強打著精神,坐到桌子前,望著眼前的食物,突然又生了厭惡的心情。
皇上看出靳橙的不對勁來,“橙兒,你可是有何不適啊?”
靳橙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倒也沒什么,就是還是有些困,這些個油性大的,我聞著心口窩更是難受?!?br/>
皇上皺眉,“初之,把這些膳食都撤了,換上清淡的來,再叫劉太醫(yī)速速來養(yǎng)心殿?!?br/>
“喳?!?br/>
初之領了命,匆匆的去了,又匆匆的回來。劉太醫(yī)也跟在身后。此刻傳膳的宮女也有序的上菜。
劉太醫(yī)一進屋子,瞧見靳橙的臉色,心里就咯噔一下,趕忙上前,“微臣參見皇上、熹貴妃娘娘?!?br/>
“愛卿快起?!?br/>
“娘娘,您可是有何不適?”劉太醫(yī)上來就問了這么一句。
靳橙點頭,“到底是你眼尖,本宮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沒怎么睡好,天涼,可能染了風寒吧!皇上大驚小怪,把你給叫來,你也如此的緊張,弄得本宮還真有些心慌起來?!?br/>
劉太醫(yī)單膝跪下,為靳橙診脈。診過脈后,劉太醫(yī)先是大驚,后又是大喜,“恭喜皇上,恭喜熹貴妃娘娘!皇上,娘娘已經有了一月的身孕了!”
靳橙皺眉,“怎么可能?!”
皇上也是不敢相信,“劉愛卿,你此話當真?”
劉太醫(yī)也是沒有想到,但脈象確實如此,“回皇上,微臣也是不敢相信的,所以反復為娘娘診脈,才敢確定,娘娘確實是有孕了?!?br/>
“那之前,為何說橙兒不能再有孕???”
“回皇上,那時,娘娘確實是因著小產,身子虛弱,很難再有身孕,可娘娘自那日起便是精心調養(yǎng),這身子竟不知不覺的好了,此刻,才能叫娘娘再有孕?。 ?br/>
靳橙到現(xiàn)在都是懵的,好一會才終于回過了神,看向皇上,眼眶都紅了起來,“皇上?!?br/>
皇上高興的拉著靳橙的手,“橙兒,咱們終于要有孩子了,此番,我定會全力呵護,絕不會再叫你出事?!?br/>
安茉、司湘和初之,也是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趕緊跪了下來,“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恭喜熹貴妃娘娘,賀喜熹貴妃娘娘!”
熹貴妃有喜,可是讓這個年關過的熱熱鬧鬧。
靜妃也是忙壞了的,又是要去看望不能下榻的景貴嬪,又是要去照顧不能出宮的靳橙,這一天天的,都沒有閑著的時候。宮中還有個婉良要照顧,婉良年幼,又不敢?guī)е?,生怕她虎頭虎腦的,再沖撞了靳橙和景貴嬪。半個月不到,靜妃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了。不過這臉上的笑,是一天比一天濃。
皇后這邊得了信,更是懊悔不已,她千算萬算,也是算不到靳橙還會再有身孕。
“娘娘,您看,此番,咱們該要如何是好???”襲蘭站在皇后身后,為皇后捏肩。
皇后正閉目養(yǎng)神,單手支著腦袋,“咱們,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熹貴妃有孕,想必會有人趕在咱們之前動手的?!?br/>
永壽宮后院,皇后送來的那幾個大箱子還沒收拾完呢,別的宮里又送來一堆賀禮。到最后,連個給靳橙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小主不必難過,左右這天還冷著,您也不好到院子里受寒,就叫他們慢慢收拾吧!”安茉蹲在靳橙腳邊,為靳橙按腿。
靳橙撅著嘴,不情不愿的點了點頭,“我出不去也就罷了,現(xiàn)下是連看都看不了了,一望窗外,就全是大箱子?!?br/>
“要不,奴婢叫本之去院子里瞧瞧,看看有沒有誰送來些稀奇好玩的玩意,拿來給您解解悶?”
靳橙往嘴里塞了個橘子瓣,“好吧!”她最近很是喜歡吃些酸的,老話都說,酸兒辣女,難不成她這胎是兒子?思及此,靳橙皺起眉來,她可不想要兒子,本就身在高位,加之還有寶親王在,若是當真生了個兒子,她這兒子怕是會兇多吉少。
過了年關,天氣開始轉暖。靳橙的口味慢慢的變了,這天一熱,她倒是愛吃起辣的了。偶爾被辣的額頭冒汗,也不肯罷休,邊吃還邊開心著,女兒好,女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