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君少煜好像是真的很忙,她都沒怎么見到他,打電話也是秘書接的,她連提起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天,思量片刻,夏以茗決心甩開那些人,在一間廁所換了裝,戴了假發(fā)和墨鏡……
保鏢們是在十分鐘后發(fā)現(xiàn)的不對勁。
暗呼不妙,趕緊撥了君少煜的電話,“先生,人跟丟了?!?br/>
君少煜草草結(jié)束會議,丟下一眾高層,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左揚,立刻定位夏以茗的位置?!?br/>
她的手機上早已安裝了定位芯片。
左揚應(yīng)聲,沒幾分鐘,“老大,夏小姐此刻正在北緯28°xx′xx″,東經(jīng)121°xx′xx″”
“……”
君少煜揉了揉眉心,誰要知道經(jīng)緯度了,“具體位置?!?br/>
半圓形的浴池由一塊塊光滑的巖石壘砌,水面上漂浮著鮮艷的玫瑰花瓣,旁邊的小雕塑潺潺地吐著水。
夏以茗終于脫身,懶懶的靠在池壁上,對周圍的布置十分滿意。
夏以茗撩動花瓣,看向正往水里滴著精油的技師,“待會能幫我手機充一下電嗎?我的手機沒電自動關(guān)機了?!?br/>
“當然可以?!?br/>
房間里芳香裊裊,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夏以茗閉上眼放松身體……
不久,門被推開了,應(yīng)該是剛剛的美療技師。
“這么快就回來了……”
夏以茗靠在池邊,沒有一絲絲防備。
男人沒有說話,一雙眼睛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夏以茗,輕輕合上門,緩緩靠近。
“我習慣一個人泡,你先下去吧。有事的話我會叫你……”
夏以茗話還沒有說完,一只大手殘忍的將她的頭往水里按。
“唔……救命咕嚕咕?!让取?br/>
水花四濺。
夏以茗手腳并用的撲騰掙扎起來,卻沒能讓那人手上的力氣放松半分。
池水灌入口鼻,似乎要將她吞噬。
“咕嚕咕嚕……”
夏以茗難受的搖著頭,沉沉浮浮。
掙扎著口鼻冒出水面,還未來得及吸一口完整的空氣就被用力的摁下去,頭上那強勁的力道似乎是要治她于死地,死死的扣住她的腦袋不讓她逃脫。
每次浮出水面,又被狠狠摁回去,甚至好幾次還撞到巖石上,痛的頭昏眼花……
呼吸越來越困難。
夏以茗的意識漸漸模糊……
男人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水面,女人的長發(fā)在鋪滿的嬌艷花瓣間飄浮,他感覺到夏以茗的掙扎的力量漸漸小了下去……
砰――
門被毫無征兆的踢開。
“放開她!”
突如其來的厲喝,男人心頭一跳。
夏以茗被壓在水里的場景,實在太過心驚,立刻讓這個幾十個億的大項目面前都能安之若素泰然處之的君少煜變了臉色。
該死的!
君少煜扯開男人的后領(lǐng),一拳狠狠揍到頭上,那人吃痛,摔倒在地上,可沒了鉗制,夏以茗卻還是沒在水下沒有出來。
君少煜身形一震。
心像是被人狠狠的鑊住了,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不會的,不會有事的。
君少煜趕緊將水里的夏以茗撈出來。
嘩啦啦的水聲……
“咳咳……咳咳……”
夏以茗一顆心差點跳出來,猶如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難受的嗆著水,黑發(fā)濕透狼狽的黏在臉上,水珠順著嫩滑的肌膚滾落。
“沒事了,沒事了?!?br/>
君少煜輕聲道,大手輕輕拍著她單薄的背部,安慰著她同時也是在安慰著自己,提起的一顆心落回了肚子里。
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再晚來幾分鐘會是什么樣子。
夏以茗身體發(fā)僵,腦袋也發(fā)僵。
控制不住自己一下下咳嗽著,好一會才慢慢恢復(fù)清醒。
“好點了嗎?”君少煜問,擔憂的目光一刻也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
“還好你來了,我,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br/>
夏以茗擠出一抹難看的笑意,蒼白的唇不住輕抖,像只受到驚嚇的小動物。
君少煜把她從水里抱出來,用旁邊的浴巾包住。
好一會,君少煜感覺到夏以茗漸漸平靜下來,詢問道:“剛才是怎么回事?”
夏以茗漆黑的眼眸里泛著水汽,“我……我不知道,他一進來什么話都不說就把我往水里壓?!?br/>
君少煜摘掉她濡濕黑發(fā)間黏著的一片玫瑰花瓣,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心疼的稀里嘩啦的,“有沒有看到兇手的樣子?認識嗎?”
“他從背后偷襲的,我沒有看到臉……”只知道那樣大的力氣應(yīng)該是個男人。
喉嚨里嗆了水,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刀片劃過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咳咳……”
夏以茗縮進君少煜的懷里,心有余悸。
他身上的味道取代了池水中薄荷精油的氣味。
莫名的,讓她安心了不少。
“老大……人抓到了!”
說著左揚先進來了,后面跟著許多個保鏢。
一個男人被壓著撲通跪下。
君少煜淡淡的掃了一眼,注意力轉(zhuǎn)回夏以茗身上。
保鏢前后左右分別站立,男人扭動了幾下掙脫不開,知道自己再無逃脫的可能性,恐懼讓他身體發(fā)抖。
左揚盯著他,冷聲問:“說,是什么人派你來的?!?br/>
“我、我是迫不得已的,我的女兒才剛上幼兒園,有人抓了我的女兒威脅我,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不是故意害人的……”男人嚇得直哆嗦。
就在剛才,那人抓著他的女兒逼他到這里殺死夏以茗,否則就只能見到女兒的尸體。
他不敢拿女兒的命開玩笑,不敢報警,只得受制于人……
“說重點。”左揚不耐煩的一腳踢上去。
男人痛苦的彎起身。
“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你們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
男人的目光在接觸到保鏢們腰間的槍時,目光更加畏懼了,這些都是什么來頭的人……
“你沒資格講條件,推推拉拉、知情不報,現(xiàn)在就是一個死字。”
到末尾,左揚的眼里浮起了可怖的殺意。
男人一顫,再不敢猶豫,“我說我說,我真的不認識對方,是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呃……”
隨著一聲子彈穿透玻璃的聲音,說話聲戛然而止。
男人的眉心出現(xiàn)槍孔,子彈深深的陷了進去,一招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