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膝蓋處傳來了鉆心的疼痛,烏云和忍不住叫了一聲,腿也移開了。
“呀,烏太醫(yī)的屋里面怎么會有小石子呢?你也太不小心了!”
烏云和疼的齜牙咧嘴,抱著膝蓋翻來覆去。
真的疼??!
特別是毫無防備這樣跪下去,烏云和一點也不懷疑,膝蓋肯定是流血了。
楊志戲演的差不多了,一本正經(jīng)起來。
“烏太醫(yī),你剛剛說馬上同我去避難所那邊,看在你如此誠心的份兒上,走吧!”
說完,好整以暇抱著雙手,居高臨下看著烏云和。
烏云和能說一個不嗎?
他甚至懷疑,要是他推脫一下,楊志馬上就會抽出他的大刀。
烏云和只得咬咬牙,“勞煩侯爺?shù)群蛳鹿贀Q一身衣服,這就隨你出發(fā)?!?br/>
楊志點了點頭,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看著楊志走出房門的背影,烏云和咬了咬牙,瘟神,真是個瘟神!
楊志就站在了院子里面,時不時耍一下大刀。
給烏云和送衣服來的人見了楊志,也不敢說什么。
烏云和趁著換衣服的間隙,查看了膝蓋上的傷口。
果真,慘不忍睹。
小石子有些尖銳,把膝蓋戳了一個洞。
倒不是什么大傷,但是疼?。?br/>
正打算上藥,楊志一下子推門而入。
“烏太醫(yī),換好衣服了吧,走吧。”
說完,就拉著烏云和往外走。
烏云和還沒來得及上藥,就這么生生被楊志拉走了。
烏云和不會武功,瘦的跟竹竿似的,在楊志手里那是萬分的弱小。
雷云和王元歲同往常一樣,該安排事情安排事情,一抬眼,就看到楊志拎著烏云和過來了。
沒錯,就是拎著。
楊志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姿勢有問題,直接將烏云和丟在了地上。
然后,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個夸張的表情,“哎呀,不小心絆了一下,烏太醫(yī),你沒事吧?”
烏云和:……
他能說有事嗎?
膝蓋又一次磕在地上,烏云和疼的咬緊了牙關(guān)。
看著烏云和捂著膝蓋,王元歲一臉莫名其妙。
“烏太醫(yī),你這膝蓋…是怎么回事?”
楊志貼心的替烏云和解釋了起來,“烏太醫(yī)睡醒以后沒站穩(wěn),摔倒了一顆小石子上面?!?br/>
說著,楊志還比了一個齜牙咧嘴的表情,“嘖…想想就疼?!?br/>
雷云站在一旁,嘴角揚了一下。
要說這其中沒有楊志的手筆,他雷云的名字就倒著寫!
烏云和很久都沒有緩過來,王元歲心想不能把人得罪的太狠,還是讓人進(jìn)來替烏云和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烏云和整個膝蓋已經(jīng)是一片淤青,小血洞還在不停的流著血,看起來很是可怖。
大夫在給烏云和上藥的時候,動作已經(jīng)很輕柔了,但還是把他疼的死去活來。
楊志就這么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看著。
王元歲忍不住在心里叫了一個好,這種折磨人有讓人有苦難言的做事風(fēng)格,是忠勇侯沒錯了。
烏云和這么一折騰,已經(jīng)過了大半天了。
處理完傷口,楊志想都沒想,就要把烏云和送進(jìn)去避難所。
烏云和這下子才是驚慌失措了,他不想進(jìn)去啊,他不想死!
“侯爺,這避難所人多,下官…下官決定現(xiàn)在進(jìn)去不太是個好時機?!?br/>
楊志有些不解“可玄州的大夫都在里面了,烏太醫(yī),你不會怕了吧。”
烏云和確實是怕,不過眼瞅著四面八方傳來的目光,他還是硬著頭皮搖了搖頭,“侯爺說笑了,為醫(yī)者,哪里會把這等風(fēng)險看在眼里?!?br/>
楊志不住的點頭,露出了一個“烏太醫(yī)你好棒”的表情,然后毫不留情的把烏云和推了進(jìn)去。
守衛(wèi)見烏太醫(yī)進(jìn)去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鎖上了門。
楊志笑了笑,“烏太醫(yī)實在大義,我替玄州的百姓們感謝烏太醫(yī)?!?br/>
烏云和:……
哪個侯爺會一聲不響的把人推進(jìn)火坑啊?他一點都不想進(jìn)來,一點都不想!
楊志卻在說完那句話的時候就離開了。
烏云和已經(jīng)進(jìn)了避難所,就不可能再出來了。
造孽啊,造孽?。?br/>
早知道他就找個借口,不來這玄州了。
這都是什么事兒??!
要不是有人看著,烏云和說不準(zhǔn)就要當(dāng)場痛哭了。
楊志早已安排好了人接應(yīng)烏云和,看到烏云和進(jìn)來了,一名京城來的太醫(yī)連忙迎了上來。
看到太醫(yī)臉上奇形怪狀的面罩,烏云和皺了皺眉頭,“這是什么東西?”
太醫(yī)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這里每個人都要戴這個東西?!?br/>
烏云和打心底里抗拒。
太醫(yī)將烏云和帶到了東區(qū),東區(qū)都是沒有染病需要觀察的百姓,還有大夫。
烏云和太醫(yī)院院首做慣了,以為會有人來迎接他。
誰料,每個人各干各的,頭都不抬一下。
沒了楊志,烏云和派頭做的足足的,“你去把這些玄州的大夫匯聚起來,我說兩句?!?br/>
太醫(yī)摸了摸鼻子,“大人,你還需要有人把脈才可以進(jìn)去?!?br/>
烏云和皺眉,“我堂堂太醫(yī)院院首,為何還要把脈?何人替我把脈?”
太醫(yī)指了指一排椅子,椅子上面坐著很多大夫。
烏云和視線一掃,然后剛想說話,腦中閃過一張熟悉的面孔。
他又迅速扭頭,一眼看向了中間椅子上坐著的人。
那是…謝臨竹?
謝臨竹,正是謝神醫(yī)的大名。
這個名字,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提過了。
替一個人把脈以后,謝老頭將那人的信息工工整整記錄在了紙張之上。
這里的每一個人,每一天,都要把脈、喝湯藥,他自己也是。
先前的百姓離開,謝神醫(yī)面前又坐下了一個人。
他習(xí)慣性的做出了把脈的手勢,烏云和卻沒有將手遞上。
謝老頭一抬頭,就看到了烏云和探究的眼神。
看到烏云和一身官服,謝老頭看出了他的身份。
“把手伸出來?!?br/>
誰來都沒用,都需要把脈。
烏云和卻沒有伸手,而是開了口。
“謝太醫(yī),許久未見,你竟是在玄州?”
這老頭掀了掀眼皮,“你是何人?”
烏云和笑了,“謝太醫(yī)貴人多忘事,我啊,你不記得了?”
謝老頭直直的看著烏云和的眼睛,最后還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