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晴暖沒有向往常那樣早起,紅姐到她房間催促了好幾次。她實在沒有法子強撐著起來,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溫晴暖穿好衣服跟著紅姐到了樓下吃早餐,剛吃完早餐溫晴暖又都吐出來。紅姐嚇壞了趕緊叫來了云初。
云初過來看著溫晴暖臉色不好,摸摸她的額頭有些燙,趕緊讓老李開車帶著溫晴暖去醫(yī)院。路上溫晴暖迷迷糊糊的睡去,說了一路的胡話。云初也在溫晴暖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讀出一些信息。
她萬萬沒想到,在她眼皮子底下的兩個孩子會生出另外的情意。她好生后悔,不該讓溫晴暖與他見面,更不該讓他們有機會相處。她養(yǎng)大的孩子她最了解,孰是孰非此刻不該在此刻追究。更好的致制止未發(fā)生的,一旦此事發(fā)生,最后犧牲肯定是無辜的溫晴暖,她不希望她受這樣的委屈。
好在云初送的及時,醫(yī)生為溫晴暖診斷后,告訴云初溫晴暖感染急性肺炎。醫(yī)生診斷完畢立即開藥輸液。云初一直陪在溫晴暖身邊。絲毫沒有提過溫晴暖和陳舒新的事情。可心里在盤旋著怎么讓他們斷掉這份孽緣。
陳舒新是在三天后才知道溫晴暖生病住院,即便是他知道了也沒有過來探望。他不想在給她期許,也不想給自己想見她的借口。
四月春天到來了,整個海市都在一片生機勃勃的綠芽中悄無聲息的發(fā)芽。
陳舒新周末忙乎了一大早,才騰出時間回郊區(qū)。下車看到院子里攀爬出來的花藤,陳舒新心情似乎變得很輕快。他頂著熾熱的太陽向別墅里走去。開門進去看到是李嫂,陳舒新很禮貌的招呼一聲。進了客廳頓時感到了一陣涼爽,接過李嫂遞過來的水杯又到了聲“謝謝”。詢問云初在哪里?
李嫂含笑回答云初出去了,讓他稍等一會回來。李嫂在詢問陳舒新無事吩咐就忙自己的去了。
陳舒新點點頭,讓李嫂先去忙。他坐在客廳打開電視機,來回的換著頻道卻沒有他想看的,又把電視給關上。他走去書房,站在書房門口回頭看著緊閉的臥室門,他好久沒見她了不知道她這幾個月過得怎樣,他抬手想要敲開那扇緊閉的門,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他不應該在擾她,陳舒新帶著沉重的心緒走進了書房。他坐在書房隨手拿了一本書坐在書桌前看。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她,不要過問她怎樣。也許這是最好的方式,他是這么認為的。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眼看快到中午。陳舒新放下書,站在書房落地窗前向外看去,伸手推開窗子一股熱浪吹過來,陳舒新有些受不了這種熱浪,他關了窗子依然看向外面。外面似乎都被熾熱烤的靜止,樹葉花兒被太陽烤的有些蔫了。
他目光看著外面小區(qū)中心的小涼亭,陳舒新站的位置可以看的一清二楚。陳舒新目光靜靜的看著那邊,一抹倩影走進他的視線,他仔細辯認了一下那抹身影,他眼中一片柔光。靜靜的看著,不知不覺站在窗前快半個小時,他目光一直看著外面涼亭里的身影。腦海里又開始胡思亂想,想著她這幾個月做什么,是和他一樣忙著不敢停下來么。還是她已經(jīng)忘掉過去,開始有了新的喜歡的人。他記得有個男孩向她表白過,不知道她是不是答應了他。
陳舒新心理有些墜墜不安,有些害怕的情緒從他眼中一閃而過,他沖下樓卻看到云初回來了,他停住腳步和云初招呼,看到云初招手只能他走向云初。他不想這么快讓云初發(fā)現(xiàn)。
陳舒新心不安的望著外面,走向了養(yǎng)母。
云初對養(yǎng)子笑笑,望著窗外靜止的樹葉詢問陳舒新,他想什么時候要個孩子?
陳舒新聽到孩子這個話題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云初。向依不想要孩子,而且就連現(xiàn)在他也不想要孩子,即使要孩子他也不想是向依所出。他更希望是另外一個人,他可以等、、、等她長大。他想和向依離婚,這個念頭在他腦海里盤旋很久了。也許是他累了,是他想要一個家。一個有歡聲笑語的家。陳舒新沉思片刻收起自己腦中的想法回答云初,等機會到了會有個孩子的。
云初認真的看著養(yǎng)子,眼中多了幾分憐憫。她微微嘆口氣,心微微痛。
陳舒新聽到云初嘆氣,笑著詢問云初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云初實在不忍傷他們,無論哪個孩子都是她付出心血撫養(yǎng)長大的,可面對一些事情她總要做個選著。肯定會有一個孩子犧牲,云初很快調整了心緒,對陳舒新說沒什么,就是看到他很久不回家了,有些掛念他。說完云初低頭思索了一下,對陳舒新講她真心希望他和向依能有個孩子,這樣他也算是有個完整的家。他也會收了心思,一心一意的把心思放在家里。
陳舒新聽了養(yǎng)母的話先是震驚然后低頭不語,他以為他會處理的很好,原來養(yǎng)母什么都知道。他真的能向養(yǎng)母說的那樣,有了孩子就把心思收回,他此刻根本不想有那個孩子。他頭向一邊看去,那個位置是她所在的位置。真的能收回心嗎?他真的放得下她嗎?他真的還能和向依過一輩子嗎?
云初拉著陳舒新的手,告訴陳舒新不用驚慌。有些事,時間是最好的良藥。他與向依有個孩子就是最好的證明。云初很隱晦對對養(yǎng)子表明他不可招惹溫晴暖,她的意思她相信他懂得。
陳舒新依然沉默,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養(yǎng)母的問題。他也有顧忌,他不怕離婚,怕的是她還沒有成年人的理智。他不想此刻的感情是婚姻一輩子的枷鎖。因為人會變,感情會變,他怕將來有一天她會后悔。
云初望著養(yǎng)子,在他眼中看到了真切情感,也許他是真的動了情,就像當年他想娶向依一樣,但那時他是很決心?,F(xiàn)在他雖然有情,但他卻沒有那份決心。在沒有保證的感情,她將來面臨的是個未知。她絕對不會把溫晴暖交給一個連最基本的保證都沒有的人手里。即便是她所了解的養(yǎng)子。
云初很欣慰,他們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發(fā)展的那樣順利。她對養(yǎng)子講:“他的情對于溫晴暖來說太重。將來他們一旦發(fā)生一點不愉快,就會成為擊垮他們和平相處的最后一根稻草。到那時,也許不比現(xiàn)在他與向依更好。重一點會反目生恨,輕一點會怨恨一生。云初看到養(yǎng)子要反駁,她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xù)說他是懂事,他也能包容,可是他要知道沒有什么愛可以包容一生,就算是可以包容下一切,當她稍稍做錯讓他不舒服的事他便再也無法包容了,到那時他們只能分道揚鑣?;蛟S那時都沒有現(xiàn)在的和平友誼存在。”說完這些云初給養(yǎng)子緩沖思考的時間。
錯的時間對上了對的人,可悲可泣。云初不希望任何的悲劇發(fā)生。她想了想繼續(xù)對養(yǎng)子講:“她希望他們一直以朋友或者兄妹走下去。若是他的初衷變了,他想過接下來她要承受那些不屬于她的是非嗎?說到這云初停頓了一下繼續(xù)道這個世道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光明,將來有那一天,她所承受的是被世人唾罵而絕不是贊揚?!?br/>
陳舒新望著養(yǎng)母,她的每一句話都直接說中他的要害,每一句都是他此刻擔憂的。而他卻無力解決,陳舒新思慮再三,艱難的開口詢問養(yǎng)母他要怎么做?
“你只需要繼續(xù)保持你的婚姻不變即可?!痹瞥醯莱鲞@么一句。
“那她呢?”陳舒新問。
她?云初望向窗外淡淡的說:“溫晴暖要學著長大,等這個月她模擬考試完畢,她會送她去京都讓她在京都念大學讀書。說到這云初微微嘆口氣停頓,心中再是不舍為了孩子長久打算她也要狠心。補充道她會以后留在京都,再也不會回來?!?br/>
陳舒新聽到養(yǎng)母的話,不確信的望著養(yǎng)母。他不在乎養(yǎng)母偏心,但養(yǎng)母的狠心他無法接受。想到她會走再也不回來,心如刀割般的疼。她最怕的就是被親人拋棄,他不想讓她因為他受牽連。陳舒新跪在養(yǎng)母面前祈求,希望她不要做得那樣絕情,一切的錯都應該由他承擔,請她不要把錯推在她身上。
云初望著祈求自己的養(yǎng)子,她不是鐵石心腸。她親自照顧長大的女兒她心疼都來不及,她又怎么舍得送走。若不是保持這個家和他們,她怎有肯犧牲女兒??裳矍暗霓k法是她相處的最好的辦法,她別無選擇。
陳舒新重重的給云初磕了一響頭,他告訴云初只要她不把溫晴暖送走,他能做到不見她。
云初扶起陳舒新問他怎么做到?
陳舒新像是下了決心,告訴云初他以后都不會再踏進這里。以后只要她在的地方,他都會遠遠地避開。
云初看著意志堅定地養(yǎng)子,點點頭暫時答應說可以先試試。云初讓陳舒新起來,她也站起身背對陳舒新道:“他已成年,早該搬出去。這里、、、云初停頓了一下,繼續(xù)道這里再也不是他的家,這里以后跟他沒有任何關系。讓他自己在外好自為之?!闭f完云初向自己臥室走去,進了臥室不忍回頭去看養(yǎng)子。不是她逼他,是這個世道容不下。容不下他們不可公開的情與愛。那樣的日子她是一針一秒的熬過來的。她不希望溫晴暖在走她走過的路。情不所得,愛不所得,最后苦的是她們。
陳舒新望著養(yǎng)母消失的方向,心卻安然。如果犧牲他能換來她承歡云初膝下,那么他做什么都值得、、、一切都值得。陳舒新帶著苦澀的笑,轉身離開。
陳舒新走出這里,這個他長大的地方,他認為的家。他坐在駕駛座上心無比的疼,這次是他最后踏入這里,以后再也不會有機會了。臨走前他坐在車里向二樓的陽臺方向看去。那里經(jīng)常站著女孩的位置早已空蕩蕩。陳舒新回頭眼睛蒙上一片霧氣發(fā)動車子離開。
溫晴暖聽到車子離開,她悄悄從窗口走出來。那遠去的車影像是飛走的燕子一去不返。她卻像天空飄著的風箏毫無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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