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27
“我們不想偽裝的很大氣,從來你提出的意見,我們都會聽取,因為你經(jīng)驗老到,你的意見必然有我們不知道的潛在價值,但你的兒子,他實在太能搞鬼了,沉默的時候很沉默,爆發(fā)起來就像一個瘋子,根本不是你的風格。ˋˊ”
“意外收獲,”徐志天微笑,“小哲不是搞鬼,他的性格就是那樣,居然唬住了你們?!?br/>
“是啊,我已經(jīng)是老人了,年輕人的風格,我不適應(yīng)?!崩钭滋祁D了頓,“我們知道你們家的王爵上星期在上海擊殺了太陽神阿波羅?!?br/>
“是?!毙熘咎旌芴谷?。
年輕人們相互對視一眼,一個膚色白皙的年輕人起身,“我們想知道的是…你們找到了那個神墓么?”
徐志天沒有回答,低頭把玩手中的玻璃杯,高腳酒杯中暗紅色的液體晃蕩出漣漪,屋子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年輕人們的身體都繃了起來,靈力騷動。ˋˊ
神墓,不僅僅是獵葬師,還是全世界任何一個修真人士夢想一親芳澤的地方,還有什么風水擺設(shè)、自然景觀、百獸祭品比得上一個神明死亡的墓地呢?每一個弒神者的誕生都預(yù)示著一個擁有無限靈力的神墓降臨,而目前的所有弒神者都站在廣澤八家這邊,八位王爵,八個神墓,八個家族,廣澤八家就是依靠這樣緊緊相連的團結(jié),在五千年華夏文化中挺了過來,號稱中國最強防御壁壘的組織。
“沒有?!毙熘咎旌茈S意地說,“原本可以獲得,但行動中出現(xiàn)了意外,密提斯他發(fā)動了馬太福音的言靈,用‘圣王的嘆息’正面命中了祂,以后我們沒找到祂,活的死的都沒有?!?br/>
年輕人們把憋著的那口氣吐了出來,靈力消退。畢竟徐志天是徐氏一個世紀以來的大當家,曾被“雄獅”李鬃唐視為敵人的男人,數(shù)千年的歷史中屹立不倒的獵葬師組織“廣澤八家”的創(chuàng)始人,也是由他一手策劃拉攏弒神者的主意。
這一切一切都讓他們覺得徐志天是一柄不會生銹的刀,所以觸到這個敏感的話題的時候才會全神貫注保持警戒。不過意外的是徐志天很好說話,對于家族之間而言,這應(yīng)該是最高機密,他卻能脫口而出。ˋˊ
“就是說,你們殺死了祂,但沒有得到祂。”秦氏大少爺秦海越盯著徐志天的眼睛。
“我們甚至不確定有沒有殺死祂,但是即便是神明,依然是活著的東西,‘圣王的嘆息’正面命中可以洞穿航空母艦,這樣的打擊下,祂存活的可能性太小了。他甚至沒有足夠的時間構(gòu)筑防御?!毙熘咎炻柭柤?。
“這么說密提斯王爵的能力又增強了,”李鬃唐輕輕拍掌,“恭喜你們,我想你們會再接再厲?!薄爱斎唬覀兇嬖诘哪康模褪强春弥袊?。”
“這樣的話,我們有些想法想傳達給徐氏一家?!鼻睾T酵ζ鹦靥?,緩緩接近徐志天。他學(xué)足了父輩的威嚴,步履威嚴而莊重。
“我就是來聽你們的想法的?!毙熘咎鞊]著酒杯,輕描淡寫地說。
“徐先生,如果今天來到這里的不是你,而是你的任何一個兒子,我們可能就沒法在這里安安靜靜地坐下來,喝杯酒,好好說話?!鼻睾T侥坎晦D(zhuǎn)睛地盯著徐志天的眼睛,“我想你明白原因?!?br/>
“我的兒子們都是激進、沖動的年輕一派,不會乖乖坐在這里任你們擺布。ˋˊ”
“是的,我們之間能溝通,因為你是老一輩的長者,你明白事理,懂得分析形勢?!鼻睾T骄痈吲R下。他學(xué)過談判的技巧,在說話的時候,站起來比對方高,可以在心理上占據(jù)優(yōu)勢。
“恩,有些時候的確由我出面比較好?!毙熘咎禳c點頭。
秦海越很滿意這個回答,再踏上一步,“我們都是獵葬師,本該連成一線,只不過在對待一些事情的時候,有不同分歧的意見,但這并不能阻擋我們團結(jié)一致的心,所以我們非常樂意在任何方面提供給你們幫助。”
“聽起來挺好。”徐志天還是點頭。
“這個時代,將是我們廣澤八家的世界,但是,任何一個家族都別指望成為絕對領(lǐng)袖,我們共享權(quán)力,”秦海越再踏上一步,扶住徐志天的椅背,“徐氏最好記住這一點,這樣我們之間才能保持和平,保持團結(jié)的狀態(tài)?!?br/>
徐志天抬起眼睛,“我們不是黑社會,沒有討論地盤劃分的必要。ˋˊ”
“不是劃分地盤,是共有權(quán)力。我們遠比一般的人類優(yōu)秀,本該是統(tǒng)治者,而這么多年來,我們一直選擇隱秘的生活,不讓外界知道我們的存在,可是很快束縛就會消失,那時候再沒有什么能阻擋我們,我們的權(quán)力會越來越大,有足夠的東西可以共享?!?br/>
“你的意思是…我們能聯(lián)合螺旋門,進行那個被我否決掉的清洗計劃,結(jié)束掉人類統(tǒng)治的歷史,而你們要從這個結(jié)果里分一杯羹?”
“不是分一杯羹,是共享,我們都是獵葬師,不同的只是理念,我們沒有必要區(qū)分彼此?!鼻睾T接萌A爾街商人的口吻侃侃而談。
“怎么共享?”
“首先,如果你們得到那些神明的墓地,你們不能據(jù)為己有?!?br/>
“要開一個展覽會么?”徐志天微笑。
“別裝傻,你明白我的意思,徐閣下。墓葬只有兩種方法可以提升力量,提供祭品,或者吞噬那塊土地本身的土靈,”秦海越圍繞著徐志天的椅子緩緩轉(zhuǎn)圈,“這些不僅你們知道,我們也知道。ˋˊ貴為天上的神明,即使是死去的地方,其中依然蘊藏著無窮無盡的地靈。”
“那怎么辦?送你們一個?”徐志天汲了一口紅酒。
“我們是在表達合作的善意,不是惡意的索要?!?br/>
“我們是在索要,”徐志天盯著他蘊含怒氣的雙眼,“我們都是獵葬師,幾百年前,我們的祖先單槍匹馬沖入日本大戰(zhàn)吸血鬼,為中國在亞洲板塊的勢力定下基礎(chǔ),幾百年后,與其他勢力的斗爭中,我們徐氏僵尸流的血最多,出的力最多,付出了那么多,我們連索要的機會都沒有,只是要接受你的合作么?”
秦海越略微放松下來的身體再次繃緊,目光炯炯。而李鬃唐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屋中令人不舒服的寂靜。
“我同意,”秦海越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不快,重新?lián)Q上溫和的笑容,“我們樂于承認徐氏付出的貢獻,也會為此給與你們更多的利益?!?br/>
“更多的利益?”
“是的,你們不再孤單,全世界的商業(yè)界都會對你們開放,我們之間會通婚來強化血統(tǒng),生育更加優(yōu)秀的后代。而最重要的是我們接下來將對你們提供的援助,還有阿爾伯特·伯利恒最近反常的亞洲活躍活動,我可以寬宏大量地忘記令公子在會議上說的話,重新合作,”秦海越深深吸了口氣,準備以最強的一句話來結(jié)束這番壯麗的演說,“我們將共同成為新時代的主人?!?br/>
“新時代?”徐志天饒有興味地重復(fù)著這句話,微微點頭。
秦海越期待地看著他,而徐志天端著香檳酒杯,出神地哼起了一首歌的調(diào)子。
突然一瞬間,發(fā)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秦海越身上優(yōu)雅的黑色西裝和白色襯衫,還有黑色西褲子甚至皮鞋花襪,在一瞬間撕裂成無數(shù)的布條碎片,裸露出鍛煉有素的身體和一條紅色的三角褲。假如剛剛有人盯著徐志天看就會看到更奇怪的一幕,安然端坐哼歌的徐志天瞬間消失了,只剩下他手中那只高腳酒杯,失去了承托力的酒杯自然下墜,落地摔得粉碎。
爾后徐志天就出現(xiàn)在秦海越面前,一只手微微半舉,靈力籠罩在手上形成有形的一只利爪,他還在哼唱那首歌,站直了,看著秦海越,居高臨下。秦海越感覺到一股可怕的靈壓仿佛海嘯時掀起的巨浪那樣對他劈頭壓下,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他清晰地聽見自己胸口的皮膚裂開一道又一道傷口,然后割痕越來越長,橫貫整個上半身。
屋子里靜悄悄的,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得見。年輕人們都身負葬法,每個人的葬法都不同,但當時他們沒有一個人看見徐志天是如何出手的。那一瞬間的前后被截斷了,感覺就像看一部電影的時候中間突然被剪掉了幾秒,怎么也無法把上下連貫起來。他們唯一能感覺到的,是瞬間高漲的靈壓。
徐志天吸了一口雪茄,“年輕人,你知道你在我眼中是什么嗎?是卑微的蟲子,新時代?你?別開玩笑了?!彼岩豢谘┣褵熿F噴在秦海越臉上,“假如我需要清掃計劃,十七年前我就執(zhí)行了,洪荒百族歷經(jīng)數(shù)萬年演變,殘留至今互相制衡,這些是你這個只會坐在家族辦公室指揮金錢用途的毛頭小子所不了解的,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改變眼下這個和平的世界格局,李鬃唐,我從來就是個意氣用事的人對么?”
“你是?!崩钭滋频卣f,“而且你很喜歡裝酷?!?br/>
“完全沒錯,一個世紀我已經(jīng)失去太多的同伴,你能跟一只老虎講素食的好處么?”
“不能?!崩钭滋泣c頭贊同。
“所以作為一個長者,我建議你好好給你們的年輕人上門課,告訴他們上流社會那一套并不適用在已經(jīng)活了一個世紀的人身上,你們想要跟我們開價,先得明白我們是群什么人。別跟我說共享全力,也別跟我說‘新時代’,一切試圖改變現(xiàn)在這個和平的世界格局的人,都是我的敵人。”
“沒問題?!?br/>
“至于你,用李鬃唐的話說,”徐志天拍拍秦海越的胸口,拿起椅子邊上的帽子好好地套在他的頭上——也只剩帽子和三角褲是好好的了——露出和藹的微笑,“別給我拽上天?!彼D(zhuǎn)身出門,沒有告別。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