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桂華剛想向韓老六交待幾句聯(lián)系商隊的事情,突然就望見遠處商道上出現(xiàn)了一支車隊,看車上插的旗號分陰是屬于大燕邊軍的。
她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韓老六,
“六哥,今天是紫金關給咱們運送給養(yǎng)的日子嗎?”
韓老六扭頭望著那支漸漸走來的車隊,搖了搖頭道,“不對啊?正常的話應該是在七日后,怎么提前這么多天就送來了?等我下去問問是咋回事。”
熊桂華點了點頭,目送著韓老六騎馬趕下山,她心里隱隱覺得紫金關那邊出了什么狀況。
不大的功夫,韓老六和車隊中的一名隊官騎著馬返回墩臺。
那名隊官見到熊桂華恭敬的抱拳行禮,“見過小侯爺,卑職奉孫將軍之令,押運給養(yǎng)物資補充各個墩臺邊堡,同時將軍有一封書信讓卑職親自轉交給您?!?br/>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火漆封口的牛皮信封遞給熊桂華。
熊桂華接過信封當場拆開,略略看了一遍,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然后把信收好,對著韓老六吩咐道,“六哥,你帶一隊弟兄幫著卸給養(yǎng)吧!”
韓老六當著那名隊官的面又不好問什么,只好應了一聲,“諾!”
滿滿六輛大車的給養(yǎng)被送上了駱駝峰,望著比平時多出一半的補給,熊桂華陷入了沉思。
六大車給養(yǎng)很快卸載完畢,熊桂華特意安排一小隊騎兵護送他們一程。
韓老六指揮軍士們將糧食蔬菜搬進庫房后趕忙找到熊桂華,他急切的想知道孫濤信中說了些什么。
“那個……孫將軍是不是要調(diào)走了?”韓老六看到熊桂華又在練毛筆字,壓根就沒有提書信的事情,于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熊桂華仿佛沒有聽見似的,手上繼續(xù)書寫著,直到寫完一篇詩詞才擱下毛筆。
她抬眼看了一眼站在那里正等自己揭開謎底的韓老六,微微一笑不緊不慢的說道,
“六哥,還真讓你猜著了,孫將軍確實要調(diào)回京城另有任用,那個皇親國戚將接任鎮(zhèn)守紫金關?!?br/>
韓老六知道她口中提到的皇親國戚是誰,不由得心里暗暗叫苦,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咯!
孫將軍臨走前特意多撥付了一半的給養(yǎng)給他們,不就是擔心甲字七號墩日后會被周福彬刁難嘛!顯然將軍已經(jīng)知道了那天發(fā)生的事情。
“……孫將軍在信中最后說讓我高調(diào)做事,低調(diào)做人?!毙芄鹑A把信的內(nèi)容大致說了一下。
“高調(diào)做事,低調(diào)做人?”韓老六摸著下巴仔細體會著這句話的真實含義,突然他眼前一亮,“熊老大,將軍肯定知道他周鐵人擠占咱們軍功玩的貓膩,他是在暗示你去找靖王反映實情。”
“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我打算親自跑一趟云中城面見靖王如實稟告那天發(fā)生的事,請王爺為咱們甲字七號墩主持公道,哪怕我個人受罰也不能委屈了手下的弟兄?!?br/>
熊桂華一想到那天被逼無奈割讓軍功的情形,胸中就感到怒火中燒,現(xiàn)在如果退讓了,等到周福彬做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她豈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不行,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