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孽亡鬼,死氣兇災(zāi),未避煞氣,需動刑鍋,滾油烹炸,尸骸不留;‘陰’曹之刑,若陽世備,需聚五行,鐵鍋為金,干柴為木,滾油為水,灶內(nèi)生火,灶臺屬土;待火氣旺,油鍋翻滾,擲鬼入內(nèi),頓見奇觀;此名曰:油炸鬼。——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八卷。
……
原來為師弟將亢報(bào)仇,并不是邊魁的真正目的!
換句話說……他為師弟報(bào)仇,只算是個(gè)引子,他目的是要在‘僵尸道長’‘毛’小芳身旁‘插’上幾根‘釘子’,叫‘毛’小芳坐立不安,寢食難全。
邊魁為什么這么做?這事兒還要打另一個(gè)人說起!
沒錯(cuò)!龐狗子!
臨來時(shí),龐狗子特意把邊魁叫到一旁,在他耳邊鼓風(fēng)道:“二國師這么一走,咱主子心里可就擰著勁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堂堂的護(hù)國法師,怎么在家‘門’口就被人給害了?這不是打他的臉么?……另外,南方戰(zhàn)事吃緊,你的行尸部隊(duì)一直也未建成,主子嘴上不說,心里早就生了埋怨,為這事兒,他背地里跟我嘀咕好幾次了!”
邊魁這一聽,敢情全是袁世凱埋怨他辦事不周,頓時(shí)急道:“勞煩兄弟回去轉(zhuǎn)告主子,我這就去活剝了那幾人的皮,好出了這口惡氣!”
“仇要報(bào),氣要出!只是你要另尋方法!”
“什么意思?”
龐狗子瞇著一對小眼睛,呲牙笑道:“現(xiàn)在主子面子丟了,可不是殺幾個(gè)人就能賺回來的!依我看,這事兒,要做就得做大,做圓滿……”
邊魁將身子往前湊了湊,說道:“愿聞其詳!”
龐狗子笑道:“我聽聞現(xiàn)在道派不合,有兩股勢力相沖相抗!不如,你就趁著它們還擰成一股繩時(shí)……唰!先把他們逐個(gè)割斷!這樣一來……”說道這時(shí)。龐狗子將嘴巴貼了上去,咬著邊魁的耳朵,悄聲嘟囔了一陣。聽得邊魁連連點(diǎn)頭,口中咬牙道:“‘毛’小芳!”
龐狗子點(diǎn)頭道:“你這么做下來,才等于真正為主子出了口惡氣!”
“妙!”
邊魁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
話題再說回來。
此時(shí),牛寶抬頭盯著邊魁,心中忐忑不安。俗話說:能人臉上不掛相。這位‘黑巫降頭’邊魁的喜怒哀樂都被他藏在心里,從外表來看,根本猜不透他的想法!牛寶心中有些慌‘亂’,“莫非他猜到我的用意了?”正想著,便要起身,卻感脖頸上麻酥酥的。連帶著大半個(gè)身子都使不上力氣。牛寶恍然驚道:“??!莫非剛才扎我的那一針是?”
邊魁低沉道:“鬼針!”
“鬼針?”
牛寶頓時(shí)大驚失‘色’!
他知道這是黑巫的禁術(shù)!‘鬼針’原本是超度鬼魂的法術(shù),通過用血祭浸泡過的銀針,來點(diǎn)鬼封、鬼宮、鬼窟、鬼壘、鬼路、鬼市、鬼堂、鬼枕、鬼心、鬼‘腿’、鬼信、鬼營、鬼藏、鬼臣這十三處鬼‘穴’,鬼魂將俱裂消散,永不超生!
然而……活人被點(diǎn)后,會出現(xiàn)癲、狂、癡、呆、麻、癱等現(xiàn)象。若不化解,不出十日。將暴斃而死,死后‘肉’身自腐,魂魄消散,‘蕩’然無存,俗稱:黑巫鬼針!這‘鬼針’之所以被列為禁術(shù),正是這術(shù)有違天道,施術(shù)者易損陽壽,斷子絕孫!
只聽邊魁在旁說道:“我既然敢放了你回去。自然要留你一些東西攥在手上!……這個(gè)東西就是命!”
牛寶聽后,渾身直抖道:“你叫我怎么做?我聽你的便是!”
“好!識時(shí)務(wù)者為俊杰!你也算聰明……”邊魁點(diǎn)頭說道:“你現(xiàn)在回去,就按你先前說的去辦!……不過,我只給一晚的時(shí)間,天亮之前,如果事情未辦妥當(dāng),那就不要怪我!”
牛寶聽后。頓時(shí)喘不過氣來。
天亮?這眼瞧著就快四更天了,時(shí)間根本就來不及!可是自己的小命在他手里攥著呢,牛寶自然不敢多言,咬著牙暫忍心頭之恨。點(diǎn)頭說道:“事不宜遲,我這就去辦!”
“等等!”
邊魁一攔手叫道:“把我們也帶過去!”
牛寶愣道:“這……這要怎么帶?”
……
再說另一旁!
云‘門’山下,枯梅樹前。
董子卿可是真急了!
為了搭架‘天殺陣’,他把自己茅草屋都拆了!取下來整根的圓木,用刀砍出個(gè)尖,釘在地上打樁,再用茅草墊底,上面用木板鋪好了壇面。這法壇非比尋常,離地約有一人之高,長寬各二丈許,呈四方陣形!
法壇四周‘插’有二十八星宿旗,其中:東方蒼龍‘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七面旗;西方白虎‘奎、婁、胃、昴、畢、觜、參’七宿七面旗;南方朱雀‘井、鬼、柳、星、張、翼、軫’七宿七面旗;北方玄武‘斗、牛、‘女’、虛、危、室、壁’七宿七面旗。
道派法器擺設(shè)齊全,另備活‘雞’數(shù)只,只因其他道派的祭法不同,所以尚未宰殺,用紅繩掛在法壇四周,祭法時(shí)刻隨時(shí)取用!
法壇按照方位,又分布八個(gè)小法壇坐陣!‘正東、正南、正西、正北’設(shè)有四位正座,由‘僵尸道長’‘毛’小芳、‘茅山宗師’林九叔、‘驅(qū)魔龍族’馬魁元、‘苗疆蠱師’麻祖,施法壓陣……另設(shè)有偏位四座,仍由是‘主議派’和‘駁議派’各處二人來入座壓陣。法壇正中,另聳有一面黃布大旗,用‘雞’血和朱砂做墨,由‘毛’小芳親筆所寫,血紅五個(gè)大字:九天殺魔陣!
這‘九天殺魔陣’真是‘毛’小芳所說‘天殺陣’的全稱。天殺陣乃為太乙真人悟道時(shí)所創(chuàng),‘雷殺陣’、‘火殺陣’、‘電殺陣’‘土殺陣’‘金殺陣’‘水殺陣’‘木殺陣’‘風(fēng)殺陣’這八個(gè)陣法‘連陣’即組成‘九天殺魔陣’。
眾人忙活了好一陣子,總算將法壇架設(shè)齊備?!》继ь^看著法壇上的八個(gè)空位,面‘色’凝重,憂心忡忡,心中暗暗叫道:“如今已過了兩天!主駁兩派,我共傳了三十六家道派掌‘門’,不知能來的有幾位……”
“無論如何,也要將這八個(gè)位置湊齊!”
‘毛’小芳心頭頓時(shí)一震,回頭一瞧,說話之人正是林九。
只見林九走上前來,慢慢說道:“不算你我二人,還差六人!董道長他梅樹盡敗,恐怕陣不住這‘天殺陣’的氣勢,所以他恐怕無法蹬壇祭法了!”
‘毛’小芳聽后低頭不語,心中焦急萬分。
林九頓了頓后,又繼續(xù)說道:“另外!白世寶兄弟已經(jīng)去了多時(shí),我有些擔(dān)心,怕他會有些不測,我打算過去看看!”
‘毛’小芳愣道:“可是……你若走,誰來這里站陣?”
林九搖頭道:“他若真是遇到了將亢,我們在這里站陣也是沒用!……這白世寶曾經(jīng)救過我的‘性’命,如果真是遇到了棘手的問題,我不能在這里袖手旁觀,坐視不理!”
“可是!”
就在這時(shí),遠(yuǎn)處突然有碎碎腳步聲響,聽起來人數(shù)不少!
林九警惕道:“來者何人?”
唰!
一把鐵劍飛落至林九面前!
“七星寶劍?”
林九驚道:“長‘春’子!”
緊接著從西邊林中走過來幾個(gè)人……每個(gè)人都穿這件灰‘色’道袍,背上綁著一把青鐵寶劍,手上挑著盞紙燈,快步匆匆地向這邊奔來,紙燈在身前忽閃。再瞧走在最前方的人,一身紫黑‘色’的道袍,頭發(fā)盤髻,腳蹬道靴,臉皮泛黃,一邊瞇眼微笑,一邊拱手叫道:“貧道來遲了!‘毛’道長,林道長,二位別來無恙?”
來者正是:全真道派的長‘春’子!
這長‘春’子道法超群,持劍辟邪,‘精’通煉丹術(shù),繼承道派‘天罡北斗陣法’,困鬼驅(qū)魔,不再話下,煉就一把‘七星寶劍’,身達(dá)‘三教圓融’的‘全真’境界。身后跟著八位弟子,也是跟白世寶打過‘交’道的‘長‘春’七子’!
林九端著雙手,在‘胸’前施個(gè)道禮,叫道:“未晚,未晚!你算是頭一位!”
‘毛’小芳也迎上前來,施了道禮。
只聽長‘春’子叫道:“我收到口信,便匆忙趕過來了,好在未晚!不知林道長喚我來,所謂何事?”說罷,長‘春’子眼睛正掃在‘毛’小芳、林九身后的法壇上,不由得眉‘毛’一皺,問道:“這是?”
‘毛’小芳說道:“天殺陣!”
長‘春’子愣道:“怎么?莫非你們喚我前來,是為了布這‘天殺陣’?”
‘毛’小芳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時(shí),林九好像忽地想起什么,急忙拉著長‘春’子問道:“對了!你上次可是跟齊連山一同赴苗疆議事?”
長‘春’子剛要點(diǎn)頭,卻聽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嘶叫!
嘶!
眾人扭頭一瞧,只看見牛寶正趕著一輛馬車,向這邊狂奔,口中大叫道:“‘毛’道長,快救人!”
“牛寶?”
林九心中暗道:“駁議派的人果真來了……”隨后再瞧牛寶的身后,白世寶、廖老太正躺在草堆上,面‘色’蒼白,昏‘迷’不醒。而廖老太身旁躺著一位‘女’子,林九認(rèn)得,這正是‘苗疆蠱師’麻祖的小徒弟,藍(lán)心兒!
林九心里納悶,他們幾個(gè)怎么會撞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