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電話是中午吃飯的時候接到的,彼時,初梔正和張桂芬在學校餐廳里面吃飯。
說實話,剛開始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初梔還以為是祁宴打過來的。
對方出差去了,已經(jīng)去了有差不多一周的時間了,具體做什么的她不知道,因為祁宴跟她道歉了。
他說,按理說男朋友無論干什么,去哪里,都應(yīng)該事無巨細的跟女朋友匯報的。但是,他這個是機密任務(wù),所以不能告訴她,請她諒解。
老實說,初梔覺得對方是不是在故意裝傻,以他們的關(guān)系,這種事情有必要跟她解釋的這么清楚嗎?
初梔點頭,表示理解,并表示不會跟對方計較。
祁宴人是走了,但是電話就沒有斷過,只不過打來的時間不定,所以當初梔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她和張桂芬都下意識覺得是對方打過來的。
張桂芬蹙了蹙眉,“是不是又是祁宴啊。”
她心里發(fā)愁,但是面上不顯,就對方對初梔這個黏糊勁,一年后能放手嗎?她是感覺有點懸的。
初梔的眼神里面閃過一絲無奈,因為她平時沒什么朋友,除了騷擾電話就是祁宴了。
但是等到她把手機拿出來,看到屏幕上面的來電顯示之后,表情瞬間就慌亂了起來。
是老家的姑姑打來的,她自小和幾個姑姑家的關(guān)系都不好,外出上大學之后,只聯(lián)系過一次,就是家里爺爺生病暈倒的時候。
這是第二次了,難不成是家里的爺爺又生病了。
初梔深吸了一口氣,穩(wěn)住自己慌亂的情緒,連忙接通了電話。
“喂,大姑?”
“什么時候的事,爺爺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初梔害怕的要命,說話的時候嗓音顫抖的厲害。
“好,好,我知道了?!?br/>
張桂芬當聽到對方口中大姑的時候,就已經(jīng)大致猜到了家里的情況。
“是家里爺爺嗎?”她也有些著急的問。
初梔垂下眼眸,眼神里面也已經(jīng)慌亂了起來,她連忙打開手機軟件訂票。
不是節(jié)假日,也不是雙休,特價機票還是很劃算的。
“是,爺爺他...突然暈倒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救護車拉走了?!?br/>
現(xiàn)在是中午,最早的機票是中午兩點的,飯是來不及吃了,初梔這就準備走了。
“等等等等,我送你,我送你?!睆埞鸱疫B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站了起來。
兩個人匆忙把餐盤送到回收處之后,匆匆離開了校園,打了一輛出租車之后,直奔機場而去。
下了機場之后,張桂芬把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往初梔的懷里塞。
“拿著,拿著,里面有現(xiàn)金,有充電器,充電寶什么的,我看你什么都沒帶,那怎么行。”
初梔也沒推脫,只是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兩個人的關(guān)系好,說謝謝反倒顯得有些生分了。
張桂芬看了初梔一眼,隨后伸手把她的手拉了起來,牽在自己的手心里。
她先是一笑,有些唏噓的說:“奶奶個熊,自從有了某個王八蛋,我好久沒有和你牽過手了?!?br/>
知道自己可能有些說錯話了,她趕在初梔開口前,連忙說道:“錢不夠了找我?!?br/>
“我們是好閨蜜,不說這些的,你學業(yè)優(yōu)秀,以后慢慢還就是了?!?br/>
初梔點了點頭,紅著眼眶,往前站了兩步,把臉埋在了張桂芬的頸窩里。
“我一定會還的?!彼Z氣堅定的說。
張桂芬伸手在初梔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的安撫著,躊躇了許久之后,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家里,那個混蛋如果再欺負你的話,你給祁宴打電話,他會解決的,而且是一勞永逸的那種。”
聽到她的話,初梔的表情很明顯的不自然了起來,她平時連一毛錢都不愿意花祁宴的,自然也不樂意讓對方出手幫自己了。
張桂芬豈不知道她的想法,輕嘆了一口氣:“別犯傻,吱吱?!?br/>
“該找他就得找他,這是他欠咱們的,是他應(yīng)該做的?!?br/>
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嗎,不是像個瘋子一樣,用盡所有的手段也要把人綁在自己的身邊嗎。
那么,等到初梔遇到困難的時候,他不應(yīng)該出手相助嗎?不然,你談個狗屁的喜歡。
初梔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兩個人抱了一會,又休息了一會,臨上機前,初梔沖著一臉擔憂的張桂芬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放心吧?!?br/>
張桂芬蹙著眉,沖著對方揮了揮手,對方直到上飛機,還是沒有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想到初梔上學時候,在姑姑家借住的時候,遇到的骯臟事情,她還是很不放心。
初梔小時候都敢那樣了,現(xiàn)在長大了,更漂亮了,豈不是更麻煩。
張桂芬一邊往外走,一邊摸出了自己的手機,祁宴的話她肯定是沒有的,但是那個醫(yī)生江辰的電話,她有。
思索了半天,猶豫了半天,最后她還是撥通了江辰的電話。
電話撥通后,初梔的事情畢竟是一件非常隱私的事情。
所以,她只是告訴對方,初梔爺爺突然暈倒了正在搶救,又隱晦了提了一句,家里親戚曾經(jīng)欺負過初梔的事情,讓對方通知一下祁宴。
以防萬一吧,祁宴這個瘋子雖然不講理,但是,是真的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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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梔的老家在中原地帶的一個小山溝里,家里爺爺一直在老家生活,不敢想象突發(fā)疾病被拉到縣里的醫(yī)院,其中會遇到什么樣的事情,究竟來得及來不及。
她壓抑著自己的心情,眼眶紅紅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引得隔壁的男生頻頻轉(zhuǎn)頭看她。
小縣城里面甚至沒有火車,初梔得先坐飛機到達省會,如果是平時的話,會再坐大巴,公交,鄉(xiāng)村小巴才會到家。
她幾乎是在飛機上煎熬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特殊情況,也顧不上省錢了,初梔準備直接包車回縣城。
祁宴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過來的,初梔伸手按壓了兩下發(fā)酸的眼角,接通了電話。
“喂?”
“別怕,梔梔,你現(xiàn)在到哪里了?!?br/>
初梔稍微轉(zhuǎn)念想了一下,就知道對方是從哪里知道了的。
她低聲說道:“剛下飛機到省城?!?br/>
“乖,別怕,你直接去省軍區(qū)醫(yī)院就可以了,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人用醫(yī)療直升機把爺爺轉(zhuǎn)到省城去了?!?br/>
初梔聽了他的話心里酸澀的很,“祁宴,謝謝你?!?br/>
“別怕好嗎?我盡快忙完過去?!逼钛缭俅纬林曇粽f道。
也不知道對方到底在哪里,聲音嘈雜的很,初梔甚至聽到了警匪電影里面的槍擊聲和炮彈的聲音。
聽著這樣的聲音,初梔嚇壞了,有保密條件在,她又不能問。
她顫著嗓音說:“快掛了,快掛了,你要專心啊,我這邊沒事的?!?br/>
祁宴那邊確實很忙,旁邊還有人在喊他,他匆匆的應(yīng)了聲:“嗯,那我掛了。”
臨掛斷電話前,他聽到了初梔那邊傳來的細微聲音:“注意安全?!?br/>
祁宴的眉眼一下子就舒展開了,他扔掉自己手里的衛(wèi)星電話,左右活動了兩下脖頸。
“強攻吧,我親自帶隊。”
興奮的很,現(xiàn)在的他能一個打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