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來新人了(2)
他摸了摸自己油膩膩的后腦勺,道:
“你會唱什么歌!”
海子抬起了頭,眼里卻流露出很興奮的表情,手里全是黏糊糊的莫名液體,他嫌棄的看了一眼,將手微微立在一旁,那股惡心的味道在小小的范圍傳開,他也紅著臉繼續(xù)說道:
“我會唱宋祖英的好多個呢!比如好日子,大地飛歌,辣妹子。”
不懂70年代審美的李肆眉頭皺得老高,嘴微張,大喊:
“停停停,除了這些,你還會唱什么?”
海子興奮地回答道:
“黃梅調(diào)!”
李肆立馬咽了口口水,眼睛睜得一大一小,就像不認識這個人一樣,他隨手撿起自己脫掉的鞋子,一鞋板子扔在了海子臉上,怒道:
“給老子把褲子穿上,以后這里沒有這個什么立飛機,有的只有擦地和洗蹲坑?!?br/>
李肆頓了頓,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20雙反著光的黑白相間的眼珠,陰沉著張臭臉道:
“我不管之前這里有什么破規(guī)矩,但是我來了,這些沒營養(yǎng)的規(guī)矩就得變?!?br/>
說完不忘,回頭沖付國生一笑,道:
“大哥,我說的對吧!”
付國生頭微點,李肆就風風火火的干了起來,他讓所有人集結起來,排成一行,挨個問他們的犯罪前科,外加因什么入獄。
最后就像按衣服的顏色深淺,把他們歸類,盜竊的和盜竊的站在一起,詐騙的和詐騙的一起,販毒的和販毒的在一起。
不一會兒,人就被分成了5組,有的組人很多,大部分干的都是小偷小摸的活,有的組就一個,自己當光桿司令,干的也是大案。
李肆像一個領導一樣,將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挪著徘徊,繞了好多圈后,將自己脖子上的銀色小鑰匙項鏈摘了下來,放在手心里,晃悠到盜竊組,讓一行5人都仔仔細細都看了一遍后,低沉地說:
“這個銀色項鏈,我揣兜里,你們來偷,聽明白了沒有?!?br/>
其中一個很瘦小的人,為難地說:
“這樣不好吧!”
另一個也連忙開口,道:
“我們偷別人東西都是趁別人不注意,你這都注意了,你讓我們怎么偷?!?br/>
他們話還沒說完,海子就將手心攤開了,手里就是那條李肆兜里銀色鑰匙項鏈,李肆愣了一小會,沒有連忙接這個項鏈,而是一個大巴掌拍在了兩個找借口的小偷頭上,他狠狠的把他們的頭按下,恨鐵不成鋼地說:
“你看看,人家也是小偷,你也是,你怎么這么不爭氣。”
他一扭頭,歪著頭,側著臉,對另一個也說:
“還有你,還有你,聽說過術業(yè)有專攻嘛!你們學學海子,人家這樣的,干一行就是一行的精英,你們說自己是小偷都給小偷摸黑呀!”
李肆一說完,就立馬把鑰匙項鏈揣兜里了,也看見了海子嘴角微微的弧度,不由對這個人心里存了一份警惕。
正在這時,看《安徒生童話》的付國生抬起了頭,盯著李肆,輕飄飄地說:
“你呢!擅長什么?”
李肆被突然發(fā)問,背后涼意十足,但是他還是裝作一副痞子樣,風輕云淡地說:
“我什么都不擅長,就是不怕死!”
付國生聽完哈哈大笑,道:
“鄭林,你可真能開玩笑!”
李肆一聽這名字,心里咯噔一聲,下意識得低頭看了看自己左上方的不銹鋼號牌“4222鄭林”,他抿了抿嘴巴,閉了一下眼睛,道:
“我不叫鄭林?!?br/>
所有人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傳來,張飛看著攝像頭里傳來的影像,心都快跳出來了,他眼睛死死的盯著監(jiān)倉里發(fā)生的一切。
這一切仿佛都與李肆無關,他處亂不驚,慢慢的平靜地道:
“鄭林太生分了,叫我鄭老二吧!”
……
2017年2月11日,早,天蒙蒙亮,管教就拿著電棒敲著鐵門,擾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好夢,他趾高氣揚的開了門,叫醒了所有人,說,要這里的20個人在元宵節(jié)準備一個節(jié)目。
李肆,不,準確點來說,現(xiàn)在應該是鄭林了,鄭林揉著自己的睡意惺忪的眼睛,想讓模糊的影像更加清楚點,可是還沒等他看清來者何人時,管教就扭著屁股,離開了。
鄭林索性一頭扎進了被窩里,繼續(xù)睡回籠覺,他不知道這個元宵節(jié)節(jié)目是張飛特意安排的,一呢,讓他在監(jiān)倉里的生活盡量變得有滋有味點,二呢!只有團體活動才能增加團隊的感情,這也算給鄭林和付國生間接的制造機會。
醒了的海子,打了一個懶洋洋的哈切,就起床將自己蓋的衣服,整整齊齊的疊好,就拿著洗臉盆開始用抹布擦地,半個小時后,很多人都醒了,付國生隨意的套好衣服,漢子就像老付肚子里的蛔蟲一樣,立馬順勢喊了一句:
“老大上馬池,面壁?!?br/>
很多人隨意的套了個褲子,就打著冷哆嗦面壁了,有的直接裹起了被子,靠著墻繼續(xù)呼呼大睡。
李肆倒是不在這些隊伍當中,他慢吞吞的穿好了上衣,褲子,看了眼往蹲坑的位置挪的付國生。
付國生剛要脫褲子撒尿時,卻發(fā)現(xiàn)腳邊還有一個人,蹲在腳邊不停的用布子抹著地,老付眉頭一皺,用腳尖輕輕踢了一下他,神情嚴肅道:
“面壁去?!?br/>
海子沒有抬頭,只是嘴里不停呢喃著:
“最后一塊,這是最后一塊了?!?br/>
付國生自己快憋不住了,就沒管仍在自己身旁擦地的海子,還沒等,他撒完尿,他就被浸濕的抹布勒住了脖子。
面壁的人什么都看不見,只聽見斷斷續(xù)續(xù)的支吾聲,海子用胳膊肘發(fā)力,使勁的勒著,付國生脖子上勒出了一條紅色的勒痕,他的反抗越來越弱,呼吸越來越困難。
正當這時,鄭林一閃閃到海子身后,朝著他的腦袋狠狠一擊,他搖搖晃晃的晃了一下,就直愣愣的倒地了。
大難不死的付國生,空洞的眼睛里充滿了驚恐,他慢慢的癱倒在地上,將倒掛在自己脖子上的臭抹布,無力的甩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