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刻,李治就把同學(xué)們的好奇心全都調(diào)動起來了,而他所指望的沈安,就好像是閉麥了一樣,根本連一句話,一個字都不愿意說。
只一味的別著頭,看向他處,若是他不必在這里應(yīng)付著,他恐怕早就拍屁股溜了溜了。
而現(xiàn)在,當(dāng)李治的目光轉(zhuǎn)向他的時候,他也只能勉為其難的將注意力都集中到他們的身上。
一見他們的笑臉,他就感到頭疼欲裂。
要命咯!
看來他那點寶貝是藏不住,留不住了。
“沈公,既然大家都想嘗嘗,你就別再藏著掖著了,都拿出來,給同學(xué)們嘗嘗?!?br/>
到了這一步,李治的真面目也都露出來了,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沈安沒辦法再繼續(xù)把他那些好寶貝藏著。
他鼓動同學(xué)們,也是因為自己對他的美酒意猶未盡。實在是饞得慌。
自從那日在沈府酒醉,他一連兩天都沒有緩過精神來,整個人混混沌沌的,腦子里總像是團著一撮漿糊,甩也甩不開。
就在那兩天,李治真是恨死了沈安,把他從頭到腳罵了一個遍,都怪他弄出這么奇怪的玩意,害的他如此難受,還是件這么長。
他反復(fù)發(fā)誓,以后再也不碰這所謂的白酒了。
可是,過后,等到他全都恢復(fù)了,腦袋不蒙了,腿腳也舒坦了,卻又開始懷念那白酒的滋味來了。
他是日想夜也想,無論如何也忘不了那種獨特的滋味,于是,還是肚子里的饞蟲把他給勾引到了沈府。
他嘴上說著是幫同學(xué)們找好酒喝,其實都是為了他自己。
他很清楚,上一次沈安就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這白酒的主要用處是消毒。
是要等到開始做清創(chuàng)手術(shù)的時候使用的,而且,沈安也明確告訴他,他并沒有準(zhǔn)備太多,而且,白酒的釀制過程時間很長,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nèi)就制作出很多。
李治也不是瞎子,上次在灶房他看的很清楚,那里確實只有一壇酒,還是沒開封的。
顯然,是沈安釀制好了就放在那里,并不是為了喝的。
況且,他上次喝的酩酊大醉,搞得場面很不好看,這次他上門討酒喝,以沈安的個性,一定不會允許。
所以,他就拉著自己的一眾同學(xué)給沈安施壓,在如此多期待的眼神的期待之下,他沈安還好意思不拿出來給他們品嘗嗎?
“這……”沈安很為難,美酒當(dāng)然還有,本來做好的那一壇,都已經(jīng)被李治喝光了。
可是,他也絕對不會讓手里沒有準(zhǔn)備。
所以,他又趕快釀制,總算是有了點收獲,當(dāng)然了,若是都是重新釀造的,他也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就成事。
拼拼湊湊,又弄出兩壇,有一多半都是上次就弄好了,只是沒有裝到壇子里,算是幸免于難。
現(xiàn)在都蓄到瓷壇子里,再次封裝。
聽了李治的話,他才覺得,真是白費功夫了。
“殿下是知道的,那白酒我只釀造了一壇,上次都已經(jīng)給殿下喝了,沒有剩的了。”
甭管他信不信,他也只能先這么說,因為,除了討好李治,那邊廂,還有一雙眼睛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不是別人,正是李治的貼身大太監(jiān),梁英。
今天梁英到沈宅,正是為了辦李治交代下來的差事,其實他到的比李治還早哩。
就在剛剛,他看到李治正認(rèn)認(rèn)真真的幫沈安拉學(xué)員,也覺得很有意思。跟在李治身邊多時,他也見識過這炸彈爆炸的時候是個什么情景,所以,提到這件事,他并不慌張。
只要按照正常方式操作,就出不了問題,后來果然如此。他剛剛把心放到肚子里,卻聽到了李治的話。
他居然還想著這害人的白酒,這幾日在王府,梁英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只能說,李治對自己的花花腸子藏的很深。
只要他不想顯露出來,誰也看不出。
一聽的這白酒兩個字,梁英的神經(jīng)就高度緊張起來,上一次李治喝的晃晃悠悠,瞬間癱倒的樣子,他還記憶猶新。
他可不像李治,好了傷疤忘了疼,切不能讓李治再碰這白酒了。他執(zhí)著拂塵,急速靠近。
兩只眼睛一直盯著他們這邊的動靜,只要沈安把酒端出來,他就打算出手阻攔。
好在,沈安一向是個靠得住的,扯了個謊,就把這件事敷衍過去,梁英聽后很滿意。
唯獨讓他不滿意的,就是李治的態(tài)度。
他仍然纏著沈安,不依不饒,直到這一刻,他才看出,李治今天拉著一群人跑來沈府的真實用意。
原來,幫忙招生是假,來騙酒喝的才是真的。
“沈公,這怎么可能,根據(jù)我對你的了解,你不可能只釀了一壇?!?br/>
“難道,你就這么摳門,不肯把好東西拿出來給大家分享?”此言一出,幾個小娃娃立刻就激動了起來,尤其是以堯誠義為首的武力軍團,個個都沖上前來,瞪著大眼睛,向沈安討酒喝。
沈安眉頭皺緊,低頭一看,李治正以某種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在看著自己。
呵呵,想討酒喝,沒那么容易!
你竟然想挖坑給老子跳,我還要把辛辛苦苦釀造出來的好酒給你喝,你想得美!
問題是,他的拖延式反抗能有效果嗎?
“殿下說笑了,我真的不是摳門,是真的沒有了?!?br/>
“上次我記得,我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那白酒我只釀造了一壇,多了沒有?!?br/>
“也就是殿下提起來,我才肯拿出來讓您品嘗的,要不然,就是我自己也要把這好東西多藏些日子,都舍不得喝的?!?br/>
李治頭腦聰明,稍微想了想就大致猜出了沈安的用意。他這是打定了主意,不打算給他好酒喝了。
但是,他豈是那種看到一點點困難就退縮的人,相反,他不但不會退縮,還越挫越勇。
人人都有弱點,沈安也不例外。
李治呵呵一笑,計上心來。
“沈公,當(dāng)真沒有酒了?”
沈安猛點頭:“確實!”
“殿下和我的交情這么好,我若是還有酒,怎么會不拿出來?”
很好,這坑可是他自己挖的,待會別怪他不客氣。
“這樣啊……”李治背著個手,轉(zhuǎn)向身后的眾人,居然沒有繼續(xù)糾纏。
從他看似不介意的舉動之中,沈安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額,這個小子,又想干什么?
“本來呢,我還想著,讓每個學(xué)生多交一貫錢,一邊學(xué)手藝,一邊品美酒,沈公你若是清閑的時候呢,就給我們燒幾道小菜吃吃?!?br/>
“現(xiàn)在一看,全都是我想多了,沈公沒有酒,也并不想要錢?。 ?br/>
李治的眼睛晶晶亮亮的,閃著友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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