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和林柯運氣不錯,分別抽到了一套該廠家生產的洗發(fā)護發(fā)用品,雖然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但是這份中獎的好心情是不能用價錢來衡量的。
眼見時鐘接近十點,安月城接到了來接他們回去的電話,他吩咐司機在門外等候,便叫上林柯等人準備帶上樂器出門。
“再等一下,就剩最后的頭獎沒有公布了,萬一我們有人中了呢!”小胖墊著腳尖,像一顆圓球一樣在人群里面擠來擠去,一雙小眼睛亮閃閃地盯著臺上的主持人。
“好!各位!今天最后的大獎究竟由誰拿走,現在已經有了結果!”主持人在巨大的抽獎箱里面掏了半天,終于取出一張?zhí)柎a來,卻故意吊著觀眾們的胃口,“本次所有的獎品都由我們順澤品牌提供,那么為了感謝多年來大家對順澤的支持,本次活動的大獎絕對史無前例,價值非凡!”
“那么,獲獎者究竟是誰呢?”
她沖著臺下的觀眾笑笑,旋即將手里的號碼亮出來,道:“獲得大獎的是,三十六號,安月城?。 ?br/>
話語落下,臺下觀眾哄然一聲,紛紛哀嘆自己沒有獲獎的好命,人群一下子散開不少。
人群當中,只有那幾個人有些呆愣地看看臺上,再看看好運的某男,然后突然爆發(fā)出一聲:“月城哥!是你!你真的獲獎了!”
小胖興奮地手舞足蹈起來,啪啪地拍了拍神情與一般無二的安月城,然后一把把他推向舞臺。安月城在樓梯處頓了一下,然后腳步穩(wěn)健地走到中央,整個人不知道是過于淡定還是過于茫然,面對主持人友好和恭喜的笑容,他卻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從后臺搬上來的大獎。
“你猜,頭獎究竟會是什么?”
“不知道……不過應該很好吧!”
小胖和林柯討論著,周圍站著仍然未走的觀眾,他們也是好奇這大獎究竟會是什么才會留下來一探究竟的。
臺上。
蓋在巨大獎品兌換牌上的紅布被主持人驟然扯下。
獲順澤豪華家居浴室用品一套!
不僅提供免費的浴室裝潢,包括為獲獎人提供定制的豪華浴缸和淋浴裝置,還有熱水器,浴室保暖燈等物品,還有全套的洗漱用品,小到牙膏牙刷都一一俱全。
“哇塞,月城哥賺了!”
小胖雙眼開始狂冒金星,的確,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最少也有二三十件,尤其是高檔的浴缸和熱水器,少說也是萬元級別的,這對平民百姓來說,的確算是大獎了。
林柯看著那張巨大的兌獎牌也有些興奮,轉頭想要和如歌說些什么,卻發(fā)現如歌正眉目平靜地看著臺上,沒有喜悅、沒有興奮、沒有羨慕……什么都沒有,就這么出神地看著,看著臺上那個白色的身影。
他順著她的目光,找到視線的盡頭,臉上的笑容終究還是一點一點地瓦解開來,轉而涌上一絲淡淡的悲傷和無奈。
三個月了。
他常??匆娙绺璩錾癜l(fā)呆的樣子。
即便是與她靠得如此之近,即便是親吻她的額頭,親吻她的嘴唇,卻還是覺得她淡得有如一縷輕煙,若有還無地纏繞在他的身邊,他的指尖,可是無論他如何努力,他仍然覺得她難以靠近,即便她總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對著自己展露漂亮的笑容。
也許,這是他變得卑鄙的代價吧。
他低下頭,在心中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可是他不想的,他不想撒謊的。那一年,他的確病得嚴重,常?;杳圆恍眩直桓赣H在一夜之間送出國外治療,但病情爆發(fā)根本與如歌無關,只是病灶早已根植在自己的體內,發(fā)作是早晚的事情。
也許是在面對如歌的時候太沒自信,沒有自信重新走進她的生活,沒有自信仍是她最愛的男人,沒有自信贏過與她朝夕相伴的安月城。于是那一天,他選擇了謊言。僅僅是為了留住如歌而已。
對不起。
他側著腦袋凝神看著身邊的女生,那三個一直想要說出的口的字在上下唇輕碰之間悄然滑出,就像是呢喃之語,只說給自己。
“嗯?”
但這極輕的三個字還是讓如歌從晃神當中驚醒,眼神從僵直到心虛,目光像是抓不到任何東西一樣輕輕地飄了幾下,然后恍然大悟一般徹底回神,便轉頭吐出一字。
林柯嘿嘿笑了一下,搖搖頭,然后攬住她的雙肩,“我們回去吧?!?br/>
這三個月來,林柯一直住在學校附近的某個出租房內,裝修極簡,也無供熱的暖氣,但他還是堅持著住在那里,有時候很早便要起來去新開張的服裝店里,很晚才能回來和如歌見上一面。
不過這幾天,服裝小店的事情已經張羅得差不多了,他也可以放松放松,將店里的事情交給雇來的店員打理。
“先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間?!?br/>
如歌出了廁所,走到洗手間里的洗手池前,將冷水撲在臉上,抬起頭,鏡子里的自己照比夏日之時又清瘦不少,她抿抿嘴唇,然后輕嘆了一口氣。
如歌啊,打起精神。
她對著鏡子搖搖腦袋,硬撐起很有精神的樣子,在旁邊抽了一張紙來擦干雙手。
這時,從男廁里面走出一個足有五十歲的男人,穿著真皮的碩大外衣,露著光溜溜的腦頂,站在如歌的身旁洗手。
如歌只是用余光掃了他一眼,正欲轉身離開,卻見右側的女廁所里也走出一個人來。
只是這一次,是個女人。
她留著很長的頭發(fā),姿態(tài)妖嬈地走到那男人身邊,腦袋一直維持著微仰的狀態(tài),一雙畫了濃妝的大眼睛眼白紛飛,就好像從來不把周圍的人放在眼里。
她洗過手,便十分嬌媚地挽住了那男人的胳膊,兩個人你儂我儂地膩歪起來,正好半擋住出去的門。
如歌只是略頓了一下,便微微側過身子想從他們留下的縫隙當中穿過,誰料那女人竟忽然僵直起來,一雙大眼睛帶著著震驚與慌張盯著如歌。
“夏如歌!”
她大吼了一聲。
如歌眉心一痛,心里有些煩躁,但還是平靜地轉過身來,淡然地看過去道:“是我?!彼囊暰€里,張雨含濃妝艷抹地站在一個肚大腰圓的中年男人身邊,還親密地靠在一起。
這種事情用腳趾頭想,都會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但如歌對這些,并不感興趣,本來打算裝作沒有看見直接離開的,還不是她自己叫了如歌的名字,如歌現在就算想裝作沒看見,都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