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昨夜柳卿送客人上了馬車,那會兒夜已至三更,街上本沒什么人。但是池二小姐的身形柳卿是記得的,見您獨自一人,人又飄乎乎的像是不舒服,柳卿便喚了您幾聲,見您不應(yīng),便想上前詢問,可誰想還未走過去,池二小姐便昏過去了?!?br/>
柳卿仔仔細細的回憶著,這會兒池星鳶也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神情恍惚了幾分。
莫不是昨夜她回府時,又犯了???
可每一次不過持續(xù)幾分鐘,這一次怎么昏睡了一宿?
“柳卿昨個兒夜里貿(mào)然將池二小姐帶進這藍詞蔓舍,還望池二小姐不要怪罪?!?br/>
柳卿俯著腰身要給池星鳶行禮,池星鳶眼疾手快連忙下了床榻給他扶了起來。
“不怪罪不怪罪!你昨夜帶我回來是救了我的命,何來怪罪一說?”
“柳卿方才告假去買了些治風(fēng)寒和頭痛的藥,雖然不知道池二小姐您身體究竟如何,但希望這些藥有些用處...”
說著,柳卿便將手里的籃子遞給了池星鳶。
池星鳶看著這些藥,出了半刻神才接過來。
“多...多謝...”
這些藥若是能治好她,就好了...、
“二小姐,還有客人在樓上候著,柳卿就先去干活了,您盡管在這兒休息,平日除了我無人來此,不會有人來叨擾的?!?br/>
池星鳶點了點頭,待柳卿走后才瞧見桌上備了飯菜。
在這兒休息是不成了,她昨夜直至現(xiàn)在都未回府,怕是錦釵那丫頭要擔(dān)心死了。
也多虧了這犯病才睡了一遭,這幾日她攏共睡了沒幾個時辰,在睡不著怕是沒病死也要熬死了。
心想著,池星鳶便轉(zhuǎn)身坐回榻上穿鞋,她潦草的理了理衣發(fā),推開門便想要從后門溜走。
可推開門后卻是越想越虧,憑什么段沉可就能整日泡在春紅院左擁右抱的喝酒看戲,自己都要死了居然還天天整那不值錢的一出,不吃不喝不睡...
熬鷹也不過如此吧?
既然碰巧來了藍詞蔓舍,那她為什么要從后門溜走,他段沉可都不怕人看笑話,自己何必給他留臉面!
眼下街市坊間的人們似乎都不知道那夜在宮中發(fā)生的事,還都以為她始終都是攝政王妃。
到頭來她守身如玉不落美名,反而被說的那般凄慘,荒謬!
“我呸!段沉可,你給老娘等著,反正都要死了我還怕你不成?!情啊愛啊那是另一回事兒,眼下你不解釋清楚身份還給我扣綠帽子,這下老娘讓你綠的發(fā)光!”
池星鳶一邊咒罵著一邊挺直了腰桿子,大搖大擺的從后院進了主樓。
近日發(fā)生的事宜諸多,任憑路上隨意一人都認得池星鳶,更別說是這風(fēng)花之地了。
見池星鳶出現(xiàn)在藍詞蔓舍,一眾男藝紛紛迎了上來,這種榜上相府小姐的好機會,他們可不會錯過。
池星鳶看著身邊這一群群男藝,心底不禁有些把持不住。
這么多嬌柔俊美的男人上趕著圍在她身邊,說實話還是第一次...
瞧著眼前這副清醒,池星鳶心里不禁暗嘆:若是段沉可這個禍水臉瞧見這幅景象,該不會氣到吐血吧?
你能抱女人,我就能抱男人!
心想著,池星鳶便一把攬過身側(cè)一個身形高挑的粉衣男子。
“走,你們送本小姐回府如何?”
自己一人回府先得多慘多狼狽?她要群男相送,大張旗鼓的回府!
這些男藝聽了,爭先恐后往前迎,巴不得貼到池星鳶身上。
“誒誒誒!別擠,都去送!”
池星鳶揚唇笑著,還不忘接過他們遞來的酒杯。
柳卿剛一忙完就瞧見這舍中的男藝擁簇著出了門,仔細一瞧才發(fā)現(xiàn)中間被圍起來了池星鳶。
池星鳶的為人他很清楚,再加上近些日子的傳言,他雖有意上前阻攔,卻又覺得既然池星鳶沒做什么有辱名聲的事,他去阻攔,多有冒犯。
畢竟這藍詞蔓舍本就是個喝酒圖樂的地方...
池星鳶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出了藍詞蔓舍,不由得引來了眾人的圍觀。
以往,這京城雖有不少婦人來此尋樂,可這般張揚的池星鳶還是第一個。
更何況她此刻還掛著攝政王妃的名號...
“快瞧!那個不是池家二小姐嗎?”
“是啊是啊,這池家二小姐也太敢了,竟然去了藍詞蔓舍這種地方,這讓王爺?shù)哪樏嫱膬簲R?。 ?br/>
“要我說啊,也難怪池二小姐亂如此,若非王爺那般肆意的去什么春紅院,池二小姐何必自毀其名!”
“就是,這事兒本就是王爺在先,依我看,這池二小姐倒是有膽量,敢給王爺戴綠帽子!”
...
眾人各說其詞,有稱贊也有謾罵,可池星鳶卻是一點兒不在乎,不僅如此張揚,還刻意走了春紅院那條路。
打遠兒瞥見春紅院的牌匾,池星鳶清了清嗓子,便從腰間摸出了一錠銀子。
“本小姐今日想吃這春紅院里的糕點,誰先買出來拿到本小姐的面前,本小姐今日便帶誰回府!”
說罷,便將銀子拋向了春紅院的大門口。
隨后她周身的一眾男藝便紛紛撲了過去,也不管拿沒拿到銀子都爭先恐后的鉆進了春紅院的大門。
得虧這幾日池雷山心情好,月奉多給她好幾錠銀子,要不然依著池星鳶這惜財如命的性子,死都不會丟這么一大錠銀子用來玩樂的。
這男人進春紅院倒是不足為奇,可眼下這十幾個藍詞蔓舍的男藝進去,實在是令人看了瞠目結(jié)舌。
池星鳶站在春紅院的門口冷笑著,不禁感嘆這春紅院的姐兒跟藍詞蔓舍的男藝比起來,簡直相差甚遠。
果然,男人妖嬈起來還真沒女人什么事兒了...
如此熱鬧的場景,這百姓們還是第一次瞧見。都不由得圍了上來,伸著脖子看起了熱鬧。
原本在春紅院吃酒看戲的段沉可見一群男藝擁簇著進了大門,不禁蹙了蹙眉毛。
這聒噪的吵鬧聲讓他一陣厭煩,男藝來此處本就時間怪事,可更怪的卻遠不止如此,誰能想到這群人是來此處買糕點的?
段沉可這幾日除了喝酒便是喝酒,精神已經(jīng)疲憊到了極點,想來這會兒也是沒了喝酒的性質(zhì),便想著離開。
怎想離開之時也是趕巧,剛好在這群男藝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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