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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后入式 今日的蕭平章在蕭

    今日的蕭平章在蕭平旌眼里是很不正常的,盡管看上去依然端正莊重溫文爾雅,神色與往常并無變化,但兄弟多年,他仍然輕而易舉的看出了蕭平章心事重重。

    蕭平章常隨父王去上朝,但今日卻并未跟去,獨(dú)自待在房里許久后出來看見他便叫住了,開口便問他出征的時日京城的各處動向,還關(guān)心起了他的好友們的情況。而他向蕭平章詢問時,蕭平章只是淡笑著搖頭說無事,只讓他多和好友們聚聚,不要冷落了他們。蕭平旌不由得滿頭霧水,兄長怎么就突然關(guān)心起了他的交友情況了呢?

    別看蕭平旌平日里上躥下跳,諸事不愿細(xì)究,但誰若真以為他就是個不怎么敬業(yè)的紈绔,很好欺負(fù)的話,那往往會吃大虧,他只是真不怎么愿意去想而已。蕭平章若愿說便也無需他多問,可不愿說的話,誰也無法讓他開口。他這個兄長對人溫柔至極,卻也疏離至極,若他真想瞞著人什么,那幾乎沒人能發(fā)現(xiàn)。于是只能他自己多觀察,多思索,從中分析蕭平章到底在憂慮什么。

    只是沒待他分析個所以然,蕭平章便催著他整理衣裝,一起進(jìn)宮向皇后娘娘與太子請安。蕭平旌頓時驚訝無比,因他不喜皇宮中的約束,若能避免進(jìn)宮那他是絕不會去湊熱鬧的,他只是長林王府的二公子,上面有兄長頂著,這些規(guī)制禮數(shù)無需他出面,蕭平章往常也不會勉強(qiáng)他。但今日蕭平章開口了,只要他開這個口那幾乎便是不容拒絕的,蕭平旌雖不明原因,但還是跟著去了。然而在請安時,蕭平旌被皇后三言兩語給支開了,他雖疑惑,卻也還是從善如流的去了東宮,讓他們單獨(dú)談話。待他再見到蕭平章時,卻覺得他大哥之前的憂慮似乎沒了,那么他們談了什么?

    好奇歸好奇,卻也知不是問的時候。

    他們兄弟二人并未在東宮待太久,待林奚親自端著藥讓蕭元時喝下后,他們就與林奚一起辭別太子出了宮去。到得路口之時,蕭平章卻忽然停了下來。

    蕭平旌疑惑:“大哥,怎么了?”

    “沒事?!笔捚秸峦c長林王府所在相反的路看去,狀似平常的問道:“平旌,你說元啟偶爾會和你在茶樓品茗,你可知他平日里是否有去別的什么地方?”

    蕭平旌細(xì)細(xì)回想了一下,道:“元啟畢竟是在孝期,大多時候還是在萊陽王府的,只在悶了的時候才出來和我喝喝茶,有時也會去濟(jì)風(fēng)堂的,不信你問林奚。”

    接到蕭平章詢問的目光,林奚凝眉思索了一會,這才點(diǎn)點(diǎn)頭:“是,元啟有時會來濟(jì)風(fēng)堂,但比較少,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同平旌一起來的。只有一次……”

    林奚忽然停了下來,似是不知該不該說。

    正凝神聽著兄弟二人皆是疑惑,蕭平旌問道:“林奚,只有一次怎么了?”

    林奚道:“我也不知是不是看錯了,那日我往興阜巷出診經(jīng)過興孝街,看到元啟與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約莫四五十歲的武士站在一起,那個武士眼神銳利,武功應(yīng)當(dāng)不低,隱隱有些桀驁,觀之服飾與大梁不同。元啟對他似乎很隱忍,待我想要細(xì)看時,那個武士和元啟都已經(jīng)不見了。若非你們問起,我也不會想起這事?!?br/>
    引安門外便是興孝街,離萊陽王府不過五十來丈的距離,會在那里看到蕭元啟這不奇怪。引起兄弟倆注意的是那個衣著與大梁不同的武士,林奚也說蕭元啟對那武士很隱忍,這讓兄弟二人想起了同一個人——墨淄侯。

    萊陽太夫人與淑妃同為東海郡主,也是堂姐妹關(guān)系,與墨淄侯也是堂兄妹,算起來蕭元啟也當(dāng)稱其一聲堂舅。但蕭元啟素來伺母甚孝,墨淄侯是他殺母仇人,他如何也不可能笑臉相迎,對他隱忍,到底是為了活命不得不為呢,還是……與虎謀皮呢?

    由不得蕭平章不多想,雖然他盡力保證他與父王這兩面“鏡子”不破,但若是因著外力,蕭元啟不再看鏡子,被利誘著做出不該做的事呢?蕭平章從來不會低估權(quán)利二字對人心的蠱惑,亦不會將人的心性想得過于美好,人心難測不是說說而已。

    蕭平章道:“我也是許久未見元啟忽然想起了,既然說起了他,平旌,林姑娘,一起去看看元啟?”

    在猜測那人是墨淄侯時蕭平旌便極為擔(dān)心,現(xiàn)在回想蕭元啟最近與他相處時總有些奇怪,像是有話要說最終卻又沒有開口想來也許他想尋求幫助。墨淄侯論武力居于瑯琊榜首,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蕭元啟也許是怕他莽撞,害怕求救不成反將他給拖下水吧?想到這里蕭平旌恨不得賞自己兩巴掌,次次只知與元啟說擔(dān)心父王擔(dān)心大哥擔(dān)心北境擔(dān)心林奚……可從來沒有問過元啟是否也有難處需要他幫忙,也無怪乎大哥會讓他不要冷落了朋友,大哥可真是對他了解透徹。

    正自責(zé)間聽到蕭平章說去看元啟,立馬點(diǎn)頭道:“好好好,我確實(shí)太不應(yīng)該了,次次只和元啟說著我的擔(dān)心,卻沒留意他的情況,作為他的好兄弟好朋友,這實(shí)在是太失職了!”

    林奚自是無可無不可,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跟在兄弟兩后頭走著。

    在路上時蕭平章道:“平旌,一會見到元啟,不要問那個武士的事,只多留意觀察便可?!?br/>
    蕭平旌一愣,問道:“為什么不問?”

    蕭平章道:“自己想。”

    “哦……”蕭平旌摸摸鼻子,大哥又開始教導(dǎo)他了,于是凝眉思索起來。

    見蕭平旌果然自行思索去了,蕭平章笑了笑轉(zhuǎn)頭面對林奚,道:“林姑娘,若是元啟問起來為何會一起,莫要提起方才我們所言?!?br/>
    林奚點(diǎn)頭:“我知?!?。

    “大哥,我想明白了?!笔捚届嚎聪蚴捚秸?,眉頭依然舒展,見得蕭平章鼓勵的眼神,吐了吐氣說道:“之前元啟想說卻未說,想來是在猶豫該不該說。既然元啟最后沒有說,那自然有他的難處,也或許他并不愿我們插手,甚至不愿讓我們知道他與墨淄侯還有交集。也許是猶豫的時間長了,錯過了求救的時機(jī),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扯到了一起,甚至有可能已經(jīng)被控制了。所以無論如何現(xiàn)在都不能問,即便是問了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想要幫元啟,我們只能暗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