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嬈眼中含淚,楚楚動人,嘴角動了動說:“毅琛,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剛才你說的那些話,讓我很害怕。”
話是這么說,蘇窈嬈心里到底還是存了一些疑慮。
她明白,駱毅琛的解釋前后顛倒的沒有章法,說是解釋,倒不如說是欲蓋彌彰。
“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我的朋友以為我跟曲筱冉還沒有分手,就把曲筱冉這段時間以來,發(fā)生在她身上這些蹊蹺的事情告訴給我,我也是一時心急想知道,所以就拿你試探性的問問。”
駱毅琛移開一直與蘇窈嬈對視的目光,埋頭于手中的賬冊中,一副很忙的模樣。
“毅琛,你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碧K窈嬈心疼駱毅琛落下殘疾,還不得不努力,剛才的不快化為淡淡的苦澀。
駱毅琛剛才說到了心急,到底還是多年的感情,他還是沒有把曲筱冉放下。既然如此,她就更需要加快動作,不能再讓駱毅琛跟曲筱冉藕斷絲連。
“現(xiàn)在沒什么壓力,都是做些日常的工作,只是不能隨意走動而已?!?br/>
“喝口紅酒提提神吧,紅酒雖說是酒,此酒非彼酒,也算是養(yǎng)生酒?!?br/>
蘇窈嬈重新端起之前她放在書桌上的紅桌,滿滿的期待。
論起心中的陰影,還是存在著她的心里,不過這些都無所謂的,只要最終的結果讓駱毅琛是屬于她的,這就夠了。
順利的話,自然苦盡甘來,但稍有差池,就會化為烏有,她還得重新謀劃。
唯一對她有利的,大概就是駱毅琛至今還沒有拒絕她的來訪跟她的照顧。
她在心里測了測,離駱毅琛回家療養(yǎng)也有一段時間了,看他的氣色,說不定會有奇跡也說不定。
正默想著,駱毅琛從她手中接過了她準備好的紅酒,好象是為了彌補剛才對她的歉意,他舉著酒杯對她揚了揚手。
明亮的燈光下,蘇窈嬈瞧見,駱毅琛的神情正常,完全沒有剛才質疑她時的激動。
不管了,她只要結果,過程如何,不是重點。
駱毅琛想到,他受傷后,駱氏集團名下的百貨商場業(yè)績下滑了十個百分點,謬論也在此傳來了一些風言風語。
在這樣的狀況下,當務之急他必須的穩(wěn)住百貨商場的業(yè)績,而蘇窈嬈跟他的關系正是百貨商場客流量的保證。
蘇窈嬈有些迫不及待,手中的紅酒與駱毅琛碰了碰,“祝我們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br/>
駱毅琛本來沒有多想,聞言卻在心里打了個問號,有點警惕。
他的目光定格在蘇窈嬈的臉上,似是在尋查什么,有點犀利,但眼神并非咄咄逼人。
這樣的探究與平靜,讓蘇窈嬈有些心虛,駱毅琛不是第一次與她直視,但是這一種眼神,讓她第一次察覺到了不被信任。令她的身心赤裸裸的如游街示眾的犯人,無法淡定。
她察覺到了某種危機感的源頭向她靠近。
駱毅琛手中的紅酒慢慢的移到唇邊,在蘇窈嬈滿懷的期待中停了下來。
蘇窈嬈壓住心底的失望,淺淺的喝了一口她手中的紅酒,以掩飾她心中的慌亂。
“這瓶紅酒甜中帶甘,甘中有甜,回味無窮,好酒?!碧K窈嬈抬眸一笑,傾國傾城。
駱毅琛把才放到唇邊的酒放低,拿在手中輕輕的晃動。
他的手指修長,拇指跟食指緊夾著酒杯,抬頭迎上蘇窈嬈那雙麗的眸子,給了她一個淺笑,“喜歡的話,等會你回去時,帶幾瓶回去?!?br/>
話音剛落,書桌上的座機電話發(fā)出嘀嘀的來電鈴聲,駱毅琛順勢把手中的酒杯放回書桌上。
蘇窈嬈一陣遺憾,沒來由的就怨上了來電的人。
不早一分也不晚一秒,就在駱毅琛手中的酒杯已經(jīng)往嘴里送時,電話就在這時撥了進來。
“嗯,我知道了。”駱毅琛語氣平淡,嗯嗯幾聲,很快即接完電話。
“抱歉,你先回去吧,我有個視頻會議,現(xiàn)在開始?!?br/>
“現(xiàn)在嗎?”蘇窈嬈不甘心,“不能改時間嗎?”
“自然是不行的,又不是私事?”駱毅琛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怎么連一點耐心也沒有,難道真是因為她出手對付曲筱冉的緣故?
一念至此,駱毅琛多加了一句:“我現(xiàn)在也只能以這樣的方式管理企業(yè),除了視頻會議,我還能回公司里去召開會議不成?”
“是我考慮不周,毅琛,你別太累了,早點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蘇窈嬈心底涌起苦澀,復又看了一眼駱毅琛,他正在接通視頻會議需要的頁面,做著調試。
“那我先回去了?!?br/>
“好,路上小心?!?br/>
“哦,對了。”駱毅琛喊住了即將踏出書房門的蘇窈嬈。
蘇窈嬈本就不情愿的腳步一頓,心中大喜,一定是駱毅琛改主意了。
“毅琛?!?br/>
她驚喜回眸,眼中款款深情凝視著駱毅琛,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想要從駱毅琛嘴里聽到挽留她別走的話語。
“這次意外讓我明白,平時多積德,少做傷天害理之事,有事時老天都會保佑你?!?br/>
“呃!是這樣的?!碧K窈嬈機械的回應,狂跳的心瞬間冷卻。
“沒事的話,那我先回去了。”
“嗯,去吧?!?br/>
駱毅琛深沉的眸子直到蘇窈嬈走出書房,耳邊聽到房門關閉的聲音,滿意的打開視頻會議臺面上的電腦。
這通電話來得甚好,正好以此為理由讓蘇窈窕嬈離開,他現(xiàn)在不想看到她。
喜歡一個人會一見鐘情,也有歷盡風帆才能迎來苦盡甘來;厭惡一個人,瞬間即可。
蘇窈嬈從駱毅琛家中出來,一路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她是名人,離開了家這種可以擋風遮雨的地方,外面的世界隨時都有可能看到舉著相機行事的狗仔隊。
剛才她差點就開口說出,她不走了,就先去客房里休息,待駱毅琛開完視頻會議后,她再過來。
過來做什么?她沒臉道出她最初的意圖,她的驕傲讓她最終選擇離開。
她高仰起頭,看到駱毅琛家里窗戶上,透出柔和的燈光,想象著駱毅琛就在房子里,飛蛾撲火,她也在所不惜。
駱毅琛,你等著,遲早有一天,駱家會有我蘇窈嬈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