飏羽聯(lián)軍營地
得知李文松,白隱帶去的兵馬全部戰(zhàn)死的消息后,飏羽聯(lián)軍的氣氛變得極為沉重。他們很清楚的意識到,如果狼王繼續(xù)向前,然后夾擊他們,那么他們將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報!十萬風羽騎兵出現(xiàn)在陳國雪原與狼王對陣,狼王被當場誅殺,狼王部隊剩余兵馬不足萬人?!?br/>
使者的話傳遍了營帳,每一個將領(lǐng)聽到都舒展開了眉頭,這么多日來,這是他們聽到的第一個對己方的好消息。唯獨風陌聽到使者的話,抬起頭看了看使者,沒有說任何話,就從營帳中走了出來。雨墨看到后,立刻從后面跟了上去。
“風陌,是你讓唐國主派的兵嗎?”
“不是?!?br/>
“風羽騎兵果然厲害,一出兵就除掉了狼王,這樣,咱們就沒有后顧之憂了。”
“可能吧,但我心中總是感覺,咱們陷入了圈套。”
雨墨還沒等答話,就有將士來報,說是后方五里處,有一支部隊正在飛速靠近。
二人立刻整理還裝備,飛身上馬,帶兵前往。
“來者何人?”
“狼王?!?br/>
“狼王不是剛被殺死了嗎,怎么又有個狼王?”風陌臉上帶著譏誚。
“我是云國師親自扶持的新狼王?!?br/>
“云國師是誰?”
“唐國國師云神使。”
神使!聽到這兩個字的風陌徹底明白,為什么東方會特別的太平,為什么風羽騎兵幾乎全軍會出現(xiàn)在陳國雪原上。
看風陌不說話,狼王示意手下將白隱帶到了風陌面前,“此次前來,就是受云國師之命,將此人送還你們?!闭f罷,狼王就帶著部隊向著北方撤去。
梁飛想派兵追殺,被風陌攔下了。在風陌看來,眼前的狼王部隊已經(jīng)無法對飏羽構(gòu)成威脅了,他也不想再增殺戮。
風陌上前抱起白隱,帶著他回到了營帳。此時唐晨已經(jīng)醒來,只是身上多處纏著繃帶,對于白隱前往陳國的事情他已經(jīng)從袁冰口中得知,后來聽到他戰(zhàn)死的消息,剛剛傷愈的唐晨又一次昏倒在地。
當唐晨看見風陌抱著的白隱的時候,內(nèi)心的欣喜與激動再也無法抑制,他跑到前面,抓住白隱的雙手,大聲呼喊,“白隱!白隱!”
可白隱卻依然在昏睡,沒有任何變化。聞訊趕來的袁立和云詩羽立刻開始救治白隱,經(jīng)過半個時辰后,二人相視搖頭。見狀,唐晨立刻沖上來抓住了云詩羽的手,“白隱,他怎么樣了?”
“唐晨,我?!痹圃娪鹂吹教瞥拷辜钡纳袂椋行┖ε拢f話也支支吾吾起來。
“還是我來說吧?!痹⒍朔珠_,“白隱的外傷,我和云姑娘都已經(jīng)為他治愈了,只需靜養(yǎng)一陣,便可痊愈。但是,他的體內(nèi)受傷嚴重,需要一種草藥才能治愈。”
“什么草藥,我去找給他?”唐晨焦急的詢問。
“魂念草。這種草藥,只生長在一個地方,就是離國國都以西十里的斷崖山上?!痹u了搖頭,“唐晨,我們都想救白隱,但現(xiàn)在,若是沒有魂念草,誰也沒有辦法能救他。他只能一直沉睡著”
唐晨聽到袁立的話,向后退了兩步,眼神中滿是后悔。他知道,是因為自己的“死”刺激了白隱,他才會拼死戰(zhàn)場,若是他早點從鑄鋒關(guān)回來,或許白隱就不會有事。
帳中的人哀嘆了幾聲,都相繼退了出來,只剩下云詩羽和唐晨留在旁邊陪伴。
“詩羽,袁圣醫(yī)說的,是真的嗎?”
“是的,三魂受損,若沒有魂念草,絕不可能醒過來?!痹圃娪鹨贿叞局鴾帲贿吇卮?。
“你能告訴我怎么去離國國都嗎?”
“你想干什么?”
“白隱是我的好兄弟,他是為了我才把自己陷入絕境,我要救他?!?br/>
“你想自己一個人去取魂念草?”
“是的。”
“你瘋了?現(xiàn)在你進入離國境地,會有多少人想要殺了你,去找莫柯邀功?”
“我知道,但我不能看著我的兄弟一直躺在這里,如果有一天敵人殺了過來,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在戰(zhàn)場上,他現(xiàn)在這樣,幾乎已經(jīng)確定了死亡。我不能允許這種事發(fā)生?!?br/>
“我不會允許你去的?!痹圃娪鹉抗鈭远?。
“我也不允許。”營帳的門簾被打開,袁冰快速走到了唐晨身邊,拉住了唐晨的手臂,“你還說你要保護我呢,你走了,我怎么辦?”
“有風將軍在,你不會有事的?”
“那我呢?”云詩羽的眼淚不自覺的滑落,“這里對我來說很陌生,只是因為你,我才會在這里,你走了,那我要去哪里?”
“唐晨不會走,你也可以把這里當成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長輩?!憋L陌推開了簾帳,雨墨跟在后面,“唐晨,你別忘了,你是先鋒部隊統(tǒng)率。”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的,按照我的估計,不出十日,我們就將和莫柯決一勝負。到時若是贏了,便長驅(qū)直入,直指離國國都,治好白隱也就是一樁小事。若是輸了,咱們都將戰(zhàn)死,那現(xiàn)在救了白隱又如何呢?”
聽到風陌的話,唐晨才打消了心中的想法,坐在角落默不作聲。
風陌和少年們交流了幾句,就走了出來。
“這種能夠為朋友出生入死的感覺真好。可惜,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是,當咱們成了名將的時候,就不僅享有著他的榮光,還承受著他的枷鎖。”
“曾經(jīng)我一直在追求自己的欲望,得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心中的欲望有多么不堪。”
“但至少咱們還能護衛(wèi)一方,保證其他人的安寧?!?br/>
“雨墨,真正護衛(wèi)國家安寧的永遠不是將領(lǐng),是士兵。他們承受了咱們的痛苦,咱們卻享受了他們的榮光。我們忘了當初身為士兵時,面對敵人顫抖的手,當我們成了將軍,我們就把那些和我們一樣的人,作為犧牲的籌碼,換來我們前進的道路?!憋L陌站在空地上,看著天上的明月,身后的背影充滿了堅毅。
“別想這些了,我們始終都逃不掉自己的命運。既然已經(jīng)成了這樣,我們也沒有辦法改變了。能做的,就只是讓自己的士兵更少犧牲罷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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