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生確實給了沈流一個大驚喜,她看著跪在面前的幾人,替許云把那句疑惑問了出來。
“肖公子,你這是……他們……”
肖云生還沒回答,黃翠就先開口溫柔道:“沈小姐,您不用懷疑我們的忠心,既然阿生愿意認可您,效忠您,那我們就都聽您的。”
手上還帶著傷的女人神情溫柔,語氣繾綣,看著肖云生的眼神猶如看著神祇。
這可真是讓沈流嘖嘖稱奇了,這肖云生有這種本事,為什么還會被許云利用做那種事。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疑惑,男人主動解釋道:“沈小姐,說出來不怕您笑話,我,只是想讓阿云開心罷了。”
然后那四人又緊跟著說了一句,“我們也是想讓你開心?!?br/>
沈流:“……”
這短短一句話卻大有深意,合著許云這幾位手下都是因為肖云生才一直盡心輔佐的。而肖云生本人則為了許云的大業(yè),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她怎么沒看出這女人哪來的這么大魅力。
沈流百思不得其解,許云又何嘗不是一頭霧水。
她以為自己對黃翠有知遇之恩,對劉淑萍有多年情意,對其他二人也是信任有加,哪曾想這些人幫她都是為了肖玉生。
所以,她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早知如此,她絕對不會對肖云生動殺心啊,而且不僅不會殺他,甚至還可能會娶了他。
只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她沒有后悔的機會了。
“沈小姐,我的許諾做到了,現(xiàn)在可能把人給我了?”肖云生表情一直淡淡,只有在看向許云的時候,眼中才閃過一絲溫柔。
沈流見了不由得一陣唏噓,也許這就是真愛吧。
“自然?!彼龥]有想要毀約,而是干脆利落的說道:“有了這四位的幫忙,我定能盡快掌控云川局勢,只是還要委屈肖公子一段時間,暫時不能離開?!?br/>
“好?!毙ぴ粕难劬σ呀?jīng)粘到了許云身上,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在乎了。
看他如此瘋魔的模樣,沈流心里發(fā)虛道:“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肖公子。”
“沈小姐但講無妨。”
“那個,若不是為了約定,我定然不會留下許云的性命,所以為了以絕后患,我讓人廢了她的嗓子,還挑斷了她的手腳筋,不過肖公子放心,其他方面沒有任何影響?!鄙蛄饕娦ぴ粕嫔喜槐幌?、無動于衷的模樣,連忙補充了一句。
哪知對方根本不在乎,笑著表示理解,然后還主動提出道:“不知沈小姐可能在府里給我們安排一個住處,這里畢竟是阿云住了許久的地方,她會喜歡的?!?br/>
“當然?!蹦馨讶朔旁谘燮ぷ拥紫露⒅?,真是再好不過了。
沈流一招手,頓時有人領(lǐng)著他們下去了,其他四人目送著肖云生離開,每個臉上都帶著欣慰的笑容,那架勢不像是在看心上人,倒像是在憐愛自己的小崽子。
所以他們不是愛慕肖云生,而是把他當自己“兒子”了?
沈流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但也著實荒唐了些。不過現(xiàn)在這些都不重要,當務之急還是盡快接手云川的各項事務。
“幾位,我這人脾氣不好,眼皮子底下也容不得臟東西,所以希望你們這能像自己說的那般配合,否則即使是看在肖公子的面上,我也不會心慈手軟。”
四人依舊靜靜站在那,臉上沒有絲毫惶恐,甚至全都帶著幾分無所謂。
沈流微微放心,然后奉上了一棒子之后的甜棗,“當然,只要老實做事,我也不是一個小氣的人?!?br/>
“是?!眲⑹缙甲钕裙笆执饝渌艘哺砹藨B(tài)。
“好,那就開始行動吧。”沈流說話的時候一直笑瞇瞇,但其實心里并沒有完全信任這四個人。
她先對著徐秀問道:“徐管家,你盡快整理出一份許云親支近派之人的名單,我要用?!?br/>
“錢欣,許云個人名下近十年的賬目送過來一份?!?br/>
“黃翠,你去……”
雖然明面上看著沒什么,但其實沈流完全把這四人分開了,不讓他們有湊在一起生事的可能,而且沒人身邊都送去了幾分副手。
至于心機最深的劉淑萍,沈流直接把人送到了馨娘身邊,這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但她相信馨娘最后能夠占據(jù)上風。
安排完了這些事情后,沈流也終于騰出手去見趙了。
對于這位傳言中的大人物,她心里帶著十二分的尊敬,而趙了也沒讓她失望。
雖然因為許燕的折辱,讓這位趙大家的兩鬢生了些許白發(fā),身上也遍布風霜,但光是那淡然灑脫的氣度,就足以讓人心生敬意。
“沈小姐。”趙了并不像沈流想象中的清高自傲,難以接觸,相反他是個極其溫和的人。
“趙先生?!鄙蛄鬟B忙還了一禮,然后在一旁落座。
雖然是初次見面,彼此還有些疏忽,但趙了卻一眼認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雖然因為傷著腿無法起身,但他還是彎腰深施一禮道:“顧大夫,多謝您之前出手相救,在下實在是感激不盡?!?br/>
顧景恒微微有些詫異,那日他穿著夜行衣,蒙著面,又是大半夜的,這趙了是怎么把他認出來的。
心里這樣想著,顧景恒直接就問了。
趙了微微一笑,姿態(tài)謙和道:“恩公不必多慮,在下只是鼻子比尋常人靈敏了一些,所以才認出了您身上的味道。”
沈流聽了覺得驚奇,她日日跟顧景恒待在一起,怎么就沒聞到。而且她家夫郎跟尋常男子不同,素日不愛用什么胭脂水粉,哪里來的香味。
似是察覺到了面前夫婦兩個的疑惑,趙了含笑解釋道:“是墨香。大概是在書房里待得久了,所以才浸染上的?!?br/>
沈流一聽這話,耳根不由得有些發(fā)熱。
顧景恒最討厭看書寫字,讓他算賬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所以日日待在書房里的人是她,顧景恒不過是跟她胡鬧多了,身上才有那種味道。
這是屬于夫婦兩個的小秘密,她倒是沒有當場說出來,只是總覺得身旁人的目光變得越發(fā)火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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