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凌家滿門被抄,流放的流放,發(fā)配的發(fā)配,處死的處死,楚鶴軒下令嚴(yán)懲不貸,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為凌家求情。
那可是謀逆,但凡牽連著,便會株連九族,要不是念在凌家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又怎么會只是發(fā)配那么簡單。
自然,凌逍還是一個重要因素,他遠(yuǎn)在北境,所謂遠(yuǎn)水解不了近渴,雖然竭力的趕回來,可惜還是救不了凌家,凌風(fēng)華被楚鶴軒一劍穿心后,阿木也自盡而亡,凌夫人則一尺白綾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
誰能想到,曾經(jīng)赫赫有名的凌家一朝敗落,最終什么都沒有留下,唯有廢后凌陌裳還被幽禁在后宮,誰也不知道楚鶴軒會如何處置她。
“陛下,凌逍已至琉璃城外,看樣子來勢洶洶?!?br/>
“陛下,邊關(guān)告急,而凌將軍又擅離職守,怕是守不住……”
“陛下,昭萊異動,恐想趁此機會對我們出手?!?br/>
“……”
不過才過去三天而已,但大周發(fā)生的事已經(jīng)傳的沸沸揚揚,別國探子早已將這些事通報了回去,都想趁此機會分一杯羹。
現(xiàn)在的大周可謂是內(nèi)憂外患,這也是多年來楚鶴軒無法動凌家的原因之一,凌家根深蒂固,無法撼動,一旦想要連根拔除必將導(dǎo)致大周震蕩。
可這些楚鶴軒早已預(yù)料,他自然不擔(dān)心,反倒露出了一抹輕蔑的冷笑,“那正好,倒不用朕一一出手了?!?br/>
在動手之前楚鶴軒早就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又怎么可能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
與此同時,宮中也眾說紛紜,都是對于凌陌裳的處置,如今太后身死,后位閑置,楚鶴軒需要處理國事,無暇顧及后宮,師鴻雪趁機上位,作為如今地位最高的她,當(dāng)然有這個資格。
只不過她更怕凌陌裳,必須要趁這個機會結(jié)果了她。
“娘娘,您當(dāng)真想這個時候去?現(xiàn)在陛下還沒有打算處置她,證明陛下有心留住她,您這么做很可能會惹陛下生氣……”
淺蔥不停的勸阻,似是很擔(dān)心,這讓師鴻雪覺得詫異,她冷眼看著淺蔥,問:“你什么時候變得膽子這么小了?凌家那可是謀反,凌逍現(xiàn)在還在帝都外面呢,你以為他回來干嘛?這種時候更應(yīng)該先把隱患排除,陛下再不舍,也該忍痛割愛了,本宮是為了他著想。”
“不,娘娘,您是沒有見到陛下的樣子,昨夜奴婢聽您吩咐去了一趟養(yǎng)心殿,奴婢看到陛下他……”
“他怎么?”師鴻雪不解,天子之怒像淺蔥這種奴婢自然害怕,又不是第一次見到了,有什么必要表現(xiàn)的這么夸張?
見師鴻雪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淺蔥默默靠近,壓低了嗓音說:“奴婢看到,看到他很可怕,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
“放肆!你竟然詆毀陛下,不要命了嗎?”
師鴻雪瞬間大怒,即便楚鶴軒對她不好,可她心里還是向著他的,又怎么能容忍別人這么說他。
這一怒吼嚇得淺蔥連忙跪在了地上,她之所以昨天沒有說,就是因為怕師鴻雪會怪罪,可那些是她實打?qū)嵖吹降?,昨晚楚鶴軒一個眼神,就險些要了她的命,這可不是以往的楚鶴軒會有的。
“奴婢不敢,可……”
“是不是本宮太過寵你,才養(yǎng)成了你這肆意妄為的性子,給本宮滾回去,膽敢再胡言亂語,當(dāng)心本宮割了你的舌頭!”
到底是一直跟在身邊的侍女,師鴻雪也不忍心嚴(yán)懲,便出言提醒,淺蔥深知師鴻雪對她的好,便默默點頭,“是,奴婢知道了,可是娘娘,奴婢真的懇求您,不要去找她……”
淺蔥今天的表現(xiàn)很奇怪,一直在懇求師鴻雪不要去找凌陌裳,這讓師鴻雪更加火大,她有什么好怕凌陌裳的,以前她是皇后那也就罷了,現(xiàn)在凌家都敗落了,唯一的靠山倒下,她拿什么跟自己比?如果這時候還要畏首畏尾的,那以后她還要如何立足。
奈何淺蔥確實懇求師鴻雪就越是不聽勸,直接帶著人去了養(yǎng)心殿。
彼時,養(yǎng)心殿中,凌陌裳才醒來。
她都分不清當(dāng)時自己到底是怎么倒下的,按理說沒有誰能做到,除非……
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她有些著急,卻在這時,林瓏突然出現(xiàn)在了她眼前,這只小狐貍總感覺不太一樣了,渾身散發(fā)著異樣的氣息。
“你醒了?”林瓏狐疑的問她,凌陌裳不明所以,但還是微微點頭,“發(fā)生了什么事,我總感覺不對勁?!?br/>
“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以后再說?!?br/>
林瓏像是在回避,可她這樣的舉動反倒讓凌陌裳覺得奇怪,別看它現(xiàn)在只是狐貍模樣,但那眼底藏著的小心思還是會被凌陌裳一眼看穿。
“你在瞞著我什么?”凌陌裳冷道,冰冷的目光掃視著林瓏,那眼神極為嚇人,林瓏自然知曉她是什么心思,竟然還妄圖糊弄,它說:“我哪里敢瞞著您。”
“還不說實話?”凌陌裳瞬間釋放出了凌厲的殺意,這一下林瓏給嚇得夠嗆,它試圖逃脫,不想凌陌裳突然抬手,用力一抓,它生生被無形的力量給提了下來,漂浮在了半空中,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你恢復(fù)了?!”
不對,她還沒有徹底恢復(fù),只是比起以往要強上不少,神龍真正的力量還未顯露,可即便如此,還是足夠威懾人。
凌陌裳不答,力道再次加重,林瓏感覺五臟六腑都傳來了一陣刺痛,它可不敢在這個時候繼續(xù)胡言亂語,只好小聲說:“小妖不知您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那你告訴本座,身上的妖力是哪里來的?”
林瓏妖力早就所剩無幾,但剛剛凌陌裳感覺到了它身體里的妖力在不斷增長,雖然并不明顯,可妄圖瞞過她是不可能的。
“果然瞞不過您,不愧是上古神龍,實力確實不是我等妖族能企及的。”
它倒是認(rèn)了,凌陌裳抬手一掌,將它瞬間拉到自己面前,緊緊的盯著它,試圖通過神識探入它的精神領(lǐng)域,但林瓏卻突然說:“沒用的,就算您很強,想要窺探我的記憶也絕不可能?!?br/>
“確實,你身體里有很強的封印,本座現(xiàn)在打不開,不過要你的命倒是輕而易舉,你若不肯說實話,那本座自然不再念及舊情?!?br/>
說著,凌陌裳用力的一捏,林瓏感覺渾身骨骼被捏的直作響,疼的額頭冒出了細(xì)密的汗水。
“娘娘,我家娘娘現(xiàn)在正在休息,不方面進(jìn)去……”
“滾開!”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師鴻雪帶著人浩浩湯湯的走進(jìn)來,將凌陌裳的審問打斷,她隨手把林瓏丟向一旁,看向進(jìn)來的人,微微揚起了唇角,“你來做什么?”
師鴻雪一進(jìn)來就感覺到凌陌裳周身氣場有所不同,看著比以前越發(fā)凌厲,坐在那雖未動,但確實有種強盛的壓迫感,讓她透不過氣來。
可就算是這樣又如何,她家道中落,一個廢后而已,還能奈何自己不成?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師鴻雪走過去,厲聲道:“見了本宮還不行禮,是想以下犯上?”
“滾開,本座現(xiàn)在沒工夫搭理你?!绷枘吧验_口,長袖一揮,師鴻雪一行人生生被這股力量推出了門外,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感覺一陣風(fēng)吹來,轉(zhuǎn)瞬間人就已經(jīng)出去了。
什么情況?師鴻雪一臉不解,咬著牙指著大門怒吼:“是妖術(shù),她又開始動用那陰邪的巫蠱術(shù),快,拿下她!”
身后的宮人面面相覷,不明狀況,但礙于師鴻雪又不敢不動,只好殺氣騰騰的準(zhǔn)備沖進(jìn)去,剛至門口,就看到凌陌裳淡然的坐在那,一個抬眼便自帶殺意,讓人不敢造次。
“是沒聽懂本座的話嗎?”
坐著的凌陌裳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他們走過來,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做,但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嚴(yán)之感還是極其震懾人的,每過來一分,壓力就多加一分,仿若一座巨山碾壓而來。
別說他們了,就連師鴻雪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無從適應(yīng),直覺告訴她,凌陌裳不是人。
隨著凌陌裳抬手,所有人都不敢直視,一陣無形的壓力自頭頂上方碾壓而來,誰都無法繼續(xù)站立,雙膝不住的彎曲,生生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