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就是一個決定。
是走,是留?
之前,方婉做了留下的決定,準備以死相搏,也要救出丁瑜。
但現(xiàn)在,她的決定已經(jīng)改變了。
她看著林蒙的背影,突然笑了起來,然后轉(zhuǎn)頭對劉韋彤和王雄說道:
“走吧,我們離開這兒?!?br/>
劉韋彤看著她明明被狠狠的罵了一通,卻反常還能笑出來的臉蛋,納悶道:
“婉姐,不救人了?”
“暫時不救了,如果有實力,那肯定是要救得,但是……我們沒有這個本事,而且我短時間內(nèi)不準備踏足荒原了。”
方婉輕聲說道。
這個決定其實和她曾經(jīng)的堅持背道而馳。
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讓她在任何危機情形都不愿放棄任何人,他們是同伴,那么他們就應(yīng)該一直堅持在彼此身邊,他們就應(yīng)該一同面對任何問題,無論是丁瑜還是劉韋彤,無論是生死,還是危局。
只不過此時,這種堅持發(fā)生了些改變,而且之前一言不發(fā)就直接逃走的兩人也讓她意識到,恐怕不是所有人都是和她一樣的想法。
想到這,方婉突然輕輕笑起來,對劉韋彤他們說道:
“其實,是他救了你們的命呢?!?br/>
“哎?這么是怎么說的?”
王雄忍不住出聲道,之前的事情他早就把林蒙列做了階級性的敵人,何來想到,他竟是救了自己一命呢?
“我想,我要是堅持沖上去救人,你們肯定是不會棄我而去的吧?”
“那是當然,誰特么任慫,誰是王八蛋!”
王雄明顯想到了之前跑掉的兩人,憤恨的說道。
“所以我說其實他是救了咱們,就像他說的,那可是二階獵手,就來那咱們的槍械都對他造不成什么威脅,咱們拿什么救人,就連自保都成問題,胡亂沖上去的結(jié)局,定不會有好的結(jié)果的?!?br/>
“那咱們也不能就這么扔下他不管吧?那可是咱們小隊唯一的獵手啊,一直以來都是咱們的主力?。 ?br/>
王雄瞪著銅鈴般的眼睛,大聲道。
方婉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遠處林蒙的背影,喃喃道:
“其實這家伙絕不是看上去那么冷酷無情呢,不然他完全可以不顧他們自己跑掉,至于丁瑜,他應(yīng)該是會救得吧。”
然后,不再猶豫,方婉一揮手,就帶著二人朝著來時的方向,逃走了。
而這時,林蒙正好重回到了孟林身前。
不過和方婉預(yù)想完全不同的是,不等孟林開口詢問,也不管仍躺在地上的丁瑜滿目希冀的眼神,林蒙停住腳步就直接開口道:
“我不是來救他的,你要殺掉他的話,那就快點?!?br/>
說著他伸出手,指了指丁瑜。
孟林有些驚訝的看著身前少年,納悶道:
“那你還跑回來干什么?”
“當然是為了拖延時間?!?br/>
林蒙沒好氣的說道,同時回頭看了看終于開竅逃走的方婉三人。
其實,他根本沒想救丁瑜,也壓根就沒想過要打敗對面這個二階男人,也沒有這個必要,按照設(shè)想,他只要讓男人展露出實力,然后讓方婉知難而退就夠了。
這也是他之前做的。
可是他怎么能想到,方婉這個沒什么大本事的女人,卻有著愚笨的執(zhí)著,甚至甘愿一死,也要一搏。
這讓林蒙如何不怒,在他的生命中,從來是自己的生命最為重要,只有自己活下去,才有各種可能,于是就有了之前羞辱般的話。
不過效果是很不錯的,方婉這個女人終于知道惜命這兩個字怎么寫。
至于林蒙沒有隨之逃跑的原因,無非是為逃跑的方婉三人拖延些時間。
并且,他并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我應(yīng)該是打不過你的,但是我想,拖延些時間應(yīng)該是能夠做到的。”
林蒙認真的看著孟林說道。
只是回答他的卻并非孟林,而是一直對此事不聞不問的二階女人。
女人聽到他的話,突然笑出聲來,卻是冷笑。
冷笑中還帶著些許嘲諷。
她的聲音遠比先前的林蒙更為冷酷,搖搖頭直接說道:
“你做不到,他不是普通二階,之前用出的實力連三cd沒有?!?br/>
“你若真的想拖延時間,那就和他比上三招好了。”
“三招之后,他若后退一步,就算你贏,人你任意帶走,若是不能,那么……你就留在這吧!”
林蒙警惕的看著這個身份神秘的女人,老話說得好,這世界最難惹的就是婦女和小孩兒,特別是這女人還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
這讓林蒙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能不招惹這個女人就一定絕不招惹。
對女人的話,他也并不作反應(yīng),就像是在權(quán)衡利弊。
這讓對他其實有些好奇的孟林不滿的說道:
“不就是打上一場么?何必像個娘們似的多想?”
只是這話剛說出口,他就想到自己身后還站著個自己招惹不起的娘們,頓時冒了一身冷汗。
就在孟林要開口繼續(xù)說些什么,林蒙突然抬起頭。
他看向他身上的二階銀紋,認真地說道:
“我的基因強化沒有達到一階。”
然后不等孟林反應(yīng)過來這話是什么意思,他就意外的,也是早有預(yù)謀的――
轉(zhuǎn)身拔腿就跑!
意外,是他的變化是在太過突然,就連任何征兆都沒有半分,看那決絕和果斷,速度竟是比先前更盛。
早有預(yù)謀則是他本就沒打算和孟林交手如何,特別是在聽到遠處雪豹203引擎轟鳴聲后,他就更沒有交手的理由。
然后直到拖到雪豹203開出了一段距離,林蒙才頭也不回的拔腿跑掉。
至于丁瑜,還真的就像是他之前說的,他壓根沒有準備救他。
這讓躺在地上不能動不能言的丁瑜,瞧著他都快要消失在視線中的背影,遠比孟林二人更為吃驚。
還有絕望。
只是,預(yù)想中的死亡卻并沒有降臨,反而他迎來了自由。
不知孟林如何動作,丁瑜突然感覺渾身一輕,動彈了下手腳,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
他不知道為什么這樣,但他可不準備浪費,之前的羞辱讓他刻苦銘心,他隱藏起怨恨的眸子很認真的看了孟林二人一眼,然后轉(zhuǎn)身就跑。
看方向,他選擇的是和林蒙截然相反的方向。
只是,他沒能跑出幾步,然后伴隨著一聲金屬碰撞的清脆響聲,丁瑜整個人就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猛地墜落在地,再也不能動彈的死掉了。
孟林若無其事的收起槍,看著他的尸體平靜說道:
“為什么要怨恨呢?沒有殺掉你,你不應(yīng)該是飽含感恩才對么?”
然后,他就跟著女人的腳步,不再多看一眼的朝著另一個方向前進去了。
畢竟,他們還有正事。
而這里,只是他們漫長路途中的小小插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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