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楚澤早了二十分鐘離家,沒再騎車,反而選擇了步行去學校,他想把這個城市的大街小巷都走過一遍,總是騎車太匆匆,路上景物都是略過。
清晨的陽光和微風拂過臉頰,楚澤剛轉過一個街角,就跟迎面而來的一個男人裝了個滿懷,兩個人都被對方撞倒在地,男人手中拿著的包也掉在了身旁,楚澤還是一臉懵逼時,對面的男人從身旁伸手抓起包包站起來就跑。
緊接著傳來一個女聲:“搶劫??!有人搶包啊——”
楚澤站起來看向不遠處踩著恨天高穿著OL職業(yè)女裝的女人,以及她臉上焦急的表情后,再想起男人被撞倒地后的反應,腦子一秒鐘就反應了過來,轉過身就去追那個男人。
現(xiàn)在的小偷和搶劫犯這樣猖狂?
前面的搶劫犯拿著包撒丫子狂奔,后面的楚澤窮追不舍,不過一個中年男人怎么可能跑得過楚澤,不過兩分鐘,下一個街角的拐角處,楚澤伸出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服領子。
緊接著狠狠一腳踢上他膝蓋后的韌帶處,搶劫犯腿一軟跪在了地上,楚澤另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扭,只聽骨頭咯嘣一聲后,搶劫犯一聲嚎叫,松開了手,包包掉在了地上。
楚澤松開捏著他手腕的手,化掌為肘頂向他的后脊柱,把他壓在地上后一腳踩上搶劫犯的背,從身旁撿起包包后,拍了拍上面的灰。
“高抬貴手放過我吧,吃口飯不容易,下次不會這樣了。”搶劫犯求饒。
雖然知道他的話并不可信,但是楚澤還要去學校上學,報警等警察來把他抓走后說不定還要做筆錄什么的,太麻煩而且肯定會遲到,楚澤便收了腳。
搶劫犯沒了禁錮后立馬爬起來,顧不上受傷的手腕拔腿就跑。
楚澤拎著包包往回走,不過幾步就看到了那個被搶了包包的女人。
把包抵還給那女人后,女人很感激地一直道謝,擦了擦眼淚后打開包準備從里面取些錢給楚澤作為謝禮。
畢竟大清早的,都在趕時間上班上學,如果不是楚澤,她包里的資料文件和證件手機就都丟了。
“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我還要上學,姐姐也快去上班吧?!背蓴[了擺手,邁開步子就走了。
看了眼時間后,發(fā)現(xiàn)快遲到了,干脆不走了開始跑。
可就算這樣,也還是遲到了兩分鐘,就因為那個小意外。
本來掐著點到剛剛好。
大開著的校門已經關了,只剩了一個側門還開著,不過側門口,胸口的白襯衫上,別著學生會副會長的標牌的葉南溪,拿著文件夾,一臉冷漠的站在那里。
楚澤輕嘆一聲,走了過去。
“名字?!比~南溪翻開手中的文件夾,低頭出聲問道。
“...楚澤?!?br/>
“班級?!?br/>
“高二s班。”
這些,葉南溪不是都該知道的嗎,一個班的不可能不認識,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的問呢,楚澤有些不解。
只見葉南溪往上面記了些什么后,楚澤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你真的要記?”
葉南溪沒再說話,只是合上了文件夾,向后退了幾步,讓開了側門。
楚澤也不再多言,走進校門。
遲到被記名字不僅要扣個人學分,班級考核分數,還要在周一的大會上點名批評,所以楚澤并不是很愿意被記名,況且同一個班的,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楚澤離開后,葉南溪又在校門口守了三分鐘,離開前,打開文件夾,把最上面的一頁撕掉,在新的一頁表格上面寫上日期和自己的名字,以及“無遲到情況”。
而那張滿懷少女心事的紙,被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上面清秀漂亮的一排小字赫然寫著:我好喜歡你。
明明知道你的名字,你的班級,卻還是想多聽聽你的聲音,明明你遲到違紀了,但身為學生會副會長的我卻出于私心,沒有記你的名字。
可是這一切,楚澤并不知道。
早上的課很快就過去了,s班的都是傳說中的學神,當然這其中并不包括現(xiàn)在的楚澤,原來的楚澤可謂算得上天才,遲到逃課早退,還能自己考進s班。
而現(xiàn)在的楚澤,只不過是仗著這些高中的知識自己學過罷了。
一整個早上都在發(fā)呆和打瞌睡中度過。
好不容易挨到了午飯后,還沒休息就被慕時北扯進了學生會里。
慕時北把楚澤拉進自己的會長室中,找出一份資料讓他填。
“把這份資料填了之后,你就正式成為學生會會長的秘書了?!蹦綍r北把簽字筆塞進楚澤手中,指著最下面的簽名處。
楚澤看著慕時北的眸子,輕挑唇角笑笑說:“我怎么覺著,這像是賣身契一樣?!?br/>
后者也揚起唇角,彎了眼睛:“那可不,簽了這個你就是我的人了?!?br/>
楚澤在簽名處瀟灑的簽下自己的名字后,把簽字筆放在一旁,看向慕時北:“照你這個說法,整個學生會豈不是都成了你的人?”
慕時北收起資料,輕輕地低笑兩聲:“這不一樣,他們是屬于學生會的成員,而你,是只屬于我一個人的秘書?!?br/>
“...”楚澤別過臉去,若是看得仔細,能看到白凈的耳根處,泛起了淡淡的紅,會長室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楚澤邁開長腿往門外走去。
慕時北從桌上拿了兩個小標牌后,跟在楚澤身后往出走,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看上去心情很好。
出了會長室后,慕時北出聲:“歡迎學生會加入新的成員,這是秘書處的楚澤。”
坐在吧臺前的副會長葉南溪看向楚澤,心底泛起淡淡的開心,這樣的話,即使同班同學又同為學生會干部,接觸的機會多了很多呢。
剩下幾個坐在沙發(fā)上的其他組成員紛紛鼓掌:“歡迎新成員。”
慕時北在自己的白襯衫上別上學生會會長標牌后,把秘書標牌遞給楚澤,而后大家一一做了簡單的介紹,上一屆高三的已經畢業(yè),學生會里少了幾個人,除去新加入的楚澤,還差幾個人,大家商量著這個月底要招新進來補充一下。
基本沒有楚澤什么事,他只要在旁邊聽著就行,主場交給學生會會長慕時北和副會長葉南溪。
看著這兩個人的發(fā)言,有時候,覺得如果沒有自己,其實這兩個人更相配一點,同樣的優(yōu)秀還很默契。
只可惜,兩人的目光都不在對方身上停留過,他們,只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
原本楚澤以為秘書的工作真的如慕時北所說的那樣輕松,可事實,卻并不是這樣。
慕時北說,秘書負責監(jiān)督和檢查學生會各個部門及社團聯(lián)合會活動的,第一天熟悉了大概事務后,就沒停下來過。
首先是清點學生會各個部門的人數,發(fā)放表格給各部門,再收回統(tǒng)計交給慕時北,上面記得是這個月底學生會招新的職位,以及學生能力和要求。
這些弄完了之后又被慕時北拉著往學院里各個社團走了一遭,新學期伊始,什么東西都要重新整理重新清點重新統(tǒng)計,這樣一來,秘書的工作就沒停過了。
原本還很清閑的楚澤,忙的心力憔悴,因為沒有秘書專用工作室的原因,慕時北干脆又往自己的會長室里添了一張桌子和椅子,就放在自己辦公桌的對面,反正自己的會長室也夠大,就算兩個人也不會感覺擁擠。
所以,這一周的時間,除去上課和吃飯,午休和操場活動以及少數自習的時間,楚澤和慕時北都形影不離。
楚澤一直在忙,坐在他對面工作的慕時北,看上去更忙。
九月開學季,在十月國慶節(jié)放假前期,是有一個學院活動的,這一天里學院中的各個社團開始招募新人,為自己的社團補充新鮮血液,而這一周,楚澤都在整理各個社團的事宜。
周五這天中午,和慕時北王子亦照舊一起吃飯。
“楚澤,這幾天你有沒有聽到過什么傳聞?”八卦作為王子亦的第二大愛好,王子亦也是把這一點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什么?”楚澤有些心不在焉。
王子亦嚼完嘴里的飯,咽下去后才繼續(xù)說:“高二和高三里有些人開始傳你被慕會長收服,其實慕會長才是真正厲害的人物,校霸也成了會長的狗腿子。”
“...”楚澤沉默,沒再接話。
“楚澤加入學生會罷了,這也能被當做八卦傳開?”慕時北出聲詢問,有些不解。
“對啊?!蓖踝右喽似鹈媲暗耐牒攘艘淮罂跍?,繼續(xù)道:“要知道上學期楚澤的名聲就傳開了,一個打架逃課、拉幫結派的壞學生突然加入了一本正經的學生會,而且任職的是會長秘書,這就很匪夷所思了。”
“他們愛如何傳如何傳,我改邪歸正了不好么?”楚澤滿不在意的開口。
“噗嗤?!蓖踝右嗪懿缓竦赖男Τ雎暎骸暗昧税?,哥們還不了解你?改邪歸正這種詞放在你身上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