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勛……”朝氫雖煩躁,卻總能看出勛眼中隱隱約約的悲痛,只是每次提到爸爸的時候那悲痛的眼神中……語氣是那樣的歡樂,難道……
口袋里一陣震動,朝氫煩躁的接起電話沒好氣的開口:“喂。”
“董事長……明天是重要的日子,您是否要來……?”秘書微微緊張的開口,雖然知道董事長請假只是一個幌子,但是這樣重要的事情一年也只有兩次,董事長可不能不來。
“再說?!背瘹浒櫚櫭?,隨意搪塞了兩個字便掛了電話。
他懶得去管,也懶得聽別人怎么說他,他只想做一個好的作家,而不是這樣的人……
上學的時候自己文筆就不如勛,他出書三本,而自己卻頻繁受到打擊……現(xiàn)在勛莫名的放棄了這樣成功的路甘心留下來做自己的管家,卻是怎么樣也想想不到的,只是這樣傷自尊的事情……他根本沒心思去猜測。
想起那年第一次和勛一起洗澡,他總是拒絕,那次強行扒了他的衣服才發(fā)現(xiàn)那滿身的燙傷痕跡,分明就是煙頭燙傷……還有莫名的疤痕,看起來像是被虐待過。那次……他真的生氣了,從所謂有的冷眼相待。自此,就在也沒問過他的事情,也不敢再問。
就算再怎么對勛耍大少爺脾氣,也始終避免他的傷痛。
他也才23歲,卻有著33歲還多的成熟思想和作為。
*
“老爺?!眲紫铝塑嚕侥蔷退阌兄鴼q月的痕跡也精神煥發(fā)的中老年人,烏黑的頭發(fā),嚴肅的臉,還有那一身看似正經(jīng)的西裝革履,他不著痕跡的沖動一下眉毛……心中的怒火被他壓的只剩下火苗般大,便聽那人支走了身邊的兩個秘書:“你們先回家吧,有勛送我?!?br/>
“好的,路上小心老爺。”
上了車,那男人就那樣靜靜地有一眼沒一眼的撇著勛,良久,開口,絲毫找不到除了‘嚴肅’和‘正經(jīng)’兩個形容詞之外的詞語:“勛,這么久不見,又成熟了不少?!?br/>
“拜您所賜。”他說的輕描淡寫,卻狠狠地提示著當年的所作所為。
“你還……記著那些事啊……”男人一僵,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和懊悔:“這件事是我的錯,我當時被打擊沖昏了頭?!?br/>
“哦。”
“勛……我……對不起你,給你造成了這么多年的陰影。我只希望你不要對朝氫有著連帶情緒?!?br/>
“您想多了?!?br/>
“你……”男人徹底不知說什么,張了張口,就聽勛冷淡的開口:“與其說這個,您應該去和朝氫談一談?!?br/>
“……”他沒再說話。這些年父子兩人感情一直不和,一個是逼兒子一定要繼承家業(yè)的父親,一個是倔強的一定要成為作家的兒子……中間還有著隱隱有關的勛。
“到了。”良久,勛淡淡的開口,親自送男人上了樓,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喂?!眲淄O履_,聽著突然叫住他的下一句話:“不要記恨你父親……他……無時無刻都在跟我懺悔。”
“他在你那里做管家生活不錯吧,我不需要擔心他。”勛的雙手稍稍緊握,強行壓抑住自己顫抖的聲音和發(fā)酸的眼睛,開口,依然是那樣冷淡無情。
*
“高野,這大中午的你回來干什么?。 毙∫八聺M臉不情愿的跟在高野身后,靠在門口等著高野從家里出來,不禁大喊。
“下午開會的資料我沒有全拿,本以為董事長大少爺回來,結果又曠班了?!备咭盁o奈的打了個哈欠,表示著他昨天的疲倦。
小野寺看到這個細節(jié)不禁耳根一紅,干咳幾聲掩飾自己的聯(lián)想能力飛快,卻還是被高野抓個正著,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怎么,邪惡了?”
“邪惡個屁,是誰說昨天只睡覺不動我的!”小野寺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撩起袖子憤恨的出示昨天高野的粗魯痕跡。
高野并不拒絕,也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的道,說的理所當然:“我是個男人,有生理反應很正常。”
“我也是男人好不好!我怎么就沒有!”
“所以,你就當了受?!备咭白孕乓恍ΓΦ男∫八轮桓杏X五雷轟頂,一百萬個不情愿的進了電梯……他居然沒辦法反駁。
“哎等等等等……”剛關電梯門,就被住在隔壁的阿姨攔住,見是他們兩個很是欣喜卻也很是好奇,躊躇半天,終于開口問道:“那個……兩位年輕人,我一直想問,你們是干什么的?”
“恩?”小野寺疑惑的看著她。
“看你們長得這么俊,每天半夜回來,看起來好像很疲倦……晚上也……”
“啊……是不是晚上打擾到您了?”高野攔下小野寺的話,笑著回道,看的隔壁阿姨心花怒放,笑得更加開了。
“沒有沒有……我只是好奇……”說到這那阿姨臉一紅,忙擺手否認。
小野寺不禁黑了臉,這反應明顯是聽到了什么,難道隔音效果這么差……
“下次不會了?!备咭岸Y貌一下,拉著小野寺下了電梯,卻突然回頭‘傾國傾城的一笑’道:“阿姨,我們晚上工作,半夜回去嘛……也要來些工作,不過我會注意的,不會打擾到您的休息,放心~”最后那兩個輕柔暖男樣子的‘放心’徹底將大媽融化的不知云云,滿面桃花的沖他們擺手。
小野寺徹底黑了臉,咬牙切齒的而看著高野:“我們好歹也是大公司的員工,你在說些什么?。 ?br/>
“正經(jīng)員工,晚上也需要解決生活的,有什么問題。”高也不以為然聳聳肩,很享受他氣得發(fā)瘋的表情。
“我靠,剛才那大媽明擺著就是誤會我們是牛郎,你這么說以后讓我怎么出門??!”小野寺覺得肺快要炸了,而高野連肺都沒有。
“管她呢?!?br/>
“主編,董事長還是沒有來。”羽鳥放下內線,微微皺眉開口:“馬上就開會了?!?br/>
“總裁呢?!?br/>
“聯(lián)系不上?!?br/>
高野將文件往桌子上一甩,不禁氣憤公司兩個巨頭都沒有心思管公司,那這些員工在這里上班有什么意思!
“主編……淡定……”吟風一驚,尷尬的沖一臉緊張的木佐笑笑:“我們還是悄悄地把……”
“算了,羽鳥,現(xiàn)在就去會議室吧?!备咭盁┰甑姆鲱~,抓起小野寺就走了出去。
“哎?哎……”木佐驚訝的看著小野寺被主編拎出去,站起來就喊,卻被吟風拉住道:“你干嘛去?!?br/>
“他們拽小律走干嘛,他最近工作很認真??!”
“……”吟風不禁沖他白了白眼,道:“我這個直男都看出來主編跟他關系不簡單,你這個彎的還這么白癡?!?br/>
“……說得這么難聽?!蹦咀魺o語望天,想想也確實甘拜下風。
*
‘叮咚’‘叮咚’
朝氫猛地從沙發(fā)上蹦起來,跑去給勛開門,而迎面進來的確實父親,朝氫的臉色瞬間拉了下來,滿帶著不接待的語氣:“你來干什么?!?br/>
“朝氫,怎么不去上班?!彼豢闯瘹涔辉诩遥瑖烂C的臉更加冰冷起來,父子兩人的表情簡直如出一轍,直視朝氫卻沒有那樣的有著威懾力。
“不想去?!背瘹滢D過身,隨意的靠在沙發(fā)上打開一罐啤酒關了進去,卻被勛搶了過去,依然是那樣官方的面無表情:“少喝酒?!?br/>
“切?!彼男幕?,卻還是克制住自己的沖動道:“父親有什么事就說吧,我還忙?!?br/>
“忙?你一天忙什么,都不上班有什么可忙得?”
“啊,寫稿子?!背瘹涞钠沉怂谎?,指著茶幾上亂七八糟的紙張和書籍。
男人突然頓住,微微皺眉,才說:“如果你想當作家,我也不是不同意……只是作家不好當,工資收入也不穩(wěn)定,為什么不好好做你的董事長,將來坐上總裁也好讓我放心……到那個時候你就算寫什么都沒有任何困難!”
“那只是因為高貴的名聲,而不是因為自己的努力和文筆。”
勛輕輕嘆口氣,朝氫的性格這么執(zhí)著,怎么說都不會聽……真難辦。
“哎……明天早上是公司重要的日子,我也會去……希望我可以看到你?!闭f著,男人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轉身走了出去,止住了跟出去的勛道:“我自己回去,不用送了?!?br/>
“老爺慢走?!眲孜⑽⒕狭藗€躬,心底長舒一口氣。
“怎么,很失落?”關上門,朝氫冷哼的看著勛。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略微疑惑的開口:“你哪里看出我失落了?”
“終于說話像人了呢?!背瘹錄]有理他的情緒,冷哼一聲就走進書房。
“少爺,明天早上我會叫你起床,請不要讓我為難?!?br/>
“……”
“少爺,西服我給你掛在衣柜里了,還有搭配的襯衫和領帶都準備好了?!眲撞⒉挥幸唤z情緒,依然淡定的說著。
“……”
“少爺,如果您還執(zhí)意不去我會考慮報告老爺?!背瘹錄]有任何反應,他輕輕皺眉,下了個賭注。
“你還說你……”朝氫猛地沖出來,指著他氣急,卻到嘴邊的話說不出:“你……你要是那么喜歡和我爸相處,你去當他的秘書??!”
“我什么時候說過?!眲兹f年不變的臉微微抽搐一下,放在身后的手悄悄地緊握,只是面對朝氫……依然云淡風輕。
“你不喜歡他你為什么一提到我爸就變了臉色,你怎么從來不對我露好臉色?”
“少爺……你……啊!”
還沒說完,勛就徹底呆住,眼睜睜的看著朝氫從三米開外的距離沖上來直直的將他按在墻上,粗暴霸道卻又任性的吻落了下來,更準確的說是發(fā)泄的咬,咬的他生疼。
“朝氫!”勛睜大眼睛,用力推開他,終于不再是那萬年不管的官方臉,終于在他臉上涌現(xiàn)出了羞愧和驚訝:“少爺你為什么總是做讓我困擾的事情???”
“困擾?”朝氫勾了勾唇,只是眼中的落寞明顯,輕輕開口:“我以前也這樣做過吧,你也是這樣說的?!?br/>
他見勛沒說話,便繼續(xù)道:“那你為什么不逃離我,還敢在這做我的管家。”
勛張了張嘴,猶豫著什么,只見朝氫的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失落和哀痛,終于,輕聲道:“恕我失禮,我也有這少爺同樣的想法?!?br/>
“恩……?”朝氫沒有抱任何希望的潛意識回答,突然反應過來勛好像是在表白,更加不確定和驚訝的看著他:“你……你的意思是?”
“如果少爺可以熬到總裁一職,我會考慮當你的秘書?!眲坠戳斯创剑瑳]在直白的說。
“……”朝氫猛然撲上去抱住勛精健的腰,笑著。
雖然還是這個梗,但是他已經(jīng)很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