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對著兩大家族的老爺子叫板,放在外界根本沒幾個人敢這么做。
即便是傅文安自命不凡,也不會直接這么做。
太沒腦子了。
“翻臉吧,趕緊翻臉吧!”
傅文安在心里狂叫,已經(jīng)是樂開了花。
他沒想到這個杜宇居然這么沒腦子。
今天寧家和周家把他們雙方都喊來,可能是要當和事佬的。
而杜宇竟然絲毫不給面子,一上來就給兩個老頭擺譜。
這不翻臉,傅文安都覺得說不過去了。
“一旦寧家周家站到我這邊,我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大半了!”傅文安暗自興奮不已。
此時此刻,大堂內(nèi)的氣氛確實有些凝重。
寧老爺子和周老爺子有脾氣很正常,但杜宇竟然也絲毫不給面子。
眼看著局面僵持下去,就要朝不妙的方向滑落。
這個時候,王老爺子發(fā)話了。
“咳咳,行了,你們兩個老頭子,就不要和年輕人斗氣了!”
有王老爺子給臺階,兩個老頭冷哼一聲,不再和杜宇計較。
杜宇則有些可惜。
這王老頭還真是多事,他還想直接和寧家周家翻臉呢。
冷場了幾分鐘,周老爺子脾氣不好,干脆利落地開口了。
“既然有個毛頭小子不尊老,那老頭子我也懶得和你們掰扯了!”
“今天通知你們雙方過來,只有一件事!”
聽到這里,傅文安和葉凡神色都嚴肅了起來。
周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幾分惱火和幾分無奈:“你們兩邊要斗個你死我活,我們管不著,但不要拉上我們兩家!”
什么?
一時間,無論是葉凡一方還是杜宇一方,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無論是倒向哪邊,都比把自己摘出去合理吧?
杜宇瞪大了眼睛。
這又是什么幺蛾子?
我都騎臉了,你們居然還能忍?
然而事實向杜宇證明了,人家確實能忍。
一旁的寧老爺子也淡淡開口:“我們兩家的意思一樣,你們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們不想摻和?!?br/>
“而你們,也不要想著拉著我們下場!”
寧老爺子說著,把目光投向了傅文安。
傅文安心中一凜。
他自以為聰明的做法,在這些個老狐貍眼中,就如同小孩子的把戲。
合縱連橫?拉一派打一派?
都是這些個老狐貍們玩剩的東西了。
但是,還是沒道理啊!
即便周家寧家的老一輩不想下場摻和,但利益當前,家族之中難道沒有動心的人?
大勢裹挾之下,很多時候都由不得人。
這也是傅文安原本的算計。
再加上杜宇魯莽的出手,激起兩家的怒火,把握應(yīng)該更大才是??!
傅文安眉毛都快要擰到一塊去了,怎么也想不明白。
同樣想不明白的,還有杜宇。
但杜宇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而是不動聲色。
他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疑惑,而是努力扳回局面。
“兩位老爺子不是說笑?我可是先說好,杜家不會做出絲毫讓步,已經(jīng)吃下去的利潤,也不會吐出來半點!”
杜宇一副得寸進尺的模樣。
周老爺子沒好氣的呸了一聲:“還吃下去的利潤!你折騰我們兩家,花的錢有賺到的多嗎?”
隔行如隔山,雖然現(xiàn)代社會沒有那么夸張,但夸領(lǐng)域的商戰(zhàn),一開始的投入確實會大的驚人。
杜家和王家聯(lián)手雖然打了兩家一個措手不及,但卻確實沒賺到什么錢。
因為還沒有賠得多……
被戳穿的杜宇沒有半點不好意思,而是繼續(xù)義正言辭:“你們二位說的好聽,萬一回頭翻臉不認人,和外人一起對付我們怎么辦?”
這就有點胡攪蠻纏的意思了。
周老爺子不想搭理他,寧老爺子卻笑呵呵地開口了:“行了,王老頭已經(jīng)和我們交過底了,這一次我們兩家是不會插手的,你就放心吧?!?br/>
王老爺子?
眾人齊齊看向王老爺子,眼神復雜。
杜宇更是眼神不善。
好啊,這次竟然是你這個老頭子在壞我的事!
王老爺子呵呵笑道:“無非是現(xiàn)在的年輕人還沒經(jīng)過大風大浪,把事情想的復雜了而已。”
“其實很簡單嘛,有些事可以商量,有些事要勝負輸贏,有些事卻是要不死不休的?!?br/>
老爺子以平常的語氣吐出了這番話,現(xiàn)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傅文安的臉色頓時煞白。
他想明白了。
他明白了寧家和周家為什么連打都不愿意打,直接宣布不摻和了。
而王老爺子也絲毫不怕兩家反悔。
因為這一次的雙方不光是在商戰(zhàn),還要不死不休。
誰摻和,都是一樣的下場。
甚至杜宇的行動已經(jīng)在告訴兩家,你們摻和,那就先對付你們兩家。
因為一旦寧家周家下場,一定會成為葉凡一方的主力。
先下手為強,這就顯得無比合理了。
與此同時,王老爺子也和兩家的老頭子交了底。
這次我們要動真格的,不是誰從誰身上咬下一塊肉那么簡單了。
只要下場,就是不死不休的結(jié)局。
寧家和周家信嗎?
他們當然信。
因為葉凡。
和利益相伴的,永遠是風險。
若只是崩掉幾顆牙的風險,寧家和周家當然愿意嘗試一下。
但若是有崩掉滿口牙,甚至是自己都掉幾塊肉的風險,那就難說了。
杜宇和王老爺子用極其霸道不講道理的方式,粉碎了傅文安所謂合縱連橫。
擺出搏命的姿態(tài),敢搏命就留下,不敢就趕緊滾蛋。
這就是老一輩的霸道和果決。
只是沒想到杜宇也有如此氣魄。
傅文安深深的嘆了口氣,起身就走,沒有再試圖挽回什么。
這一輪,確實是他輸了。
葉凡一臉懵逼地跟了上去。
實際上,傅文安的猜測大部分都是正確的。
只有一點有問題。
杜宇是真沒想著要不死不休。
“不是,哎,我真沒想著……”杜宇想要解釋一下,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解釋不清了。
不是抱著不死不休的心態(tài),哪個神經(jīng)病會一開始先對沒有下場的潛在對手發(fā)動攻擊?
正是他自己絲毫不講道理的行為,徹底讓寧家和周家相信,杜家和王家要玩真的。
說到底,根源還是在自己的身上,王老爺子只是順勢推了一把。
想明白了這些,杜宇欲哭無淚。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