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普天歌拿定主意,正打算運轉(zhuǎn)無上妙法,出其不意的偷襲之時,芊月神主的意識竟是透過精華之力傳遞而來。
“他界來客,躲藏的已經(jīng)夠久了,何必再繼續(xù)這樣下去,不如你我聯(lián)手可好,倒時還可在這大世之中撈取好處,雙贏互利,你看如何?”
普天歌驚異,未曾想到這芊月神主竟是已經(jīng)察覺到他了,不過這也不算太過出乎意料,畢竟他躲藏在精華之力內(nèi)許久,被發(fā)現(xiàn)的概率也是大增。
斗轉(zhuǎn)星移之間,普天歌一步踏出,來到了精華之力外的空間,這里是芊月神主閉關(guān)的場所,裝飾華貴絢麗,如同天上仙境一般。
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那就沒什么好躲的了,普天歌也不畏懼。
“真是慚愧,自從我躲在這里開始,怕是就被神主給察覺到了,而神主能容我在這里鞏固修為,在下實在是感激不盡?!逼仗旄璨槐安豢?,沉著應(yīng)對。
“說笑了,我既然一直沒有揭穿你,想必也是表達誠意了,那么他界來客能夠看在我如此有誠意的份上,考慮一下聯(lián)手之事?”芊月神主微微一笑,同樣是高深莫測。
“聯(lián)手?怎么個聯(lián)手法?不妨說來看看?!逼仗旄鑴t是抱著一副很有興趣的模樣,他當(dāng)然知曉對方打著什么樣的算盤。
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蹤跡,但是并未直接說破,可見這芊月神主圖謀的不僅僅是他的性命,而且還有其他的東西,因此能夠提出聯(lián)手一事,也不叫人意外。
“如今上蒼鋒芒減弱,天地萬物將要易主,這世間究竟誰主沉浮還是個未知數(shù)?!避吩律裰餮普T,如同有魔力一般:“若是你我聯(lián)手,依靠你的隱匿之術(shù),必然可以在下一次的收割中,撈取大量的精華之力,而我則替你打掩護,保證你的行動不被人所察覺,到時候你我平分所獲,以此來步步高升,將來取代上蒼而代之也說不定?!?br/>
果然,不出普天歌所料,這芊玉神主當(dāng)真是圖謀不軌,欲要利用于他。
不過既然她想要利用普天歌的能力,那么普天歌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假意與她聯(lián)手。
“此言差矣,凌虐萬靈實屬不義,有違至高之道?!逼仗旄枵f的是義正言辭,渾身上下一團正氣迸發(fā),不屈不撓:“我只愿為世間萬靈所想,不愿為自身謀利,所以神主的好意,在下也只能遺憾的謝過了。”
這番話乃是普天歌有意為之,目地就是為了迷惑芊玉神主。
之前普天歌的所作所為,和金華尊者一樣,都是為了天下蒼生之大義,所以若是這次一口就答應(yīng)了下來,勢必會與他之前所表現(xiàn)的性情不符,從而令芊玉神主起疑,因此只有裝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才有把握騙到芊玉神主。
至少要讓芊玉神主誤以為他是一個好騙之輩才行。
“果然是心懷蒼生之輩,真是令我佩服不已?!避酚裆裰鬏笭栆恍?,似乎是吃定普天歌了,不斷的誘惑:“不過我想你多慮了,你我聯(lián)手所獲之利,不僅僅對你我有好處,而且還可以造福天下萬靈,讓天下萬靈免遭涂炭之苦?!?br/>
果然這芊玉神主被普天歌所迷惑。
“哦,此話怎講?”普天歌不由得眼前一亮,且還帶著一絲不解,全無破綻。
“若是你我成功取這衰落的上蒼而代之,掌控了一切,那么解放萬靈還不手到擒來?否則的話憑你一人,又如何成事?”芊玉神主循循善誘。
“這……”普天歌似乎心動了,面露難色,仿佛在搖擺不定之間:“但我又如何信你?”
“你還有選擇不成?”芊玉神主嘆息,幽幽而來:“你若不答應(yīng),那就只能一戰(zhàn),任你隱匿之術(shù)再巧妙,總不能躲上一生一世。”
“好!”普天歌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我答應(yīng)你?!?br/>
一番與虎謀皮之后,普天歌終于迷惑住了芊玉神主,讓芊玉神主還以為他是一個輕而易舉就可以玩弄于股掌之間的草莽之輩,從而對他放松了警惕。
在決定了聯(lián)手之事后,普天歌結(jié)束了與芊玉神主的精神交流,然后繼續(xù)用三日月之術(shù)隱匿了起來,雖然他故意裝出一副被蒙騙了的樣子,但是還是得表現(xiàn)的警惕一些,否則很可能會被芊玉神主看出破綻來。
在芊玉神主看來,既然普天歌答應(yīng)了下來,那肯定就不會悄然離去。
就這樣又過了十幾年的時光,日月飛逝之間,生靈的數(shù)量暴增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除了繁衍就是繁衍,甚至都到了各個國度無法容納的程度。
到了后來,生靈已經(jīng)多到比上一次收割時還要多的數(shù)量,簡直是無窮無盡,如同海洋一般,連賴以生存的資源都快要消耗殆盡。
此時,眾多國度的神靈級存在們都不能坐視不理了,只好決定將收割之日提前數(shù)十年進行,而時間就定在今日。
這一日的清晨,依賴三日月之術(shù),普天歌無聲無息的屹立于眾多國度的上空,俯視著下方的億萬生靈,看著它們擁擠在一起,將要被屠戮的生命。
不僅僅是地面,連天空之中都布滿了飛翔的生靈,密密麻麻,遮蔽了云層與陽光,給世間抹上了一層昏暗。
就這樣看著,普天歌久久未語,不知在思考著什么。
“你在想些什么?”雖然感覺不到普天歌的存在,但是芊玉神主所釋放的精神力,普天歌還是能夠感受到的。
“注意到了嗎?至高規(guī)則的威能在運轉(zhuǎn),正在不斷的醞釀。”普天歌這般回應(yīng)道。
憑借芊玉神主的修為,自然是能夠注意到上蒼的變化,而這種變化連她這種無上強者也不由得心頭凜然,慎重相對。
“上蒼承受不住了,準(zhǔn)備醞釀最后一擊,不知你等是否能夠抵擋住。”普天歌又說道,他似乎看到了上蒼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呵呵,天地之道無所謂陰陽變化,有陰有晴,有衰有興,衰敗者的垂死掙扎,又怎能抵擋得住大勢所趨?終究要沉淪爾?!避酚裆裰麟m然看似毫不在意,但實際上也對上蒼的變化頗為心驚,根本就不敢小覷。
普天歌搖了搖頭,心口不一,毫無可信之度。
清晨已過,天光放亮,似乎沒有什么不妥之處,但只有修為高深之人,才能看到那晴朗天空的背后,竟是隱藏著空前絕后的恐怖,仿佛要隨時降臨,迸發(fā)而來。
“時候到了?!?br/>
如同以往,無聲無息之間,一股股恢宏浩瀚的無形之力從各個國度中迸發(fā),一掃而過,便將一小部分生靈送入一片獨立的空間內(nèi),暫時保存起來。
緊接著,更為猛烈的無形之力籠罩而來,遮蔽了各個國度間的生靈們,眾多神靈級的存在一同催動無上法門,欲要抹殺掉這些生靈的生機。
芊月神主也出手了,在她的手段之下,一國的生靈都在霎時間被抹掉了生機,然后壓榨出一縷縷精華之力,由少聚多,升上了天空之中。
沒有慘叫、沒有叫喊,就在無聲無息之間,無數(shù)的生命隨之流逝。
這平靜之下隱藏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懼,如同往昔的這一時刻。
由于收割生靈的數(shù)量遠超以往,雖然僅僅是百年一個周期的小收割,但是所收獲的精華之力卻格外的龐大,能夠見到億億萬萬縷精華之力布滿天上地下,逐漸的凝實、匯聚,最后轉(zhuǎn)化為一團撐滿天穹的精華之力,大無邊際。
難以想象這里要蘊含多少生靈的生機,恐怕都難以數(shù)計。
當(dāng)收割完畢后,芊玉神主向普天歌發(fā)出一股精神力,語氣嚴肅:“輪到你出手了,希望不要讓我失望?!?br/>
普天歌沒有多說,在三日月之術(shù)的狀態(tài)之下,便直接遁入上方的那團精華之力內(nèi)。
然而為了防止普天歌在收割之日從中作梗,所以眾多神靈級存在都未曾放松警惕,有一些神靈級存在甚至在整團精華之力中搜尋,欲要找到普天歌的蹤跡。
不過普天歌卻沒有那么容易被找到,他還是如上次那樣,一邊躲,一邊摧毀烙印,一邊汲取精華之力。
同時普天歌也知曉,那芊玉神主不懷好意,肯定會計算于他,他甚至都已經(jīng)想到了芊玉神主會施展什么樣的詭計,以及相應(yīng)的對策。
不過就在這一刻,宇宙之中傳來了刺耳的轟鳴,那聲音猶如大道在震顫,迸發(fā)出無盡的真理與奧義,傳遍了天上地下。
肉眼可見的,整個陸地都在壓縮,連星空中的星體都在縮小,像是被一種神秘的力量給扭曲了,消掉了質(zhì)量、重量,以及空間。
此時,上蒼終于發(fā)威了,它雖然由于自身所限,難以左右強者們的選擇,但是卻可以進行自毀,終結(jié)自我,而整個世界都會隨著至高規(guī)則的崩塌而毀滅。
至高規(guī)則打算要與此界同歸虛無,讓一切都消失殆盡,這便是它對這世間惡行的懲罰,十分的壯烈與悲慘,一時間陸地炸開,天空崩裂,無數(shù)的物質(zhì)化為虛無。
這簡直猶如滅世一般的場景,整個宇宙都在不斷坍縮,演化奇點。
一瞬間,諸多國度盡皆粉碎,連被藏在獨立空間中的生靈們都隨著空間本身被化為云煙消散,這一切的道、一切的法、一切的理、一切的規(guī)則,都盡皆混亂,瀕臨粉碎。
“吼!”
上百位神靈級存在四周的空間全都裂開了,轉(zhuǎn)眼間什么都沒有剩下,只剩下他們自己屹立于虛空之中,不斷的嘶吼,依靠自身的道法來抵御至高規(guī)則的崩塌。
“該死!至高規(guī)則!你以為這樣就能斬斷我們的未來嗎?我們絕對不會屈服,一切的路都在腳下,由我們自己走出來,無人可以動搖我們的意志!”
“強者恒強,乃是世間永不改變的真理,我們的道,由我們自己來做主!”
“我命由我不由天!”
“絕不言??!”
上百位神靈級存在都徹底瘋狂了,將自身化為一股最為精純的玄妙,不斷的與至高規(guī)則的毀滅力量相互爭斗、糾纏,簡直不顧一切,只剩下了心中的那一份渴望。
這孤注一擲的渴望中,欲望駁雜,充斥著無盡的貪婪意志……………
宇宙崩開,瓦解,又重聚。
天地撕裂,崩塌,又愈合。
大道粉碎,泯滅,又復(fù)原。
一切周而復(fù)始,再一遍又一遍的輪回,這便是雙方之間的對抗,廝殺幾乎無休無止,從物質(zhì)粉碎,再到重聚復(fù)原,簡直沒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