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蘭語嬌聲怒道:“你個瘋子!”正欲動手替雪銀痕攔下雪冥的攻擊,雪銀痕卻先一步迎著雪冥沖了上去。
上一次雪蘭語對戰(zhàn)雪冥發(fā)生了那樣的后果,著實讓雪銀痕心中一陣后怕。不管怎樣,他是不敢再讓雪冥近雪蘭語的身了。
雪銀痕尚未晉入靈士,靈氣還沒有附加屬性之力,所以顏色是那種代表混沌的乳白色。雪冥早已是靈士,照理說靈氣無論在質量上還是在數(shù)量上都應超過雪銀痕。只是他重傷未愈,何況雪銀痕修煉的乾坤經(jīng),靈氣除了沒有屬性的力量,數(shù)量上也比不過他。但在其他方面,雪冥較之雪銀痕可就差遠了。
雪冥和雪銀痕之間距離本就不遠,何況他們二人為了不讓雪蘭語插手同時加速,所以當雪蘭語反應過來時,二者的拳頭已經(jīng)碰撞到了一起。
“嘣”的一聲,雪蘭語相像中的兩人同時倒退的情景沒有出現(xiàn)。兩者拳頭剛碰到一起,乳白色靈氣就已絕對的優(yōu)勢直接沖垮了那淡藍色靈氣的領地。雪冥“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貼地“滑翔了”了一米后又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反觀雪銀痕,他穩(wěn)穩(wěn)地落地,一點事都沒有,和狼狽的雪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雪蘭語馬上沖到雪銀痕身邊,確認雪冥的那一拳對他毫無影響之后,才幽怨的盯著雪銀痕道:“銀痕哥哥怎么這么魯莽?萬一......”
雪銀痕歉然一笑:“沒有萬一。我看出了他的傷勢還沒有痊愈,實力大減,不是我的對手。還有,上次的事情之后,你認為我還敢讓你對上他嗎?”
不遠處的雪冥掙扎著站起來,抹去嘴角血跡:“再來!”
“夠了!”雪蘭語怒目圓睜:“雪冥,你有這閑工夫來找銀痕哥哥報仇,還不如想想怎么治好雪遠。我警告你,我不想趁人之虛。但你如果還想再對銀痕哥哥糾纏不清,我現(xiàn)在就讓你沒那個機會?!?br/>
說罷,雪蘭語雪白小手上淡藍色靈氣彌漫。()顯然,她是真的怒了。
雪冥好像沒聽到一樣,踉踉蹌蹌地向他們的走去,眼睛死盯著雪銀痕,壓根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這是你自找的?!毖┨m語把雪銀痕拉到身后,水屬性靈氣瘋狂凝聚,一條淡藍色的靈氣匹練若隱若現(xiàn)。這匹練不是雪蘭語的最強攻擊手段,但憑雪冥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被來上一記也得傷筋動骨。
雪冥不傻,他看得出雪蘭語不是在開玩笑。如果自己再前進一步,那淡藍色匹練馬上就會落到他身上。雖然他今天就是抱著拼命的心態(tài)來的,但他是想跟雪銀痕拼命。還沒碰到他就被報銷掉,那就太不值得了。
“哈哈,堂堂風云帝國四皇子,就會躲在女人后面嗎?”雪冥不屑地笑道。
“語兒,你讓開?!毖┿y痕拉住雪蘭語的手,走到她的身前。
雪冥和雪蘭語不約而同的呆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有如此好的效果。雪蘭語臉上則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銀痕哥哥,難道看不出這么低級的激將法?”
雪銀痕回過頭,沖雪蘭語眨了眨眼。她一愣,旋即會意,知道雪銀痕有自己的打算,便不再言語,手中淡藍色靈氣卻還繚繞著,時刻防備雪冥突然襲擊雪銀痕。
“雪冥公子何必如此動氣,你我之間又沒有什么深仇大恨?!毖┿y痕溫和笑道。但在十分熟悉他的雪蘭語眼里,這溫和的笑容分明帶著狡詐的味道??礃幼?,雪銀痕心中是有什么計劃了。
“是啊,我們是沒什么深仇大恨。雪遠和你又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為什么把他揍得有留下后遺癥的風險?”雪冥一陣冷笑,臉上殘留的血跡,使他的笑容格外陰森。他接著說道:“好了,你既然站出來,咱們也不說廢話。要么你干脆把我打死,要么我讓你付出代價?!?br/>
雪冥正要沖上前去,一名老者的怒斥聲傳來:“大膽!皇宮禁地,誰敢鬧事?”
音波形成的無形沖擊波襲來,雪冥前沖的身形馬上被強行壓住,口中再次噴出一口鮮血。雪銀痕和雪蘭語雖沒那么嚴重,腦海中也是一陣眩暈。
雪銀痕心中驚道:“音屬性靈氣!”
對于音屬性靈氣他并不陌生,乾坤經(jīng)中對其有一段詳細描述。它被譽為八大屬性中最難防備最詭異的屬性,物理攻擊和精神沖擊層面都很強,加上防不勝防的穿透力,令人無比忌憚。
聲音漸漸消失,一個身穿紫色老者身影突兀地出現(xiàn),橫插于雪銀痕和雪冥之間。身上若有若無的威壓說明老者的強橫。他們倆若想接觸對方,必得經(jīng)過老者的同意才行。
“原來是雪冥公子?!崩险呖戳丝囱┶ぃ洲D頭滿含深意的瞥了雪銀痕和雪蘭語一眼,道:“不知公子找四皇子和蘭語公主有何事。但皇宮之內,嚴禁私斗。你們,最好不要破了規(guī)矩?!?br/>
見到老者現(xiàn)身,雪冥沒說什么。無論怎么詭辯,在絕對實力的面前都是行不通的。雪蘭語松了口氣,雪白小手上靈氣緩緩散去。雪銀痕則沒什么反應,只是低垂眼瞼,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子,公子!”十數(shù)米外幾聲隱隱傳來幾聲呼喚。雪冥眼睛一亮,大喊道:“我在這里。”
人影應聲趕來,幾個呼吸間就出現(xiàn)在雪冥身邊。
“公子,你怎么會傷成這樣?”人群中為首的一個中年男子驚聲問道。他長著一張俊美的臉,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陰柔氣息。語氣刻薄尖酸,令人聽著就不爽。中年男子穿著一身黑袍,他的屬下也是如此。很明顯,他們是福親王府的人,看到雪冥的狀況都嚇了一跳。
雪冥傷勢未愈,聽到弟弟為自己受傷,腦子一熱就趁府中下屬沒注意時偷偷沖進宮里要找雪銀痕算賬。福親王府中的人發(fā)現(xiàn)雪冥不在府中時都嚇壞了,四處尋找。于宮中找到他時,雪冥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雪達要是知道了,能放過他們嗎?
中年男子環(huán)視四周,看到雪銀痕等人時,大致猜出了什么。怪聲怪氣道:“公子您放心。即使這兒是皇宮,不是我們府里,只要你受了什么委屈盡管說,奴才們會幫你的。實在不行,王爺遠鎮(zhèn)邊關,我們只消通報一聲,他老人家定會幫您做主?!?br/>
他這番話明顯是說給雪銀痕和那紫衣老者聽的,同時把自己的責任撇得干干凈凈。
老者不發(fā)一語,當作沒聽到。雪達縱使和他同輩,也不是他惹得起的。雪銀痕則笑道:“雪冥公子何必如此。都是一家人,和氣一點不好嗎?再者你現(xiàn)在實力沒恢復,宮中又有規(guī)矩,你可動不了我?!?br/>
雪冥冷靜下來。是啊,他一沖動就沖進了皇宮,倒是把傷情和規(guī)矩忘在一邊了。
“四皇子放心。等時候一到,雪冥定會找殿下好好請教請教。”
“我猜公子再過二十日左右便能痊愈。這樣吧,公子現(xiàn)在向我挑戰(zhàn)。待二十日后你實力恢復,你我比武臺上見。怎樣?”
靜,詭異的靜。
此話一出。驚愕的表情瞬間席卷了每一個人的臉。連最了解雪銀痕的雪蘭語都想不通他想干什么。一個身通七脈的人和一個一級靈士,表面上只有一線之隔,但跨階的差距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彌補的。雪銀痕還特地等雪冥好全了,在比武臺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打!腦子壞掉了?
“好!黃級雪冥,正式挑戰(zhàn)四皇子。二十日后,比武臺上見?!?br/>
雪冥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他同在場每一個人一樣,顯示錯愕,然后一陣狂喜。實力的差距不好彌補,何況是跨階的差距?拳腳無眼,雪冥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等他傷好了,在擂臺上就算把雪銀痕揍個半死,只要不奪其性命,就沒人能說什么。他也覺得事有蹊蹺,搞不清雪銀痕的意圖,懷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手段。但雪銀痕有準備,難道他雪冥就沒有后手么?
“橙級雪銀痕,接受挑戰(zhàn)。二十日后,恭候閣下?!?br/>
雪銀痕臉上的笑容很燦爛,燦爛得有些詭異,頗有點奸計得逞的感覺。
雪冥又猶豫了一下,最后狠下心:“我們走。”王府之人立刻小心翼翼地扶著他,慢慢往宮外走去。那中年男子不懷好意地瞪了雪銀痕一眼,讓他覺得就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很不舒服。
雪銀痕也不示弱,一紫一金的眼眸對上了中年男子的眼睛。中年男子一看到那逼人的目光,敬畏之感油然而生。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他再次看向雪銀痕時,臉上竟浮現(xiàn)出了一抹恐懼。
他猛地轉過頭,不敢再看雪銀痕,暗地詛咒著他,快步跟上前方走遠了的雪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