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緣起,原初
第二十一章:命運進行時
“小子,交出寶物,饒你們一命!”
黃衣老者在低空極速飛行,手中的長劍不時向前斬出,巨大的弧月劍光狂暴而出,直奔前方兩道身影而去,凌厲而兇狠。
兩道身影正是嬴界和蕭云,這黃衣人還真是TMD陰險狡詐,當然嬴界他們是不會相信的。
此時兩人狼狽不堪,這是他們被追殺的第五天,自從兩人用計殺了兩位靈境高手開始,無數(shù)修士便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們,而且一致認為他們得到了寶物,不遺余力的追殺他們,低至體境三重天高至靈境二重天的修士見了不下兩百人。
不然憑什么嬴界他們兩個體境的人可以越境擊殺靈境呢。
嬴界兩人五天來沒有絲毫休息,每天都在亡命奔逃,激烈搏殺。
這下子充分讓蕭云州見識到了嬴界的恐怖,這兩百人幾乎全死在了他們兩人手下,不管計謀也好,實力也好甚至陰謀詭計也罷,反正蕭云州是徹底傾服嬴界了。
但是,兩人絕不好受。幸好,嬴界兩人堪堪要進入靈境了,所以好幾次在閻王殿門前繞了回來。
但是,情況還是糟糕到了極致。
今天,竟然有靈境三重天的大高手出手了,來追殺他們,而嬴界在之前那一戰(zhàn)中身受重傷。
差距太過巨大,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計謀都難以奏效。而對于嬴界和蕭云州來說,還沒有進去靈境的他們能和靈境二重天的高手勉強糾纏一下已經(jīng)很是驚人了,但是三重天的大高手比二重天強太多了,這是質(zhì)變的結(jié)果,所以嬴界兩人毫無勝率。
最后,嬴界以重傷為代價,才讓兩人堪堪從那人手中逃得一命。
而現(xiàn)在,身后的黃衣老者同樣是靈境三重天的大高手,在追殺他們。
這次真可謂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啊。
從左肩到右腹,一道猙獰的傷口呈現(xiàn)在嬴界身上,散發(fā)惡臭,不斷流著黑色的血,極其恐怖。
“你傷口惡化了!”
蕭云州就在嬴界身旁,看到了這一幕心都提了起來,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精疲力盡,靠的是蕭云州僅有的一件寶物在逃命,所以黃衣老者才在短時間內(nèi)沒有追上他們,但是這種情況持續(xù)不了多久。
“你別管,走!”
嬴界此時整張俊臉顯得十分猙獰,右手揮刀擋住激射而來的弧月劍光,左手抓住蕭云州向前甩了出去。
蕭云州快速遠離,嬴界借力反向加速沖著黃衣老者而去。
“不要?。?!”
蕭云州眼淚洶涌而出,絕望的大喊,他知道嬴界要干什么,仿佛什么重要的東西從此就要失去了,再也不見,撕心裂肺的痛隨之而來,但他現(xiàn)在偏偏什么都做不了,刻骨的不甘更加劇烈。
“嘿嘿,小子,既然你自己找死,老夫我便好心地便成全了你!”
老者見到嬴界的動作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圖,活了這么多年經(jīng)歷了多少打打殺殺,這點意識還是有的,所以他笑了,螳臂當車而已,
“小子,記住老夫的名字,黃牙,別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誰殺的,哈哈!”
老者自然猜到寶物肯定不在嬴界這里,而在遠離這里的那個少年身上,但他不急,以他的修為對付兩個小子還不是輕而易舉。
“黃牙!”
蕭云州切齒的說出這兩個字,好像要生生刻進靈魂,那是銘心的深深恨意,其陰冷狠厲讓很遠處的聽得老者心中一顫,絕對不能讓他活下來,老者眼中居然沒有來的有一絲恐懼,所以急切持劍斬向嬴界。
巨大的劍光從上到下斬落,似乎已經(jīng)看到嬴界被殘忍劈成兩半的場景,老者發(fā)出刺耳的殘酷笑聲,蕭云州絕望的閉上眼睛,血淚垂落,同時潮水般的悲傷和殺意從他身體迸發(fā)出來,無窮無盡。
“嗤……”
嬴界身上又添一道傷口,從右肩到左胸,再到左腹,巨大的裂口好像要撕裂他的身體,無比疼痛,但是很慶幸,至少沒死。
反觀黃衣老者,此時雙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和無比的恐懼,死亡來得這么突然。
半丈長的白色骨矛從后面穿透老者的心臟,直接將老者釘在了古木上,鮮血劃過長空,顯然他已經(jīng)死得不能再死了。
蕭云州發(fā)了瘋的沖向嬴界,眼中淚水早已經(jīng)干涸,哭不出來了。
人生大喜莫過于失而復(fù)得。
在感受過將要失去嬴界的深深絕望后,這樣極致的悲喜轉(zhuǎn)換壓垮了蕭云州的心態(tài)。
“你沒事吧,不要死??!”
抱著嬴界,看著那無比猙獰的傷口,壓抑的淚水再次洶涌,蕭云州嚎啕大哭。
人這一生唯有抱緊什么,你才感覺自己不是一無所有。
“快走!”
嬴界徹底陷入昏迷,臉色如雪般蒼白?;杳灾?,嬴界目光瞥了一眼遠處的古木,然后眼睛徹底閉合。
蕭云州眼底金光涌現(xiàn),強行抱著嬴界以超過自身極限速度,飛逃,慌不擇路
……
不久,渾身是血的少年從古木之后走了出來,來到了黃衣老者尸體下,盯著老者目中十分鄙夷。
“呸,不要臉的老梆子!”
少年跳上古樹,拔出了白色骨矛,嫌棄的將尸體丟在一邊,嘴里臟字不斷,
“MD,沒見過你TMD這么不要臉的!老不羞?!?br/>
跳下來,少年再對尸體踢了兩腳,表示不屑。
“臟了小爺?shù)谋?。?br/>
連看都不看黃衣老者身上帶的寶物什么的,少年扛著那桿與他身體不太協(xié)調(diào)的大骨矛,朝著蕭云州帶著嬴界消失的方向追去。
好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似的,少年猛然回頭,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但是地上黃衣老者的尸體卻不見了,就連那些血跡都消失了。
一股驚悚的感覺強烈地涌現(xiàn)在他心頭,
“不好!”
少年飛躍山林,突然,瞳孔縮成了針狀,憤怒開口,
“畜牲,一群沒人性的畜牲!”
驚人的氣勢從少年身上升騰,在空中極速變向,爆射而出,那里,正是蕭云州消失的方向,充滿了恐怖
……
風云突變,原本灰綠色的天空剎那之間變成了血紅色,那不是被渲染的,而是真正的鮮血。
鮮血鋪滿天空,下起了血雨,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擴散,仿佛死亡的前奏,又像是無邊煉獄的開端。
茫茫長空中傳來一聲嘆息,
“可惜錯生了時代,可惜明珠蒙塵,明珠蒙塵??!”
嘆息當年,那是另一片時空的故事,
……
石中心再次認真的看著石頭,問道:“哥,你真的沒事兒了?”她是個很懂事的女孩子,而且人小鬼大。
石頭一皺眉,小女孩兒感覺到一絲不安。然后,咕咕咕、、、”
兩個人的肚子同時抗議了起來,他們已經(jīng)在山洞了呆了一天了,有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
額,,,當然沒事,只是,餓了?。?!
“哥~~”
石中心楚楚可憐的望著石頭。
“走,我們回家,大吃特吃?!?br/>
“耶!快走?!?br/>
兩兄妹出了山洞,頓時小心翼翼了起來,這山脈可不安全,要小心。
石頭背著石中心,這小女孩兒可是餓壞了,哪里還能讓她自己走路回去。
石中心嬌小的身子趴在石頭的背上,頓時覺得很安心、很舒服,但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還是有些擔心說道:“哥哥,要不要告訴一下趙爺爺?”
“不用了,沒什么事兒,這事你別跟任何人說,記住啊?!?br/>
石頭知道石中心還有些害怕、還在擔心,但是他腦中莫名多出了一些記憶,讓他清楚自己到底是做了一場夢還是什么的,但是那里面的場景清晰無比,清晰的讓他害怕,讓他懷疑自己,
在夢里,他分不清自己是誰,回到現(xiàn)實,他懷疑自己還是不是自己,他不敢告訴石中心,他不想她擔心,他不要石中心說出去,是怕有人有壞心。
石頭不由摸了一下懷中的青銅塊,這個東西很神秘。
石中心乖巧的點了點頭,“哦,知道了。”
石頭在山林了小心的穿行,他現(xiàn)在只是一心想回家,然后,,,吃飯。
“哥,你慢點兒?!?br/>
石中心倒不是覺得不舒服,只是擔心她哥的身體,別看她小,她可是她哥貼心的小棉襖。當然,她自己一直都是這么認為的。
“這有什么,哥可是偉大的拾荒者,這點路途算什么,你哥將來可是要傲游星空的?!?br/>
石頭很是自戀的說著,速度一點沒慢,反而還快了一些。其實昏迷一天,除了腦子里多了些東西、肚子餓之外,他還真沒事兒。
從自戀這一點來看,他們還真應(yīng)該是兄妹。
石中心撇撇嘴,還拾荒者呢,說白了不就是撿破爛兒的嘛,還那么自戀。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她自己比她哥貌似還要自戀。
不過,石中心并不覺得有什么丟臉的,反而她覺得很開心,很驕傲,即使有時候吃不飽。當然不是她吃不飽,不論什么情況,她哥都不會讓她餓著的。
雖然這樣的生活有些苦,不如他人,但是她覺得已經(jīng)很好了,他哥為了他和她可以活下去、過得更好,這么拼命,甚至都去“撿垃圾”了。
是你,你會抱怨嗎。
在她內(nèi)心深處,他哥就是一個偉大的拾荒者,一個將來可以傲游星空的強大的拾荒者。
“嗯嗯啦!”所以,石中心很配合的應(yīng)了一聲。
一道身影兩兄妹,在光影交錯的山林里,一個心有余悸,一個思緒飄飛,且行且珍惜。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般的不公平,有些人一生來就什么都有卻不珍惜,而有些人一無所有卻還執(zhí)著的守著那些虛幻的珍貴
……
生不逢時
(這兩兄妹是誰的曾經(jīng)還是未來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