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成為天帝的夙笙做主,邀請魔君上九天觀禮。
送請柬的仙使浩浩蕩蕩,從九天下到了臨淵,花瓣一路撒成了雨,絲竹之聲不斷,祥云耀眼,這樣大的陣仗,只要是個有眼睛,有耳朵的,都看見了,聽見了。
仙使將請柬放下便走,連拒絕的機會都不曾給。
請柬送上了堯月的案桌上,窩在膝頭的小狐貍立時就爬了出來,扭著肥嘟嘟的小身子,伸著兩只肉爪子撐在案桌上,伸長了脖子去看。
言歡立在案桌邊上,見桓郎憨態(tài)可掬,忍不住伸手拍了他圓圓的腦袋一下,“姑姑,這九天莫不是又想來一招請君入甕?”
言歡看向堯月。
堯月不做聲。
“去,怎么不去?這一回總該是仙魔正式的較量了!況且我們也不是希望整日里同三界拼殺,你死我活才出來的,歡姐姐該為以后考慮一些?!?br/>
小狐貍立在案桌上一本正經(jīng)地說完,大眼睛圓溜溜,尖尖耳朵動了動。
“這只老鳳凰派人送帖,怕也是存了試探的心思?!?br/>
言歡點了點頭,明白這些明里暗里的機鋒都是無法避免的。
到了那日,言歡便帶著桓郎一同上了九天。
新帝即位,宴請了各界的神仙。煥然一新的九天,看不出當日仙魔惡戰(zhàn)的血腥和凄慘,四處升平。
“桓郎等會一定要緊跟著我,切記不可到處亂走。這里是九天,不是臨淵。你一個小孩子很容易被拐走的。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言歡本不愿意帶著桓郎一同來赴宴,桓郎是姑姑的兒子,也是自己心頭肉,更是未來魔族的希望,她怕今日會出亂子,卻耐不過桓郎的軟磨硬泡,一路上只好對著桓郎叮囑。
桓郎安安靜靜地趴在言歡的臂彎里,前所未有的溫順,只差沒有舉著肉爪爪對天發(fā)誓,言歡才停止對小狐貍的魔音灌耳。
一到九天,自有仙使候著,帶著言歡進入席上。
魔君的位置排在了天帝的左下首,儼然是真的被當成了上賓來對待了。
她一坐下,便感覺到周圍安靜了不少。
九天的神君們自然是不屑同言歡說話的,旁邊坐著花神晏黎,言歡也不想同他說話,抱著小狐貍, 給他喂零嘴,此刻突然就慶幸起自己帶了小狐貍來。
小狐貍忽然就說肚子疼,想去方便方便,言歡正好也想離席,請了仙子帶路,抱著著小狐貍往后面走。
宮殿幾重,繞到了一處花園中,小狐貍忽然就說憋不住了,幾步蹦到了花叢里,言歡便同那個仙使說話,替小狐貍打遮掩。
帶路的仙侍年紀小,唇紅齒白,粉嫩粉嫩的像是剛長成的水蜜桃,看著傳聞中兇神惡煞的魔君不過是個紫發(fā)及腰的少女,話多的不不得了。
言歡因著小仙童跟小狐貍有幾分相似,便不好傷了幼小孩子的玻璃心,假裝感興趣指了幾處仙氣繚繞金光閃閃的樓臺,小仙童噼里啪啦地開講,聲音清脆又加上言語幽默,不知不覺居然將言歡帶離了那個地方,等言歡醒過神來的時候,先前那一處花叢里早已經(jīng)就沒有小狐貍的影子,哪怕是狐貍毛都沒有一根。
那邊仙樂忽然奏起,遲遲不來的天帝終于入席了。
仙童可憐巴巴地請言歡先回宴席上去,表示會立刻去尋找魔君的萌寵。
想到桓郎的調(diào)皮,言歡只好壓下苦惱,甩袖子先回到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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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借口尿遁,狐不停爪地跑了個老遠,等覺著安全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跑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花園里。
這里地上種的,長在樹上的,甚至還有漂浮在空中的花草樹木,數(shù)量之大,種類之多,看的小狐貍迷花了眼。
這里簡直是三界所有的花草聚居地。
桓郎抬頭發(fā)現(xiàn)了繁茂枝葉之中結(jié)出的桃子,綠葉中桃子粉嫩飽滿,看的小狐貍饞了,爬上了樹,選了枝丫,抱著桃子就開始啃。
忽然間有說話的聲音近了。
“今天小妹怎么沒有跟著狐君一同到九天來?”
“夫人她,受傷了?!?br/>
“受傷了?怎么會突然受傷了?”
“夫人她突然被一個玄衣人襲擊,就在上一任天帝薨逝的那日,夫人在追狐君殿下的時候,被人傷到了手腕,手腕被齊齊斬下,雙腿腿骨碎裂,現(xiàn)在神鳥族的族長正在為她治療著,怕是沒有個幾百年是養(yǎng)不好了?!?br/>
小狐貍撫著圓鼓鼓的肚子,翻了個身,捏起了一個桃核,悄悄地扒開了繁茂的樹枝。
“怎么會這樣?到底是誰這樣心狠手辣?”只看到一個鵝黃色宮裝高鬢的女子跟一個老婆婆在樹底下。
小狐貍心里冷哼,這還心狠手辣?真的心狠手辣,那個什么狗屁神鳥公主還會存活在世上?
“夫人這些日子都做惡夢,夢里一直叫著那個龍女的名字,她說,說是那個龍女沒死,前來尋仇了……”
“胡說!”
宮裝女子怒斥,素手瞬時捏碎了一朵杜鵑花。
“她死了,連渣都沒有留下!沒出息的東西!這點承受力都沒有?回去,好好看著她,尤其不要讓她見到鳴玉,免得泄露了當年我們做的那些事情,連累了我們神鳥一族。必要的時候就給她下藥?!?br/>
“是?!?br/>
老婆婆恭敬點頭。
“夫人,夫人,玉姬不見了?!?br/>
一個小仙娥從遠處慌張地跑過來,打斷了兩個人談話,那個老婆婆身形迅速一閃,消失在了重重花影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