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頭豬軟皮塌塌的,抽起來實在是沒感覺。還以為是個有點能力的老色狼呢!
這趟活兒,算是趕上的,來之前于根順并沒有多想。魚心至少是個能干的手下嗯,能干活的能干居然被沒眼色的家伙給惦記上了。于根順少不得走一趟,給手下?lián)螕窝瑝褖崖暽?。藏馬山完美時空的副總經(jīng)理,走到哪里還不得昂挺胸的,哪能光讓人惦記著兩朵大兇呢?大兇只是個添頭,錦上添花而已?。 ?
當然,順道也得把電視臺的事情搞定。賊不走空么,老板豈能白跑一趟,丟不起那人。這事就著落在這頭豬身上吧。
至于魚心路上所說的私人會所云云,于根順并沒有太當回事。
事情都傳到魚心這個層次的耳朵里了,這會所能有多大道行?至少是過于囂張,唯恐天下人不知道自己牛叉,這種人往往是離死不遠了。而坊間傳說多是以訛傳訛,反正離自己個兒大老遠的,比如出租車司機也摻和了兩句。
支撐這個會所的人,大概是個沒深沒淺的毛頭小子吧,差之毛邪遠甚?!啊笨?br/>
于根順并不想打電話給毛邪,更不想麻煩顧大同。雖然這兩個太子黨一正一邪,都是能壓得住陣腳的人物,也定會出死力氣給于根順辦事。
凡事自己解決才是最好,老麻煩別人多沒水平,就像挨了打找大人哭去。于根順習慣了當大人,給小孩子們找場子。當孩子這種事,不太做得來。
在官場上也是一樣。處于相對上位時,于根順能理順各種關(guān)系,放手讓別人去做事,你好我好大家好。處于相對下位時,于根順卻是桀驁不馴,不討喜得緊。
至少不能鬧到大山子頭上去。大山子這個徒弟,就做了師叔吧。往事如風。
就算再往大里整,于根順也是不怵。國務(wù)院副總理的手機號碼,呃,副總理過?;蛘?,這回可以打一下試試?來都來了,閑著也是閑著。
當然,不是為了這頭豬的事,否則也太欺負副總理了吧?
液晶面板項目,于根順當時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事后才現(xiàn)一億實在不是個小數(shù)。于根順想了很多辦法,怎么張羅也差著數(shù)量級。大概只有放在滄海這個層面上才能解決問題吧?滄海高科技產(chǎn)業(yè)園卻是虛位以待,錢樹志催問了好幾回,都讓于根順給糊弄過去了。臺商那邊一直沒消息啊,我也不能老是上趕著催。這種事啊,你一催,他就來勁。
把項目給了滄海,錢樹志當然長臉,也抹殺不了于根順的功勞??赡軐扇讼乱徊秸苟际窍喈斢欣?,多贏的。
于根順卻是舍不得。國內(nèi)頭一份呢,具有劃時代的意義,要整就往大里整。不打上藏馬山的標簽,合適嗎?
再說了,有液晶面板項目打底,整個藏馬山都拉動起來了,各種配套工廠蜂擁而至,再也不用考慮招商引資的事。
或者,可以讓中國老區(qū)建設(shè)促進會扶一下貧?現(xiàn)在藏馬山已經(jīng)是副縣級架構(gòu)了,剛好符合條件。副總理說過的,要善用組織……
于根順敲一下,王大嘴就哆嗦一下,牙都忘了疼。如果知道于根順的想法,王大嘴只會更加委屈。誰沒眼色???爺……我就是靠眼色活人的。大兇妹妹臉上哪里寫著一個過硬的后臺老板了?
要是知道于根順在考慮怎么聯(lián)系副總理的秘,王大嘴可能就直接抽過去了。
魚心亭亭玉立地站在于根順的身后。從背面看,老板線條硬朗,脖頸黧黑如鑄鐵,肩背極寬,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人比人氣死人,相對于這座小山,王大嘴就是一堆爛泥。
從這堆爛泥的猥瑣表情看,老板定是個擇人而噬的惡棍吧?不過,惡棍往往比好人靠得住,惡棍身邊女人不會受到任何委屈……魚心感慨之余,心底一絲悵然。
“是哪路英雄打這兒路過???”
三人正各有所思,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進來了一個西裝革履的小平頭,嘴里叼著根牙簽。
于根順就像沒聽見動靜一樣,小平頭卻沒覺得受到怠慢,懶洋洋地繞到前面來,睥睨著于根順,“真新鮮呢!哥在這里當差兩個月,還是頭一回見鬧事的,手指頭都癢得緊,也覺得自個兒挺沒用的。再沒事的話,哥都不好意思在這兒呆了!謝謝,謝謝哈!”
“謝謝,謝謝哈!”后面又進來了四個小平頭,嘻嘻哈哈的,果然是遇到了非常開心的事情著左手手掌。
這四人沒有繞著于根順轉(zhuǎn),卻在魚心身邊打圈圈,眼睛里帶著鉤子,可以深入衣縫。很顯然,大兇美女也在感謝之列。好不容易攤上回事,總得有點犒勞不是?
魚心驚悸之下,下意識地往于根順身上靠。身為一心做事業(yè)的高知美女,魚心何曾遭遇過這種事情?待于根順輕拍魚心的玉臂時,魚心才察覺到,剛才不小心靠得過分了些,居然貼到了老板身上!
此時再挪開,實在是太扎眼。更何況,這房間內(nèi)哪里都不安全?。砍死习迳磉?。
于根順若有若地輕拍了幾下,魚心居然芳心大定。世界上就沒有老板解決不了的問題。老板決不會拋下我不管的!老板在,沒問題……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你是這頭豬的小姑父?”于根順疑惑地看著小平頭嘴里的牙簽。好像太年輕了點吧?還是個話癆。
“我是會所的客人!”王大嘴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噌!”地跳將起來,躲到了話癆的背后。兩個腮已經(jīng)腫了,油亮亮的像是貼著兩個小饅頭,口齒更加不清楚,意思卻是表達到位了。
語氣里甚至隱隱帶了些不滿,你們作為一家高級會所,是怎么保護會員的?以后你們在圈子里還怎么混啊?雖然我暫時還不是會員。
“你坐下!”話癆似乎被王大嘴的過激動作嚇了一跳,不怕擦槍走火嗎?“只要在會所里消費,你就是上帝!怕個什么?會所是個講規(guī)矩的地方!”
“哦!”王大嘴果然乖乖地坐下了,上帝很聽話。不過坐得盡量離于根順遠些。
“會所是個什么規(guī)矩?”于根順總算知道了話癆不是那頭豬的小姑父,妹夫也不是??磥恚穷^豬一通哭訴,他小姑以為侄子要死了,趕緊聯(lián)系小姑父。小姑父卻不肯出面,只是打電話質(zhì)疑了會所的安保措施。而這個話癆,大概是會所的保安頭子吧,自尊心很受傷,興沖沖地就趕過來了。
不用說,那頭豬的會員卡就是從他小姑夫那里借來的。甚至姑父和內(nèi)侄兩個說不定經(jīng)常搭伴過來消費,還真是個奇葩。他小姑大概也不是什么正經(jīng)小姑吧?
“會所的規(guī)矩就是,來搗亂的男人,打斷腿扔出去!來搗亂的女人,肉償!是不是啊兄弟們?”話癆笑得陰森森的,卻不著急動手,貓兒好不容易逮著回老鼠。
四個兄弟果然響亮回應(yīng)。只是有點古怪,這只老鼠啊貌似沒有老鼠的自覺,一直這么老神在在的坐著?
“我本來不想和你們過不去。你開你的會所,我辦我的事,不行嗎?”于根順嘆息一聲。聽到“肉償”兩個,魚心渾身一哆嗦。于根順只好伸手再拍,就像哄小朵睡覺。魚心卻是心下難安,老板的話,怎么突然軟了?軟了多不好啊……
“吆嗬,多大場面啊,了不得!”話癆就像盯著外星人一般,嘴皮子仍舊很利索,“問題是你來了不該來的地方,就是和哥們過不去?。〖热缓透鐐冞^不去,少不得給你長點念想!我說,你有電話要打嗎?”見這外星人四平八穩(wěn)的,話癆也少不得慎重些。
“沒有?!庇诟樞α诵Γ瓉矶寂d喊家長??!
“佩服佩服!有證件嗎?”話癆果然是當慣了領(lǐng)導,辦事一板一眼的,程序要走遍。
“這個有。”于根順摸了一下,身份證在這里大概不算是證件吧,警察證呢?
話癆正經(jīng)八地接了過去,認真地翻看,隨后就笑得很古怪,“協(xié)警?協(xié)警算是哪一部分的?藏馬山?這又是哪個犄角旮旯?佩服佩服!過江龍?。 ?br/>
“哈哈哈哈!”四個手下哄堂大笑。沒有根基,沒有名堂,外地協(xié)警,大概是在犄角旮旯里晃蕩慣了吧?知道都的水有多深嗎?今天算是找著樂子了!
“兄弟們,伺候起來吧!”話癆好容易才站直了腰,實在是太好笑。還真是知者畏??!
四條橡膠棒頓時掄圓了,從四個方向朝于根順招呼過來。因為武力冗余,橡膠棒并沒有打向魚心。魚心卻是兩腿軟,原地蹲了下去。
下一刻,“砰砰!”亂響。橡膠棒都落到了實處,震顫的手感傳回,令人身心振奮。“唉喲!”聲傳來時,四個手下卻覺得聲音有點熟悉。偏了?
等魚心睜開眼睛時,卻見老板仍舊坐在原處,好像一直沒有動過。而五個小平頭已經(jīng)摞在了一起,最下面的正是西裝革履那位。
或許坐在對過偏一些的王大嘴看得最清楚也可能于根順就是想讓王大嘴看清楚吧,回頭電視臺的事還得這廝辦呢。
四條橡膠棒襲來時,不知怎的都偏離了軌道,結(jié)結(jié)實實地敲在了話癆身上!
隨后,只見一只大手虛影一般晃過,依次抓住四個人的腰帶,隨手一甩,整條人影就向話癆飛了過去。四條人影都飛完了,所有的橡膠棒都還沒來得及招呼第二下……我這是招惹了個什么人??!王大嘴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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