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一箱破石頭,就想來買人,哈哈,真是讓人笑話!”隨著聲音探去。說話者正是那位其貌不揚之人。
他終于站出來說話了。
李響吏聞聲,眼睛不自覺地看向那箱子,不看不要緊,一看便是瞠目結(jié)舌!怎么全都變成一箱石頭了。
方才還明明是一箱黃金,怎么眨眼間竟成了一箱石頭,不只是他,全場人都不覺思議。
李響吏回過頭來,腦怒掩過詫異,他猛地沖那人吆道:“定是你這撕偷了我的金子?!彼麣獾脙裳刍鸸猓泻糁哪侨菏窒碌溃骸叭グ堰@撕,給我抓起來!”
李響吏生怕坊主誤他戲弄,本欲連忙解釋,可他環(huán)顧一周,卻連坊主影子已沒能見著。
一箱金子,因這人一語,就瞬間變成了一箱石頭,坊主立刻聯(lián)想到此人非同尋常,絕對有飛天遁地之術(shù),聽他話意,定是來救漢月的,他明明有本事救人,那他為何不早早出手相救?
莫非是漢月被折磨得越深,他出現(xiàn)的價值就會越大。
如此,坊主豈不是會很危險,對,所以她早早就逃之夭夭了。
只有李響吏這頭豬,才能想得出金子是被他所偷,既便他是神偷,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聲悄地將這百兩黃金偷走吧!
除非那人有飛天遁地之術(shù),對,此人就是有飛天遁地之術(shù)。
只見受李響吏之命撲去的那群手下,突然在那個其貌不揚之人的面前停了下來,接著如中了邪一般,不可思議地相互砍殺了起來。
不過須臾,十幾人便相殘血泊之中。
此刻的李響吏不是害怕,而是驚訝,這,這……
沒待他反應(yīng)過來,只覺腿上發(fā)出劇烈疼痛,好似正在被刀削一般,這種疼痛訊速蔓延至他的全身,臉上的痛苦更是無法形容,
只見李響吏身上的肉正在一塊一塊的往地上掉。不過一會,便是一堆白骨散在血泊之中。
連害怕都還沒來得及體會,李響吏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了。
此時坊內(nèi)的全部人見得李響吏和他的十幾個手下,個個死法怪異,全都嚇得慌不擇路,便連滾帶爬地涌出了坊門。
就這樣曲樓內(nèi),忽然從喧囂換為了死寂。如似地獄里載滿疬氣的一潭死水,有這么一瞬,沒有聲音,唯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惶恐。和跌跌撞撞的呼吸,仿若鬼嬰正在呻吟一般。
低眸,漢月望著那觸目的十幾具尸體,和那堆、血、肉、骨、全部既分離,既融合成一堆的李響吏。
漢月立即側(cè)過身去,如似見了一堆糞便一般,她只覺惡心,而后捂唇干嘔。
漢月雖對李響吏悢入骨髓,但他的死法如此殘忍,不禁讓漢月畏懼救她之人是好是壞?經(jīng)一次的救贖,再一次的毀滅,漢月根本不敢去想象,這是夢魘的開端,還是夢魘的終結(jié)。
“你的舌頭和腿還痛嗎?”那人淡淡開口問道。
聽得這話,漢月征了征,而后她刻意抿了抿口水,嘴里只覺有一抹清甜,猶如噙著一葉薄荷,卻不知那抹腥甜和舌頭的腫痛,是幾時走的?
腿上的刀傷,自然不必再言,她猶如吃了一顆靈丹妙藥,一切外傷傾刻間煙消云散,只是心傷依舊。
漢月蹙著眉,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是什么人,是神仙嗎?”
那人很直接回道:“不,我是妖怪?!?br/>
漢月聽得一愣,當(dāng)然她不覺得世間有妖怪很稀奇,因為秦云曾在她面前殺了十二條蛇精。
以前面對一只妖怪,漢月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害怕,這次,她似乎一點都不害怕,當(dāng)然連死都不怕了,怎會去怕一個救自己的妖怪。
漢月審視了這妖一會,拖著聲音道:“你……是……蛤蟆精么?”
呃,姑娘,你太調(diào)皮了,人家雖長得像癩蛤蟆,但你也不能說人家是癩蛤蟆精吧!
聞言,那妖先是一臉尷尬的窘迫,后竟云淡風(fēng)輕地道:“對,我就是癩蛤蟆精?!彼A艘粍x,又道:“我問你,你方才說的話算數(shù)嗎?”
話罷,那妖的手突然往窗戶的方向一伸,一會兒,便見坊主把窗戶砸了一個大洞,不知是從那方懸空飛了回來。
接著那妖的手輕輕往后一縮,卻是發(fā)出一股強大的磁力,坊主如似一塊爛鐵一般,剎那便被強大的磁力吸了過去。
那妖掐住坊主的脖子,緩緩說道:“只要我殺了這個女人,你就愿意嫁給我,對嗎?”
坊主被此話嚇傻了,這回該她卑賤地求饒了:“月兒對不起。我求求你叫他放了我好嗎?我……我……”
那妖可能是聽不下去坊主講話了,于是在手指上微使了一點力氣,后頭的話便給坊主硬生生掐斷了。
漢月緊緊盯著坊主,一股由衷的恨再次侵入骨髓:“好,我答應(yīng)你,只要你殺了她,我就嫁給你?!?br/>
漢月的話一剛發(fā),坊主便看見了啊羅地獄:“不要殺我,”
盡管這是最卑賤的尊嚴(yán),然而并沒能勾起誰的憐憫。
那妖聽得漢月的話后,陰鷙一笑,好似冷槍利刃,坊主的命卻他這一笑間沒了。
漢月看著坊主那尸體,唇間勾出一抹詭笑,她何時變得這般噬血?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她已然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漢月了,現(xiàn)今的她,誰若欺她,她便拿命相博。
經(jīng)過一翻血雨洗禮,漢月似乎已不在懼怕任何人,包括妖……怪……若能達到她的要求,欺騙一次又如何。
漢月目光望向那妖,道:“你是妖,我是人,妖不去娶同類,為何要來娶人類?”
那妖蹙眉冥思,這問題好像很深奧,應(yīng)好好想一下,良久,妖才回道:“萬物以人為根本,人以萬物為資源,所以人可做妖,妖也可化人,譬如你今生是人,來世你會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或是小貓小狗,或同我一樣是只蛤蟆。”
他又低頭蹙眉,似乎是編不下去了,呃……這些語句可是他修得人形以來,自認為是說得最具文采的了,但,說的這些,貌似和漢月所問并無關(guān)聯(lián)。
“不好意思,其實方才講的這些,我也不知道講的是個啥?“撿”單點說吧!我雖是妖不假,但現(xiàn)今我已修得人形,雖然還差那么一點點,只要我們妖能修成人形后,我們的習(xí)“姓”便與人類無異。
既然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修成人形,自然不會去喜歡那些,走路都用跳的低級動物。
再簡單點來說吧!只要我們做人的時間一久了,我們自己便會淡忘自己的原型,只會認為自己是一個擁有法術(shù)的人,而不是妖,這樣解釋你明白么?”
這一段話,妖硬是咬了半天字才勉強講完。既以幻化成人形,應(yīng)先找一個私塾先生,好好教教人類所用的文字,這音發(fā)得……
那妖看上去雖然面目兇煞,殺人還有點狠毒,但只限于對他想殺的人,其實若細細一看,你會發(fā)覺他呆頭呆腦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可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