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岐心情復雜,他為這份自認為純潔的感情竟然摻雜了一些其他東西而感到遺憾,可又對花稻的真情流露覺得感動。蘇岐從來不是一個優(yōu)柔寡斷的人,當面對這些他從前沒有遇到過的感情糾葛時,還是變得迷茫起來。
“岐哥,你不相信我的話嗎?”花稻見蘇岐陷入沉思,焦急的問道。
蘇岐搖搖頭,說道:“不是,只是覺得,覺得這種感覺怪怪的?!?br/>
“什么感覺?”花稻不解的問道。
“感覺,嗯,感覺……,算了,我們不說這件事了。”蘇岐咬了咬牙,還是決定不把心里想到的說出來,他認為不應該為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毀掉這尋尋覓覓很久才找到的親情,“我相信你所說的一切?!?br/>
“那就好?!被ǖ救珲喸诤?,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好在蘇岐即使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問道:“既然隨著我戰(zhàn)斗力的提高的同時,也會激發(fā)身體內(nèi)潛在的蚩尤秉性,可有什么預防的辦法嗎?”他知道這蚩尤秉性的恐怖,不想真到了沒法控制自己的時候傷及無辜,所以急切的想知道控制的方法。
“我不知道,人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傳說的,到底蚩尤后人有什么危害,我也說不清?!被ǖ菊{整了情緒,認真的回答道,“爺爺和崔老鬼爺爺說,他們年輕的時候曾經(jīng)有人親眼見過,發(fā)起狂來的蚩尤后人破壞力驚人,用摧城拔寨,移山倒海來形容也不為過。”
“可我除了戰(zhàn)斗力提高外,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感覺啊,連渾身燥熱的毛病也似乎正在好轉?!碧K岐內(nèi)心還殘存著一點僥幸。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希望你只是一個普通人,那樣我們將來就能……”花稻若有所思,想到現(xiàn)在的情況不由得惆悵起來。
“但愿這只是一個巧合吧?!碧K岐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遠處的點點火把照出的光亮漸漸走近,冰凝的叫聲悠悠的傳了過來,在這寂靜的夜里聽起來,就像一首古老的歌謠。
“是韓尚他們吧?”花稻也站了起來,纖手搭在眉毛上籠著目光,向亮光處眺望著。
韓尚他們走到近前,一個個氣喘吁吁,見到蘇岐好像是見到了救星,好多人當即癱坐在了地上。雪狼突擊隊雖然組建時間不長,但這些隊員都是精心挑選的好手,加上這段時間來蘇岐對他們的嚴格訓練,不至于趕幾步路,就變成想在這個狼狽相啊,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蘇岐看著韓尚問道。
韓尚強撐著站在蘇岐面前,勉強施了個禮,說道:“蘇將軍,您與夫人剛走不久,我們就遭到了襲擊……”他接過花稻遞過來的水壺猛灌了幾口。
“襲擊?”蘇岐聽得很是奇怪,這摩天嶺山上只有腳下這一條路,他帶領人馬一路殺將上來,打破暑關來到這里,并沒有見到其他人越過他們下了山啊,莫非有人尾隨在他們后面上了山?也不可能啊,當時過了暖關,山石崩塌,已經(jīng)把后路斷了,自己無法退兵,別人也決計上不來了。
韓尚用袖子擦著嘴角,說道:“對,還是大規(guī)模的襲擊,鋪天蓋地的飛禽,密不透風的啄將下來,真是躲沒處躲,藏沒處藏。幸虧防御組的兄弟們把盾牌頂在頭頂,護著大家一路狂奔,知道天色黑下來才擺脫了追擊,即便如此,我們也損失不小,剛才我查點了一下人數(shù),游擊組隊員所剩無幾,沖鋒組也損失過半,只有防守組還是滿員?!?br/>
蘇岐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些讓他引以為傲的隊員們或多或少都掛了彩,頭破血流、血肉模糊的也不在少數(shù)。而且人數(shù)也只剩下這區(qū)區(qū)五六十人了,想到白天的時候還是人員齊整的雪狼突擊隊,如今已經(jīng)殘敗不堪,蘇岐就覺一陣陣眩暈。
“這仗打的太窩囊了?!?br/>
“是啊,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啊?!?br/>
“強弩組要是在就好了,那些扁毛畜生就不會那么囂張了?!?br/>
“對啊,強弩組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嚷了起來,一時間怨聲載道。
“強弩組,強弩組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蘇岐慚愧的說道,他親眼看著那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們被鬣狗撕碎吃掉,此刻再次提起,心痛不已。
這句話一說出來,眾人都沉默不語,頹廢的氣氛籠罩著人們。好半天才有人喊了一句:“我們要報仇!”
大家群情激奮,不約而同的重復起這句話來:“我們要報仇!”“我們要報仇!”……
蘇岐如何能不想著報仇,但他深知這件事情的難度,自從決定來攻打仙芝寨,就一直飽受折磨,到現(xiàn)在死傷這么嚴重的情況下,竟然連對方主帥步仙芝的面都沒有見到。蘇岐打了這么多年仗,這樣的遭遇還是第一次。就算可以突破涼關,兵臨凜冬城下,面對對手八千嘍啰和一位武藝高強的寨主,自己是否有一點勝算?當時一心想著為花稻父母報仇,輕率的決定出兵,確實是過于樂觀了,低估了將要面對的困難。
“報仇是肯定的,但是要講究方法。而且也不用急于這一時,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大家出去找些東西吃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再從長計議?!碧K岐盡量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安慰大家道。
眾人見主帥心里有譜,也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漸漸放下心來,各自去外邊找了一些凍僵的鬣狗尸體,生了火,烤熟了充饑。
韓尚是個機靈人,看出了蘇岐的心思,等大家走了以后,才壓低聲音問道:“蘇將軍可有什么破敵之策?”
蘇岐默默搖著頭,苦思冥想,一時沒有什么頭緒。
韓尚輕聲說道:“前面就是涼關,據(jù)我所知,涼關是由步仙芝的弟弟步仙童親自把手,手下三千兒郎,當真是一處易守難攻的所在。我倒是有一計可破涼關,不知蘇將軍愿不愿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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