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到了晚上,街邊的路燈也一個接一個的亮了。
寂靜的小胡同里。
瘦弱的夏天看了眼亮起的路燈,倔強的咬緊唇瓣,快速走到了胡同深處的某個小四合院前,看著熟悉的門牌號碼,想到無數(shù)次自己推門而入時,看到老父親坐在院子里搖椅上,沖她露出慈祥笑容的樣子。
轉(zhuǎn)眼間,父親已經(jīng)去世三年了,可每次開門的時候,她都幻想著門開的那一刻,能看到滿臉笑容的父親。鼻子有些發(fā)酸的夏天,抹了下眼角的淚珠,蹲下抬起放在門口的破花盆,將手伸到了花盆底下,摸索著鑰匙。
可這次不管她怎么摸,也沒有摸到那熟悉的鑰匙。
正在她犯疑惑的時候,幾個準備去跳廣場舞的大媽經(jīng)過,看到夏天在這找鑰匙,好心的說:“夏天,你姐已經(jīng)把房子賣了。”
“什么,大嬸,你是說我姐她,把房子給賣了?”有些不相信陶子會狠心到,將她住的地方,都賣掉的夏天問道。
“恩,我聽說是賣給個廚師的,要把這里改成個私房菜館?!逼渲幸粋€比較了解情況的大媽說著。
聽到這話,一開始氣憤,陶子姐憑什么賣掉房子,連說都不跟她說一聲的夏天,想到她是被陶子姐的爸爸收養(yǎng)的孤兒,她沒有資格分享這個家里任何東西……她垂眸隱藏起眼里的悲傷。
想到老父親生前,他們拍的全家福的照片,還在自己房間里,夏天問:“那我房間的東西呢?”
“前幾天,這房里的東西都被裝修團隊給扔了出來,讓垃圾車直接拉走了?!?br/>
“這樣”傷透心的夏天,卷縮在那破花盆旁邊,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發(fā)呆,幾個廣場舞大媽看這情況,趕緊掏出手機打給陶子,向她說明了夏天的情況。
“大嬸,麻煩你讓夏天接個電話?!睅讉€大媽以為陶子是要勸夏天,就好心的將手機放到了夏天的耳邊,哪知道陶子會說。
“我告訴你夏天,那是我家,賣不賣我說了算,與你這個外人無關(guān)。”
“姐,我知道?!北M管陶子警告過她無數(shù)次不要叫她姐,但畢竟在一起生活十幾年了,人都是有感情的,父親對她那么好,該叫還是得叫。
“你沒資格蹲在我家門口?!彪娫捘沁叺奶兆语@然沒想到,夏天會這么平和的說話,蠻橫的讓她離開。
“姐”你怎么可以這樣無情?盡管心里有無數(shù)的問題,想問出口,但終究是敗在了,他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上,她沒資格質(zhì)問她。
最后夏天站起身,掛上電話離開……
夜,越來越深。
坐在廣場角落里的夏天,聽著廣場上放的《最炫民族風》中,夾雜的開心笑聲,心里難受無比。
果然在難過的時候,往歡樂的人群里鉆,只會讓自己更難過。
“世界那么大,卻沒有能讓我當家的地方?!毕奶靹偢锌雎暎亲泳宛I的“咕嚕?!敝苯小?br/>
“夏天,你真是比在國外還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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