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陌震驚的看著此刻滿臉嚴(yán)肅的程子嫣,忽然有些手足無措。
隨即,他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面色如常的說著:“子嫣,不要亂講話……”
“米伽姐姐她是o型血……您是純a型血,我初中的時候生物一直很好,這您是知道的?!背套渔虡O其認(rèn)真的看著程陌說道。
一句話,讓程陌沉默了起來。
長久的沉默,沉默到皇甫莫云剛想不經(jīng)意的打斷那沉默的時候,程陌低沉的聲音響起。
“子嫣,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改天爸爸再告訴你好么?”程陌誠懇的看著程子嫣柔聲的說道。
似乎如果是程子嫣從前的性子,一定會吵鬧著立刻想知道事情真相,但好似經(jīng)過了昨晚,一下子這個有些驕縱的女孩長大了許多。
看著爸爸眼眸中的懇求,程子嫣似乎隱約能感覺到他的苦衷。
程子嫣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輕聲的問道:“媽媽和哥哥知道么?”
程陌搖搖頭,隨即嚴(yán)肅的說道:“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答應(yīng)爸爸好么。”
程子嫣點點頭。
程陌欣慰的摸著程子嫣的頭發(fā),說道:“子嫣長大了,知道為爸爸保守秘密了……”
就在父女兩個人想要回病房的時候,皇甫莫云禮貌的聲音響起。
“叔叔,米伽醒了,不放心子嫣,說著要見她?!?br/>
程子嫣一聽,忙快步的跑回病房。
程陌也快步的走著,身旁跟著皇甫莫云。
程子嫣推開病房門,看著米伽焦急的尋找著自己的眼眸,一下子眼淚就流了下來。
徑直的跑到病床前,握住米伽的手,抽泣的說著:“姐,姐……你嚇壞我了……”
那樣的淚流滿面,讓米伽的心都融化了,似乎有些情感慢慢的從心里蒸發(fā)出來。
米伽有些虛弱的擦著程子嫣的眼淚,輕聲的說道:“不怕,子嫣不哭了,姐姐沒事了……”
米伽溫柔的話語,讓程子嫣一怔,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你承認(rèn)是我的姐姐了……真的么……”
那樣的話語,讓米伽有些迷惘,那樣帶著些許膽怯的語氣,沒緣由的讓米伽心里過意不去起來。
這么多年來,似乎自己從未在意過這個小丫頭,小時候,她只是遠遠的站在能看到自己的地方玩著各種玩具,不時的望著自己,只是自己似乎從未將她看在眼里。
米伽眼睛有些濕潤,用力的點點頭。
這樣的場景,似乎在皇甫莫云和秦維傲兩個外人看來,有些詫異,但在程陌和程子溪看來,卻是心中無比的欣喜和雀躍。
那么一下子,程子嫣歡樂極了,似乎忘記了昨晚的恐懼,以及米伽剛剛蘇醒,有些興奮的說道:“姐,姐我是你的忠實粉絲,你寫過的所有書我都買了,前一段時間你出版的那本我也有……”
一時間,程子嫣如一只聒噪的小鳥般,說著話語,好似要將這么多年未同米伽講的話語,都告訴她一樣。
程子嫣一直在讀自己的書,讓米伽有些詫異,但卻也有些欣慰。
程子溪示意程子嫣安靜一些的時候,程子嫣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太過于興奮,竟忘記了米伽姐姐剛剛蘇醒,忙用手捂住了嘴巴,然后小聲的對米伽說道:“米伽姐姐,其實我有好多話要和你說……其實我特別希望你能注意到我,所以總是惹你不高興……”
米伽眼眸柔和,微笑的點頭,表示自己了然。
正說著,皇甫莫云走出病房,接過平江手中的飯盒和衣服,轉(zhuǎn)回身來進了病房。
“子嫣,讓他們給你隨便帶了一套衣服,你先換上吧?!被矢δ菩χ鴮φ持踪さ某套渔陶f道。
程子嫣轉(zhuǎn)過頭,有些驚訝,隨即感激的說道:“謝謝姐夫,姐夫你真好。”
程子溪刻意的咳嗽了一下,示意程子嫣注意她的稱謂。
程子嫣接過衣服,去衛(wèi)生間換下身上帶著血的衣衫。
皇甫莫云將飯盒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回過頭對著眾人說道:“這里有些早飯,大家先吃些吧?!?br/>
然后對程陌說道:“叔叔您也忙了一晚上了,吃完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去詢問一下醫(yī)生米伽的飲食?!?br/>
程陌笑著點點頭。
隨后,皇甫莫云輕輕的走出了病房。
這樣的氣氛,讓程子溪和秦維傲有些莫名其妙的尷尬,似乎自己在這病房里有些多余,該想到的,能做到的,皇甫莫云都做到穩(wěn)妥極了,這樣的感覺,很不好。
程子溪有些不滿的說道:“爸,咱們家的事情,為什么讓他操辦。”
程陌冷哼一聲,說道:“我倒是想讓你操辦,整個晚上你在哪里……”
一句話說的程子溪面紅耳赤。
秦維傲坐在米伽旁邊,有些心疼的看著她,問道:“疼么?”
“還好。”米伽牽強的笑著說道。
秦維傲看到米伽緊緊抓住床單的纖細的手指,便知道麻藥的作用過了,他剛想要握住米伽的手,卻見米伽不留痕跡的將手藏在了杯子里。
那么一瞬間,秦維傲失落極了,就在剛剛,她還用力的握住皇甫莫云的手……
似乎,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有些事情悄然發(fā)生了變化,例如米伽和皇甫莫云之間微妙的關(guān)系。
自米伽醒來,她的眼眸中似乎就沒有別人,她虛弱卻溫柔的沖著皇甫莫云微笑,柔聲的講話,若有如無的注視。
一時間,秦維傲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有些頹然的站起身來,走出了病房。
秦維傲是知道的,即使昨天趕來救她的是自己,她似乎也不會如對待皇甫莫云那般對待自己,自己似乎從最初便輸了,卻不知道輸在了哪里。
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秦維傲點燃了一根香煙,一旁的小護士提醒道:“先生,這里不讓吸煙?!?br/>
秦維傲沒有言語,只是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小護士便小聲嘟囔著離開了。
究竟是為什么……那抹溫暖不青睞自己。
一會的時間,皇甫莫云回來,身上已然是一件整潔的衣衫,看到秦維傲后,禮貌的打招呼:“秦總,不用太擔(dān)心伽伽,醫(yī)生說很快就會恢復(fù)的。”
秦維傲淡淡的看了一眼皇甫莫云,轉(zhuǎn)過頭來繼續(xù)狠狠的抽著指尖的香煙,沒有言語。
皇甫莫云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走進病房。
不一會程子溪有些憤憤的的走出了病房,挨著秦維傲坐在,然后也點燃了一根煙,一口接著一口的吸著。
“怎么出來了……”秦維傲問道。
“有他一個,我們都是多余的。”程子溪不悅的說道。
“呵……”秦維傲冷笑了一下。
“我不喜歡他是因為他是我的情敵……你不待見他,倒是讓我有些不解。”秦維傲吐了一口青煙,淡淡的說道。
程子溪本就不悅,卻也聽出來秦維傲話里話外的意思,壓低了聲音,惱怒的說道:“我就是不喜歡我妹妹找男朋友,怎么著,你管老子……”
秦維傲也不惱怒,只是有些蒼涼的說道:“不喜歡又怎樣,還不如當(dāng)初讓她跟了我……”
“就你那家族背景,跟了你也不一定好到那里去……”程子溪在氣頭上,有些口不擇言,只是說完后便后悔了。
那樣的話語,頓時讓秦維傲變了臉色,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抿著唇,瞪著程子溪。
程子溪也知說了不該說的話,忙解釋道:“那個……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說,你家老爺子終究會讓你繼承家業(yè)的……”
還未等程子溪說完,秦維傲便站起來,凜冽的說道:“我不會!”
說完扔掉煙頭,掉頭便憤怒的離開了。
程子溪看著秦維傲遠去的背影,嘴里輕聲的呢喃著:“但愿……你不會?!?br/>
程子溪站起身來,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看著病房里的情景。
米伽有些疲倦的淺淺的睡著了,旁邊坐在皇甫莫云安靜的看著她,爸爸和子嫣在不遠的地方動作緩慢的吃著早點。
怎么看,自己都沒有進去的必要。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剛剛秦維傲的話語,說進了他的心里。
正如此時,他的心里混亂如麻。
他站起身,慢慢的下了樓,離開了醫(yī)院。
皇甫莫云通知平江和學(xué)校聯(lián)系,找出來昨天的監(jiān)控錄像,那幾個傷了米伽的人,怎能讓他們?nèi)绱溯p松的逍遙自在。
隨后,回到病房,便小心翼翼的坐在米伽旁邊,看著她淺淺的睡著了,此時她安靜的如一只小綿羊,乖巧極了,只是這樣美好的女子卻似乎承受了許多她不該承受的東西。
想到這里,他沒緣由的開始怨恨起自己來,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所帶給她的傷害,比這匕首來的更疼痛……
程陌看著病床旁的皇甫莫云心中是滿意的,這樣一個細心溫和的男人來照顧米伽,自己也是放心的,似乎伽伽也是喜歡他的,好像生活開始慢慢的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發(fā)展。
伽伽不那么的冷漠了,子嫣和伽伽如同親姐妹,伽伽找到了一個現(xiàn)在看來很不錯的男人……
程陌正想著,忽然病房門被有些急促的推開。
程陌一抬頭看向來人,只是那么一眼,便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