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塵進屋時,耳邊聽到嘩啦啦的水聲,眼前更是滿屋繚繞的水汽。隔著薄薄的帷幔,能隱隱約約看見一個曼妙的身姿。
聽到門響,那個身影頓了一下,手指一挑,身上的白紗慢慢飄落,若塵只覺腦袋“轟”的一下,頭“砰”的一聲就撞在了門上。
里面的人兒好像終于察覺到門邊有人,愕然回頭,正看見恨不得把頭低到地下的若塵,能感覺到清歌射來的視線,若塵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出。
清歌哼了一聲,冷冷道:“過來,幫我洗?!?br/>
若塵輕輕的應著,聲音卻和蚊蚋相仿。
“怎么,很不情愿嗎?”清歌聲音更冷,幾乎是咬著牙。
若塵嚇了一跳,忙抬頭:“不——”
后面一個“是”字卻再也不能吐出口——清歌不知何時已從碩大的浴盆里站了起來,玲瓏有致的身子上只穿了件紅肚兜,露出里面白生生的胳膊和大腿。
看若塵直勾勾看著自己的傻乎乎的樣子,清歌心里得意之極。小樣兒,看我等會兒怎么折騰你!
“你要看到什么時候?”清歌不耐煩的聲音在耳旁響起,若塵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心里更是驚恐至極,上午因為秦婉,清歌雖然不說,但自己就是知道,清歌生氣了,而且,還很嚴重!可自己和那個秦婉,真的沒什么??!現在自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清歌看,清歌會不會更看輕自己?
若塵定了定神,把兩手探到自己袍子里,覺得足夠暖和了,又拿出來,有些謙卑的問道:“怎么,怎么洗?”
看到若塵的動作,清歌心里一軟,進入冬天,自己的手便每天總是冰的,沒人的時候,若塵就會偷偷的把自己的手拉過去揣在懷里暖著,便是自己要牽他的手,他也總是先捂熱,才肯讓自己碰。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從不會說什么甜言蜜語,卻總是在細微處注入點點深情,讓人不自覺的沉溺……
清歌嘟了嘟嘴,把內心的不甘咽了下去,懶洋洋的說:“這還需要教嗎?自己看著辦吧,洗干凈就好?!?br/>
若塵靠近浴盆站著,這才發(fā)現,水面上還飄著點點紅艷艷的花瓣,和著水汽,更襯得清歌肌膚晶瑩剔透,握住那雪白的香肩,恰好瞄到前面兩顆渾圓,好像要把鴛鴦戲水的紅兜肚撐破一般,若塵只覺身下一熱,身上好像著了火一樣,嚇得忙閉上了眼,不敢再看。
清凌凌的撩水聲在靜靜的房間里好像一首舒緩的小夜曲,那只大手在后背上輕輕揉搓著。因為閉著眼,手下的感覺便更加明顯,觸手之處,只覺滑膩無比,讓人不由想握住更多。如此美妙的感覺伴著梅花凜冽的冷香,一點點的腐蝕著若塵本就不剛強的意志。
若塵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臉上也是一片潮紅。
“那里好了,換個地方吧?!甭曇粢琅f清冷,只是若塵若睜開眼,便能看到女子眼里得意的笑意——看到自己的身體如此讓自己的男人沉迷,清歌心里真是得意之極!
“嗯?!比魤m應了一聲,仍是不敢抬頭,靜靜的閉著眼睛等清歌調換姿勢。
“好了,可以洗了。”清歌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若塵朝著聲音的方向慢慢探出手來,手心頓時碰到一個溫熱而又充滿彈性的東西。有些不確定那是什么,若塵下意識的按了按,眼睛唰的睜開——
紅艷艷的肚兜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被丟到水里,氤氳的水汽里,雪白的肌膚仿若蒙上一層霧氣,襯得胸前橢圓上的兩點嫣紅如兩顆櫻桃,在空氣里輕輕的顫動著,誘人采擷,而其中一顆正蓋在自己大手下!
“清,清歌——”若塵仿佛被電著了一般,忙要把手縮回來,卻被清歌一下子按住,身體頓時無力的歪倒在浴盆上。
“塵,我,好看嗎?”清歌猛一挺胸膛,聲音魅惑至極。
“清歌——”大腦已經完全不能轉動,若塵無助的喃喃著。
清歌手一勾,若塵猝不及防,“撲通”一聲,就掉到了水里。
“啊!”若塵驚叫出聲,下一刻,就被兩片柔軟堵住了嘴巴。
那個魔幻般的聲音繼續(xù)在耳邊魅惑道:“那,親愛的若塵,想,吃了我嗎?”
又是“哧啦”一聲響,卻是自己的袍子被那雙伶俐的手一把扯開,然后一個濕漉漉的火熱軀體就滾到了自己懷里。
幾乎是下意識的,若塵長臂一伸,就把清歌牢牢的固定在懷里:“我,想——”
清歌把頭埋在那緊致的小腹上,吃吃笑著,“想,要我嗎?”
“想,要你——”若塵機械的應著。
清歌低著頭,細細的啄吻著,然后繼續(xù)向下,猛地親了下去……
“呀!”若塵銳叫一聲,身子猛地一挺。
“嘩啦”,又一聲水響,卻是清歌突然起身,在若塵尚迷糊之時,施施然跨出浴盆,斜了一眼衣衫狼狽的若塵,惡意的一笑,赤著身子款擺腰肢向床榻而去。心里更是得意之極,你害我傷心,我不舍得傷你的心,就讓你嘗嘗欲火焚身的滋味兒!
剛走了幾步,卻聽到身后又是嘩啦一聲水響,清歌剛要回頭,卻被人死死的抱住……
已是日上三竿,清歌看看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真是欲哭無淚!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作繭自縛!也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老實人果然是惹不得的,雖是有自己特意點的催情香的作用,可若塵昨夜也太能折騰了!自己今天,怕是下床都難了!自己該驕傲研制的催情香太厲害了,還是該自豪自己身體本錢太好了?可該死的是,自己想要懲罰的是若塵啊,怎么到頭來,被懲罰的那個卻成了自己?
“清歌——”看清歌醒了,若塵唰的松開親熱的攬著纖細腰肢的胳膊,“你,不是,我——”
“不是你?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咬的?”清歌發(fā)著狠,一下掀開被子,頓時露出里面更多的啃咬親吻的痕跡。
“你——”若塵唬了一跳,忙直起身子,把清歌拖到自己懷里,又拽過被子牢牢裹住,“天這么冷,怎么這么不愛惜自己!”
溫柔的聲音讓清歌更加委屈,眼淚差點兒下來,手下用力猛地一推若塵:“要你管!有那個秦婉呢,管我做什么!”
若塵死死的把清歌扣在自己懷里,聲音很是難過:“你不相信,我嗎?我和那個秦婉,真的什么也沒有!她的信,我從沒看過!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給我寫信!我心里,只,只愛你,一個,要是騙你,就讓我便是死了,也永遠見不到我爹爹和叔叔——”
沒想到若塵會發(fā)這么重的誓,清歌一下子后悔了!知道若塵絕不會騙自己,可知道是一回事兒,是不是能心平氣和的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兒。卻沒想到竟把若塵逼到這種境地!
自己明明是愛慘了這個男人,怎么還要這么逼他呢?清歌嘆了口氣,想要轉過身來。
若塵卻以為清歌又想推開自己,竟是緊緊抱住,怎么也不肯撒手,更有熱熱的液體一滴一滴灑在清歌背上,哽咽道:“清歌,便是你厭棄了我,也不許放手!”
清歌握住那有力的大手,慢慢舉到唇邊吻了一下,輕聲道:“傻瓜?!?br/>
若塵把頭埋在清歌的烏發(fā)里,顫聲道:“便是傻瓜,你也不許不要!”
“不是說你,我是說,我自己?!鼻甯柰蝗蛔н^被子遮住了頭,大聲道,“是我錯了!我承認,我是吃醋了,所以才故意折騰你!那個秦婉是個書生,我卻連寫字還是你手把手教的,我真怕你,突然發(fā)現其實我并不優(yōu)秀,然后說不定就……好了,我承認是我亂想了,我以后再不胡亂吃醋了!也再不胡攪蠻纏了,我要是再胡亂氣你,就讓我——”
“別說——”若塵手一翻,一下捂住了清歌的嘴,心里更是百感交集,“清歌,我這么蠢的人,哪里好了?你怎么可以為我這樣的人吃醋?真是傻瓜,除了你,還有那個會要我?”
“誰說的?”清歌不滿的抗議,“你是我江清歌的寶貝呢!便是將來有了寶寶,他們也都別想和你相比!”
又撒嬌的撅了撅屁股,“我錯了,不然,你打我吧,我以后再不敢了!”
若塵使力,讓情歌趴在自己胸前,凝視著清歌的眼睛,把清歌的手按在自己心臟處:“以后要是我做的哪里不好了,告訴我好不好?看見你不高興,我這里,就很痛——”
清歌臉紅了一下,輕輕應了一聲,“好。要是我以后惹了你不開心,你也告訴我,不要悶在心里。”
“嗯。”若塵點頭應了,一低頭正好看到清歌清歌脖頸上同樣青紫的吻痕,難為情的道,“你再躺會兒,我去,給你做些好吃的來?!?br/>
說完,便手忙腳亂的套上衣服逃也似的就跑了出去。
若塵從廚房端了各色精美的食物回來時,卻突然發(fā)現有個人影一閃,正鬼鬼祟祟的往自己和清歌房間窺探著什么。不由一驚,再走近幾步,才發(fā)現那個探頭探腦的人不是別人,卻是秋雁。
若塵端著托盤好奇的走過去,在距秋雁五六步時站定,順著她的視角看過去,卻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
江秋雁長長的嘆了聲氣,用過早飯就趕緊來這兒蹲點兒,實在是被那丫頭壓迫的慘了,所以才迫切希望能看到清歌卑躬屈膝的給生了氣的夫郎賠罪的樣子——
惡人總有惡人磨!雖然若塵不算惡人,可自己早發(fā)現了,偏偏是這個傻小子吃的那個鬼靈精的丫頭死死的!嘎嘎嘎,總算是有人給自己報仇了!若塵,妹夫,你可要爭氣些啊,不整的那丫頭上吐下瀉,她就不知道馬王爺三只眼!
“秋雁姐,你說什么呢!”身后一個有些慍怒的聲音突然響起。
秋雁身子一顫,聽著好像有些熟悉啊,怎么像是那個惡人,不,若塵的聲音???尷尬的轉過身子,正對上一雙有些憤怒的眼睛。
“啊,那個,妹夫啊——”秋雁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你說你心里想想就算了,怎么還說出來了?若塵倒沒什么,就怕惹惱了那個小魔星啊!連功夫那么好的無名都不是那丫頭的對手,每次都是被整的哭爹叫娘,更何況是自己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呢!說不好,明天上吐下瀉的那個人就變成自己了!
“妹夫真是賢惠,做了這樣一桌好菜!這是要往哪里端???”江秋雁眼珠一轉,忙笑嘻嘻的奉承。
看秋雁這么快就變了一套說辭,若塵哭笑不得,只得道,“嫂子說哪里話,蓮生哥的手藝才好呢!這都是蓮生哥教我的。”
秋雁急于討好若塵,忙擺擺手,“夸你蓮生哥干嗎?還是你自己下了功夫,就你蓮生哥那榆木腦袋,哄哄小孩還成,上不了什么臺面的。哪像你入得廳堂,上的廚房,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
若塵看著江秋雁的身后愣了一下,忍住嘴角的笑意喚道:“蓮生哥——”
秋雁懵懵懂懂道:“對呀,我說的就是你蓮生哥,他要是能趕上你一半好——”
“是嗎?”背后忽然響起一個有些凄涼的聲音。
秋雁一驚,唰的轉過身,卻是蓮生扯著小竹不知什么時候正站在自己身后,也不知自己剛才的話被他聽走多少,反正眼前的蓮生眼圈都紅了,淚水更是隨之一點點的落下。
若塵努力繃著臉,不敢讓笑意泄露出來,拉住小竹,輕聲道:“小竹,走,咱們一塊兒去陪嫂子吃飯好不好?你嫂子一大早就說想你了,你去陪陪嫂子好不好?”
“好?!毙≈裱劬α灵W閃的,就連聲音都是軟軟的,脆脆的。
江秋雁一下傻了眼,明明昨天看到好像是若塵受了委屈的樣子,還以為自己能看到那個小魔星如何卑躬屈膝向若塵低頭呢,可怎么事情全反了?怎么低聲下氣討人開心的成了若塵?還有,若塵明明是個再老實不過的人啊,什么時候也學了這曲里拐彎的心思,竟是明明看到蓮生在自己背后還引誘著自己說蓮生的壞話?
“嫂子,蓮生哥已經走遠了,你還不追嗎?”看到秋雁一副受了打擊的呆呆的樣子,若塵忙出言提醒。
“啊?”秋雁這才反應過來,慘叫一聲,“蓮生,等等我,你聽我說——”
江清歌,你他爺爺的就是專門生出來打擊我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加班了,回來的有些晚,發(fā)的晚了(*^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