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大的凹陷其實里面特別小,兩個人勉強能坐著,還得是挨著的。
殷兮一直發(fā)呆,卓栩五次三番叫她都沒聽到。
“你說什么?”
卓栩把披風(fēng)解了下來,就放在殷兮旁邊,“這場雨雖小,但是還要下些時間,你披上,別生病了?!?br/>
殷兮這次沒堅持,將自己裹起來,靠著山壁。
這場雨真如卓栩所說,從天亮到天黑都沒有停下的意思。因為下雨的原因,天黑的也很早。
“咔!”
殷兮睜開眼睛,看到剛剛消失的閃電。
一束紫光破開滿是陰霾的天空,似是要一劍斬到底,將這世界劃成兩半。
殷兮向旁邊看去,卓栩正蜷縮著身體躺在地上,聽到那震耳欲聾的聲音沒有一絲轉(zhuǎn)醒的跡象。
這很不對勁。
殷兮攏著披風(fēng)慢慢蹭過去,“卓栩?卓栩?”
她叫了幾聲,都沒有反應(yīng)。
殷兮將他拽起來,手指搭在他的額頭上,一片滾燙。
雖然她不是人吧,但是也能感覺到這人的溫度不對。
這就是生病了?
“冷......”
身上都燙成這樣怎么還吵著冷啊。
卓栩在迷迷糊糊的時候感受到旁邊的溫暖,無意識的摸了過去狠狠抱住,那模樣恨不得把自己全貼上。
殷兮見他抱的死,念叨著冷,她把披風(fēng)將人包上,摟住。
卓栩還是不滿足,但是殷兮已經(jīng)將他困住,只能不安的在她懷里扭動。
使勁靠近殷兮,將滾燙的臉埋在殷兮的脖頸處才算是消停了。
殷兮一晚上都抱著個火爐,對方這溫度高的確實不像樣子,她找出一堆瓶瓶罐罐的,也不知道哪個是管凡人的藥,正在她準備把這些東西都給卓栩喂一遍的時候看到了那最不顯眼的瓶子。
殷兮把藥拿起來,里面的藥丸特別少,只有四顆。她記得這是能解百毒的,雖然不知道這人發(fā)的什么病,但是這應(yīng)該能好用。
卓栩發(fā)冷,將牙都咬的死死地,根本就不張嘴,這藥怎么喂?
殷兮四處看了看,揀根木棍,把牙給撬開。
她十分喜歡這種所謂入口即化的藥,只要撬開嘴扔進去,不想咽都得咽下去。
吃了藥的卓栩就像是經(jīng)受了很大的痛苦一樣,五官都皺在一起。
殷兮看他慢慢睜開眼睛,很是迷茫的盯著自己,身子又動了動,不知道又因為什么,感覺他自己有些委屈,突然靠近殷兮。
滾燙的柔軟印在唇上,殷兮瞪著眼睛,嘴里出現(xiàn)一絲苦味。
我去!
太特么苦了!
殷兮顧不上卓栩,一扭頭把嘴里的藥水吐出去。
再回頭的時候,卓栩正一臉得意看著她,也似乎是在辨認她是誰,也不知道看出來沒有,皺了皺眉,伸了下舌頭,扭了扭一頭栽她懷里。
殷兮:......
什么毛??!
她這藥喂的!
殷兮想著要不把人扔出去吧,可看他這么大的一團,還是算了,一會兒要是拉回來還得費勁。
要不是因為她不知道那些東西的藥效是什么,一定找最苦的喂他。
卓栩可不管那事,剛剛還和殷兮置氣,這么會兒功夫又怡然自得的找個舒服的位睡覺。
殷兮:扔出去吧,這個不要臉的。
卓栩在燒迷糊的時候不知道自己躺的是什么地方,可不迷糊的時候他知道。
醒過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頭發(fā),然后是耳朵,再然后是臉。
卓栩一怔,昨天發(fā)生過的事情被他想了起來,目光順著她的眉眼下移。
......
卓栩發(fā)現(xiàn)自己正貼著殷兮,就連對方和自己的不同都能感覺到,臉一下就紅了。
他要起身,身體一動,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披風(fēng)包著,心里松了一口氣。
卓栩這一動就將殷兮吵醒了,她睜開眼睛,紅光一閃而過,也是很長時間才意識回籠,想起來這人是誰。
“醒了?你看你自己生了什么病。”
她實在不懂醫(yī)理,沒這方面的天賦。
這一聲將卓栩嚇得滾了出去,真的是滾的只是那樣子沒有美感。
殷兮甩了下腦袋,伸手把人拉回來。
“不要命了?!?br/>
這一動,披風(fēng)散開,他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干了,只是有些褶皺,卓栩連忙走到一邊,離得殷兮遠遠的,恨不得把自己嵌在墻里。
殷兮不明白他這一早發(fā)的什么病,見他不出去,索性繼續(xù)睡。
不過她又想起一件事,睜開眼睛就見到卓栩正在看她。
見到她睜眼,卓栩又趕緊轉(zhuǎn)頭。
“你昨天......”
“我昨天是糊涂了!”
還沒等殷兮說完,卓栩打斷了她的話。
“不是你昨天......”發(fā)熱的很嚴重。
“我會對你負責(zé)的?!边@話被卓栩說的一點底氣都沒有。
殷兮莫名其妙看著他,她也沒做什么負什么責(zé)?
“你病糊涂了?”
這可就麻煩了,這么厲害的人都被熱成這樣,那這是什么病??!
卓栩慢慢靠近殷兮,見她沒有什么反對的樣子越來越大膽?!白蛱斓氖码m然我是在燒糊涂做的,但是那也不能否認我做過,所以我現(xiàn)在問你,你有喜歡的人嗎?”
喜歡的人?
她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歡,但是不討厭應(yīng)該算是喜歡的。
所以殷兮點了點頭。
卓栩眉頭皺了一下,“他在哪里?”
這話問的,殷兮也不知道這家伙在什么地方,怎么解釋。
不過肯定不在這個世界上。
“不在這個世界上。”
卓栩覺得自己的機會沒了。
活人永遠比不過一個死人。
“你現(xiàn)在還想著他嗎?”
想?
殷兮認真想了想,如果他不提的話,自己還真的想不起來這個人。
所以應(yīng)該算是不想,不然的話她得像是祭冥閣旁邊的那個彼岸花海的那個小鬼一樣,坐在花叢里念叨一個名字。
對自己這點無情的好習(xí)慣她自己都佩服。
沒有什么牽絆是做一名祭冥使的基本要求,她當時被陰司收走的時候,祭冥閣的原主人非常滿意的。
雖然她也不知道對方滿意個什么。
殷兮這個祭冥使可是被求著當?shù)模鞣N手段都用了出來,最后成功被忽悠了,上一任祭冥使去投胎了。
卓栩松了一口氣,無論怎么說,現(xiàn)在是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沒有別人有些話都是很好說的。
他雖然在一些國家大事上能為召帝指點,可到了他自己這里,要問的都問了,確定的都確定了,自己卻又不知道怎么說了。
“我......”
卓栩幾次三番欲言又止,成功讓殷兮覺得他有些墨跡,隨著外面的雨越來越大,殷兮也變得有些暴躁。
“你說不說!”
“我......心悅于你!”卓栩最終沒敢大聲說出來,只是在殷兮耳邊悄咪咪的念了一句。
殷兮又像是死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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