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見到灰塵撲撲一臉衰相的鳥窩頭,沉默了很久。
鳥窩頭用小動物般的眼神期待的望著蘇澈,眼睛眨巴眨巴。
“你是……”蘇澈窘迫的看著這陽光大男孩期待萬分的表情,實在是不忍心說出那個‘誰’字,于是硬著頭皮改口,“你認識我?”
“是啊是啊,是我啊是我啊是我?。 ?br/>
蘇澈嘴角一抽,你誰啊我根本不認識你!
對方表情戳痛了鳥窩頭的小心肝,嚎嚎著,“澈澈,連你都認不出我了嗎?”
光團難過極了,飛身撲倒牢房外,嚴嚴實實的高壓電門上。
毫不意外,一陣噼里啪啦的電火花。
光團一聲慘叫,倒地不起。
這次……是真的倒地不起了。
雖然不至于像普通人那樣直接陣亡,但也的的確確讓他吃不消。
炎罡不動聲色的把蘇澈拉的里牢門更遠。
開玩笑,自己皮糙肉厚抗打抗壓扛電擊,蘇澈可不行。
炎罡自我腦補連頭發(fā)都焦脆掉的蘇澈……突然就陷入了負面情緒,瘋狂釋放低氣壓。
光團慘兮兮的從地上爬起來,就瞧見面如黑炭的炎罡,于是默默的又趴回地面……好可怕啊。為什么蘇澈能和這種恐怖的家伙和平共處。
蘇澈望著趴在走道上的一大條,猶豫道,“你是光團?”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蘇澈清澈又干凈的嗓音吐出,鳥窩頭瞬間感動到淚流滿面。手腳并用趕緊再爬起來,不過這次他不敢再冒然觸碰牢門,從縫隙里可憐兮兮的望向蘇澈,“澈澈?!?br/>
蘇澈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種大型犬的即視感是怎么回事兒。
“澈澈!”
蘇澈仿佛看見了大型犬在對自己搖尾巴……于是蘇小受詭異的翹起嘴角,他果然喜歡狗,即使是長得像狗也能深討自己的歡心啊。
這是褒義,真的。
不過……為什么一團肥嘟嘟的發(fā)光體跑到外面溜了一圈,回來后會變成一個有手有腳的盯著鳥窩頭的大男孩啊啊啊啊?。√K澈再一次深深陷入糾結(jié)之中。
“你的臉是怎么回事?”炎罡掃視光團臉上的血跡,問道。
發(fā)現(xiàn)跟自己說話的人是炎罡,光團立刻挺直了脊梁骨,順便摸摸右臉,“回報大人,沒什么事啊。”
“我是說你的左臉?!?br/>
“啊,我忘了……”趕緊換左手摸右臉,“貌似被什么東西擦過去……”
“然后?”
“然后痛了一下下就完全沒感覺了?!?br/>
站在不遠處的徐青眉毛一挑,早知道剛才他就不該放水,直接一槍崩在他的腦門上,看看他能痛多久。
光團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對徐青露齒一笑,“要不,把我們關在一起吧?”
“關在一起讓你們折騰得天翻地覆嗎?”徐青滿眼都是鳥窩頭白森森的牙齒。
“不會,我很乖的。”扭頭看蘇澈,“是不是,澈澈。”
蘇澈眨眨眼,看向炎罡,“親愛的,要不我們繼續(xù)做俯臥撐吧?!?br/>
光團一愣,“什么俯臥撐?”暖色系的眼里馬上就蒸騰著水汽,“澈澈,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蘇澈微笑,“我很關心你?!?br/>
“真的?”
“真的?!?br/>
“呆子?!?br/>
最后一句是徐青說的。
“不許你辱罵澈澈?!惫鈭F立刻憤怒反擊。
徐青盯著對方軟軟蓬蓬的鳥窩,“我說的是你?!?br/>
“……”光團:“這是我和蘇澈的情趣,你不懂。”
徐青冷笑,“想再吃一顆槍子嗎?”
“你來啊,你以為我真怕你那玩意?”光團勵志要在蘇澈面前好好表現(xiàn),完全不見方才的慫樣。
上下打量一下光團,視線又若有若無的掃過炎罡,徐青突然聳聳肩,對身后的人道,“把他關進去吧?!?br/>
那人一愣,平平的五官卻沒做出什么過多的反應,點點頭。
光團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會把他和炎罡蘇澈關到一起,愣頭愣腦的被丟了進去,摔了個屁股朝天。
“這樣把他們關在一起,真的沒關系嗎?”跟在徐青身后的男人低聲詢問。
徐青腳步不停,“有關系?!?br/>
“那為什么……”
“關在一起,不關在一起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毙烨嚅L長嘆口氣,“你還看不出來嗎?這里根本沒法困住炎罡,只要他想,他隨時能大手大腳走出來?!?br/>
“可是許琳已經(jīng)在他身上固定了炸彈,如果他輕舉妄動……”
“你以為他是誰?”徐青諱莫如深。
男人悻悻轉(zhuǎn)移話題,“反正到時候出了問題,那幫老家伙群起圍攻你,可別后悔?!?br/>
“這種地方,”徐青冷笑,“出問題是早晚的事。”頓了頓腳步,“李訓最近怎么樣了?”
“絕食中。”
徐青突然就笑了,“他還鬧絕食了?”
“他還在生氣只把李連一人關到那種地方,你也知道,里面呆的都是些什么家伙?!?br/>
“起了背叛的心,能留下一條命都算不錯了,小小懲罰一下他們又會怎樣。要同時把這兩人關在一起,那不叫懲罰,叫休假。”徐青腳步頓了頓,“再說,現(xiàn)在不是還有蘇澈他們陪著他一起嗎?”
“徐青,你是不是……”男人猶豫,終究沒有繼續(xù)開口。
徐青狹長的美眸宛若深淵,淡色的唇微微勾起,“我怎么了?”
“沒什么?!?br/>
冷哼一聲,加快腳步獨自向前走去。
見壞人漸行漸遠,光團才慢慢吞吞的從地上爬起來,晃了晃一頭亂毛的腦袋。
蘇澈眼睛亮晶晶的,和剛才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摸摸光團的頭發(fā),軟軟的觸感真好,哪像炎罡的頭發(fā)那般**的戳死人。
“你真是光團?”
點頭,光團覺得自己快被蘇澈眼里的光芒閃瞎了,“澈澈你怎么了,剛剛還對我愛理不理的?!痹趺赐蝗痪娃D(zhuǎn)了性。
蘇澈清清嗓子,“剛才那么多人,我表現(xiàn)的太興奮豈不是很沒有氣場?”
光團想說,炎罡從頭到尾都一副老母雞護小雞仔的架勢,你根本就沒有氣場可言啦。不過光團還是厚顏無恥的拍馬屁道,“特別有氣場,高貴又冷艷!”
蘇小受同樣不知廉恥的昂起下巴。
抬頭看一眼炎罡,發(fā)現(xiàn)對方暫時還沒有看自己不爽,光團開始放心的撒嬌,張開手就往蘇澈那么伸,“澈澈,抱抱?!?br/>
下一秒,炎罡的眼刀飛過來。
呃,光團瞬間萎了。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蘇澈毫不掩飾眼里的好奇。
開玩笑,曾經(jīng)屁顛屁顛跟在身后躲在墻縫的發(fā)光體突然搖身一變,成了鳥窩大男孩,太驚悚了,又驚悚又帶勁。
聽見蘇澈聞到這個問題,炎罡的視線也投了過來,示意光團趕緊說。
吞吞口水,“其實我也不是非常清楚?!?br/>
蘇澈側(cè)耳傾聽,全神貫注。
光團眨眨眼睛,“我就是一路吃,一路吃,到最后吃得好撐,真的好撐好撐!”
“然后?”
“然后我覺得自己撐到爆炸了?!?br/>
“繼續(xù)繼續(xù)!”
“再然后,我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
“……”
蘇澈微笑,“炎罡,揍他?!?br/>
“唉,別??!”光團立刻抱頭蜷縮,“我好好說,好好說還不行嗎?”
“再多一個廢字,”炎罡冷笑,“殺了你?!?br/>
光團不由自主抖了抖,討好的笑笑,身子卻躲到蘇澈身后,小心翼翼的開講。
……
“事情就是這樣的。”
光團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大概的敘述給炎罡,特別是那個詭異的裂口。
“太扯了。”蘇澈歪頭,“炎罡,你該不會就是這樣修煉成人形的吧?”
炎罡用眼神鄙視之,一副‘老子和他是一個檔次的嗎?’的欠抽表情。
“大人,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
炎罡沉默以對。
蘇澈和光團瞬間了然,這架勢,估計就是不知道的多了。
畢竟,炎罡不裝裝懂或者沉默裝逼的黑歷史,數(shù)不勝數(shù)。
不過這次,他們猜錯了。
炎罡知道那個裂口是怎么回事,甚至連為什么會產(chǎn)生的原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因為。
肇事者就是……煤球。
煤球,等于巨型球等于炎罡。
只不過,裂口所帶來的負面影響是炎罡始料未及的。
從第一次見到光團,炎罡就隱隱約約猜到這和自己的蘇醒有關。
緊接著,他遇到了更多擁有不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的能量。比如那些被他殺死的怪物,比如李連李訓,比如許琳。炎罡一直都大概知道原因,只不過炎大爺比較健忘……忘了自己具體是在哪里蘇醒的了。
不過,即使大概知道這個所謂的組織所在的地點,十有**就是自己蘇醒的位置??墒撬麉s遲遲不肯有所動作,如果不他和蘇澈的小日子時不時被打攪,炎罡很想一直無視到底。
因為。
對于那個裂口,那個連接了他本該真正存在的世界的裂口,炎罡自己都不知道改怎么填補,于是置之不理。
說白了,炎罡是個不負責任的家伙。
他討厭麻煩!
他只不過是想帶著自家蘇澈過著每日嗯嗯啊啊的生活而已,為什么總是有麻煩事要找上門。
罪魁禍首毫無自覺,自怨自艾中。
蘇澈立刻發(fā)現(xiàn)炎罡表情不對,“你怎么了?”
炎罡搖頭。
難得見到巨型球情緒低沉,蘇澈湊到他身邊,“到底怎么了?”
“沒事?!?br/>
低頭在炎罡額頭親一口,試圖讓對方開心點。炎罡順勢把蘇澈摟進懷里,低頭在蘇澈頸窩蹭蹭。
明顯的討好動作,卻狠狠讓蘇澈心涼到低,“千萬不要告訴我……光團嘴里說的那個裂口是你捅的啊?!?br/>
炎罡沉默。
蘇澈繃不住了,瞬間抓狂!
“天啊啊啊啊啊,炎罡你就告訴我吧,求求你告訴我吧,你就是什么玩意???您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嫌棄我了?”聲音略委屈。
“沒?!?br/>
“你害怕我了?”
“也沒?!碧K澈深知順毛的重要性。
“你討厭我了?”
“不可能!”
……
炎罡:“是我捅的?!?br/>
……
蘇澈:“捅你妹??!老子看你那表情就知道和你脫不了干系!”
……
縮在角落的光團雙手捂眼,太不忍直視了。
蘇澈把炎罡的臉都扯變形了。
澈澈別再用力了,再扯那只獸型怪物的臉皮都被你揪下來了,小心露出原型嚇死你啊。(百度搜樂文或,lxiaoshuo,com更新更快)光團哀傷的為炎是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