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就獎勵你多吃幾顆?”
“那不行!”
“那……”
幾個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無言。
最后還是橙雀女帝思想覺悟突出,作出大無畏“犧牲”,道:“伱要猜對了,我單獨(dú)給你搖一碗!”
溫煜“嚯”了一聲,笑說:“聽起來好稀罕!”
少女神氣起來,“當(dāng)然稀罕,那可是我給你搖的,別人還吃不著呢!小瓜都只能得一半。”
小瓜立即苦起來臉,“嗚嗚,雀,我好慘啊……”
符橙雀抱住她的腦袋,寬慰地說:“不慘不慘,等下多分你一顆?!?br/>
又對溫煜道:“怎么樣,不虧吧?”、
那可是橙雀女帝親手搖的元宵,全球獨(dú)一無二,此生僅有一次!
未來的子民哪個不希望有這等殊榮?誰家的祖輩能喝上一口湯都可以吹十八輩子的牛了!
——橙雀女帝當(dāng)年賜下一碗剩湯,咱家老祖宗有幸品嘗過!
聽聽!
多威風(fēng)!
方靈也立即慫恿,假惺惺的喊:“哇哦~是陛下做的元宵欸~”
溫煜“哈哈”地干笑了兩聲,點頭應(yīng)了:“也行?!?br/>
幾人登時振奮,陣仗擺開,方靈一聲“溫軍師,請”,示意隨時可以開始。
溫煜背著手,瞇著眼睛看了看元宵,然后踱步一圈,反向再一圈?;氐皆坏皖^深嗅上一口氣味,兀自陶醉一會兒。而后湊近再細(xì)看一陣,支起身子時,臉上表情已然如成竹在胸了。
符橙雀喜滋滋的問,“軍師,選好啦?”
溫煜點點頭。
露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方靈直樂,大笑,“哈哈哈溫煜裝的好像那么一回事,怕是一顆也分不出來吧……”
小瓜說,“猜的話,幾十分之一的幾率,這肯定中不了?!?br/>
陸敏看了看案板,“除了最后一顆我知道在哪兒,其他我自己都分不清……”
少年面上老神在在,心聲幽幽:
有系統(tǒng)真好,我的“記憶強(qiáng)化”可以是很厲害的!
普通人眼里,面前是元宵餡可能都一樣,但溫煜腦子里,卻能清楚分辨出其中大部分都沒動過,只有幾粒的位置有挪動過。
很神奇,但就和ABC變成了BAC一樣清晰。
而符橙雀搓和陸敏搓的差別就在:符橙雀力氣大,手指力氣也會大。同樣是搓圓的,符橙雀在放置到案板的過程中,兩指夾住的力氣明顯會比陸敏大一些,這就導(dǎo)致球球兩側(cè)會凹陷更深一分。
有了這個小細(xì)節(jié),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兩人的作品。
如此一來,案板只剩下區(qū)區(qū)兩粒明顯被移動過。
答案此時也很明顯了——
表面更油光代表剛放下去,那么那一粒,就是了。
在幾人緊張又期待的眼神中,溫煜探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案板一角的一粒元宵餡球上,微微一滾動,底部朝天后,露出一粒顯眼的完整芝麻。
四個女生當(dāng)場瞠目結(jié)舌!
她們看看案板,看看溫煜,又彼此面面相覷,最后化為驚嘆。
這一手無疑給此時風(fēng)輕云淡的溫煜籠上一層神秘莫測的色彩,方靈率先醒轉(zhuǎn),她大呼一聲:“?。≌娌轮辛?!”緊接著抓住符橙雀的手臂瘋狂搖動,激動的說:“橙雀橙雀,他猜中了啊哈哈哈,天啊,他真的能看出來哪顆是你搓的哦!”
小瓜不知怎么的浮起一絲羨慕,轉(zhuǎn)瞬便收了,也驚奇問道:“真不是蒙的?!”
陸敏拈起那顆元宵,幽幽地說:“怪浪漫的……”
哪里浪漫了??!
符橙雀心頭不懂,只是覺著,溫煜好厲害!他真的可以在一堆差不多模樣的元宵堆里,找出她剛剛搓出來的。
不管是他蒙的,還是他確實記住了,真的找到了!
她覺得很開心!
一種難以言喻的開心。
她甚至不由的暢想起來,如果她湮沒在萬萬數(shù)的人群之中,又或者迷失在無垠森林里,溫煜也可以像現(xiàn)在這樣,一下就發(fā)現(xiàn)她嗎?
畢竟,她和其他人有區(qū)別,不是嗎?
符橙雀就這樣看著她們說話,誰叫她,她就看誰,好像有反應(yīng),但又很安靜。
方靈和小瓜重新湊到了一起,看著溫符二人,大聲密謀著說:“這就是那什么吧,古詩里的‘心有靈犀一點通’?!?br/>
“嚯,靈啊,你是有文化了啊!”
“跟你們這些才子佳人們玩多了嘛!”
“我覺得應(yīng)該是那個‘但愿君心似我心’呀~”
陸敏也樂呵呵的吟了一句詩:“臨別殷勤重寄詞,詞中有誓兩心知?!?br/>
“咿~~~真膩歪~”
“呃咿~我也膩歪~~”
“哈哈……”
這份調(diào)笑終于是傳導(dǎo)到了符橙雀心上,像突然涌來的一股夏天的熱風(fēng),燥熱難耐,她突然咋呼起來:
“溫軍師!好!好呀!一眼就能發(fā)現(xiàn)朕的偉大作品,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真不錯啊……”
三個姑娘一愣,然后齊齊大笑。
這幾道笑聲在屋子里回蕩好久。
良久,方靈才“誒誒誒”的連聲叫著,換了話題和目標(biāo),“溫煜溫煜,你咋猜的啊,說說,說說!你是不是偷看了???”
溫煜便笑,“這用得著偷看?”
“那你怎么猜的出來啊,這么多……”
“都不一樣啊?!?br/>
“?!”
“怎么了?!?br/>
“不一樣?”
“對啊,符總搓的和陸敏搓的每顆都不一樣的?!睖仂闲α艘幌拢胺偭獯簏c,兩側(cè)捏的會更深。最后,選擇油光更足的,說明是剛放下去的,就是這粒?!彼噶艘幌隆?br/>
幾人連忙湊近觀察,好像……真是這樣?。?br/>
四人又互相看看,那股子不可置信有增無減。
如此也只能說,溫煜觀察力驚人了……
也挺牛的!
三個姑娘稱贊了一番,這個一個小游戲才算過去,幾人加速忙碌起來。
請教了符橙雀之后,小瓜和方靈各自舉著盆,開始搖元宵。這個過程不難,小時候玩的泥巴越多,越容易掌握。
很快,二、三十顆圓滾滾的白玉球球出現(xiàn)了。
眾人歡呼一聲,直接往廚房去。
廚房有點擠,小瓜和方靈在里頭忙,陸敏在門口望,她可太喜歡這種氣氛了,被撞了兩下也不肯走。
符橙雀回到客廳,重新開始搓丸子。
愿賭服輸,她得單獨(dú)為溫煜搓一碗。
“你要多少?”符橙雀問蹲在一邊看她搓的溫煜。
“七八顆吧。”
“夠吃嗎?”
“夠了,甜食吃不太來。”
“那你還要單獨(dú)做!”
“這不是稀罕嗎?”
“……”
符橙雀便垂著頭,認(rèn)認(rèn)真真的搓,目不斜視。
“你看過那種動漫嗎?”
“哪種?”
“那種有女仆咖啡廳的,就是女仆對著蛋包飯,說什么‘萌萌能量注入’‘用愛心讓元宵變好吃吧’之類的臺詞,你給我整一段?”
符橙雀想象了一下自己對著元宵念那些臺詞的場面,頓時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人也哆嗦起來。
她怒道:“嘔——溫煜,虧你敢說!”
溫煜哈哈哈的笑,又說:“你說‘女帝萌萌能量注入’也可以?!?br/>
“你想得美!”
“你心里想想也可以。”
“你還是想得美!”
“真可惜……”
“一點也不可惜!”
“下次吧?”
“不可能有下次?!?br/>
“那這次?!?br/>
“閉嘴?!鄙倥異汉莺莸闪诉^來,“你再說話連這些我也不搓了。”
溫煜停了話,輕輕嘆息一聲。
半小時后,元宵基本就煮成了。
每人一小碗,溫煜的最特殊,是最后煮的,由符橙雀親手搓的。
溫煜嘗了嘗,沒吃出什么特別的味道來,也不知道“女帝萌萌能量到底有沒有注入”,他看了看符橙雀,少女表情很高興呀!
算咯,等將來吧,萬一呢。
……
吃完元宵,眾人又一道玩了一陣。
勞逸結(jié)合之下,幾人玩得也算盡興。
傍晚,各自酣暢回家。
這天晚上,溫煜原本以為符橙雀不會再來自己臥室了,可沒想到,她還是來了。
竟然抱著比平時更多的卷子,愛學(xué)習(xí)的好孩子?。?br/>
符橙雀走進(jìn)溫煜臥室時,正看見坂本在溫煜腿上伸著長長的前爪去勾他掛在脖子上的耳機(jī)。
她走過去狠狠rua了幾下貓頭,被坂本罵了,她也充耳不聞。
放下卷子,挪來椅子,擠了擠少年,“過去點,讓我一點位置呀?!?br/>
“這是我的書桌。”
“你答應(yīng)了的,所以這書桌也得算一半我的,你家茶葉呢?”
“我爸說近幾天遭老鼠了,他茶葉被偷好多,心痛的罵人?!?br/>
“哈哈哈,你也不幫我說一下!”
“你自己說去。”
“現(xiàn)在放哪兒了,看看,我茶壺都拿來了?!狈热浮斑帷钡匾幌聦⒆约也鑹胤旁谧郎希安慌萆弦粔?,感覺不舒服。”
“你不會喝上癮了吧?”
“當(dāng)然不會!就喝這一陣,二模之后就不喝了。”
“廚房,放米的柜子,有個方形金屬盒子里?!?br/>
“好嘞!”
外頭叮鈴哐啷一陣響,坂本豎著耳朵聽,聽了一會兒實在耐不住好奇心,跟了出去。沒一會兒,它又嘚嘚地跑了回來,后臺符橙雀也端著茶壺出現(xiàn)。
“你少放點茶葉,那是我爸掏自己錢買的。”
“來年我當(dāng)了女帝,送你爸爸一塊超級超級大的皇家茶田!”
“天天擱這畫餅?!?br/>
少女怒了,“什么‘畫餅’,這都是既定的未來!”
氣呼呼斟了一杯,提著茶壺問:“你喝嗎?”
“不喝?!?br/>
“提神醒腦,很管用的。”一口下肚。
“呀,舒暢?!彼畔虏鑹刈?,理了理卷子,開始寫題。
文綜涵蓋地理、歷史、思政三門,今天符橙雀在復(fù)習(xí)歷史內(nèi)容,掏出的是一卷歷史試卷。知識大多是舊知識,重新做卷子為了輔助強(qiáng)化記憶。
因此并沒有多么全身心投入——說來也奇怪,最近幾天她感覺自己在溫煜臥室復(fù)習(xí)的效率越來越高了,很多內(nèi)容,只看一眼,就能快速記住。
做題久了,也不感覺到疲憊,這讓她對學(xué)習(xí)愈發(fā)興趣濃厚。
老一輩說滴好啊,在知識的海洋里遨游,猶如什么什么的。
符橙雀深以為然,垂眸看題,卷子上寫著“清人漁《閑情偶寄》載:‘其事不取幽深……balbabala’這一狀況出現(xiàn)的主要原因是:”。
往下一看,四個選項中有一個寫著“滿足統(tǒng)治階級宴樂需要”。
嘖,昏君!
這是昏君的選項。
但用來暗示溫煜剛剛好呀!
她問:“溫總,試卷上說好多皇帝都貪圖享樂,古代有那么多好玩的嗎?”
溫煜一邊做自己的,一邊回答,“唱歌跳舞,喝酒擼串也是現(xiàn)在的人很喜歡的娛樂方式?!?br/>
他微微轉(zhuǎn)身,用手在少女面前畫著圈,“你想象一下,你可以啥也不干,每天起來就和小瓜她們幾個唱歌跳舞,喝飲料吃水果擼肉串,你愿意嗎?”
符橙雀一想,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那可真好!再點上幾個東亞歐美漂亮姐姐,可勁兒跳可勁兒扭!”
“你是會玩的?!睖仂蠂K嘖道。
“你當(dāng)昏君也這么干嗎?”
“我?”
“你不做嗎?抱著……呃,抱起舞姬跳舞之類的?!狈热父杏X自己有些臉紅,心怦怦跳。
可她還是作了一個橫抱的動作,暗示暗示暗示。
溫煜捏著下巴說:“一般這樣的皇帝都做不久,不是滅國就是自己縱欲早死?!?br/>
呀!
符橙雀驚了,想不到溫煜心智這般堅定且成熟。
比自己實在多了。
這不行。
得墮落。
她便湊近一些,柔聲細(xì)語起來,聲音有絲絲魅惑:“感覺試一次也不會怎么樣吧……都是皇帝了。”
溫煜擰著眉頭思索,最后頷首:“一次的話……可以試試?!?br/>
這就是享樂主義的腐朽啊,是人都躲不過。
符橙雀大笑起來,寬慰地說:“沒事沒事的,一次嘛一次嘛!大家有機(jī)會都會試試的,這不怪你!”
溫煜點著頭,覺得今晚的符橙雀意外暴露的一些本性啊。
不過,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
新的一周。
二模的風(fēng)暴已經(jīng)逐漸襲來了。
低氣壓籠罩高三,但想到高考這個終極BOSS,其他也就顯得小打小鬧了。
溫煜幾人甚至還有余力看著窗外微雨,討論陸敏的生日該如何去準(zhǔn)備。
符橙雀作為學(xué)習(xí)小組組長,更是作出重要指示:小敏是個好孩子,長的漂亮,人也很好,又沒有架子,必須搞一個讓她滿意的生日派對為她增光添彩!
那么,她會喜歡什么樣的呢?
眾人陷入思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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