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的家庭聚會之后,老夫人對呂晴霜有了很大的改觀,她發(fā)覺這個四孫女并沒有曾經(jīng)聽說到的那般不學(xué)無術(shù),反而是個既聽話又懂事的姑娘。
所以只要老夫人閑了下來,就會時不時地派人去將呂晴霜請過來,兩人坐著聊聊天,聊聊往后的事。
今日一大清早呂晴霜就接到老夫人跟前的貼身侍女蓮兒的告知,老夫人那收到一些新鮮水果,讓她過去品嘗,等呂晴霜過去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老夫人只叫了她一個人,簡直有些受寵若驚。
這就是來自祖母的偏愛么?
呂晴霜挨著祖母坐下,然后獻寶似得將手中帶過來的,新制作的糕點獻給祖母,逗得祖母開懷大笑。
老夫人自然是不客氣的,直接吩咐蓮兒收下,然后指了指桌面上的新鮮水果。
只見那放在桌上的一盤柿子黃澄澄的,就像一個個晶瑩剔透的黃寶石一般,看著就有了味覺。
老夫人伸手將果盤推到了呂晴霜跟前說道:“這是你父親昨日送過來的,說是今年最早最新鮮的一批,晴霜丫頭,你也嘗嘗看味道怎么樣?”
呂晴霜看到過新鮮柿子,但她卻是從來沒有吃過,雖然她對食物并不是非常感興趣,但瞧見老夫人期待的表情,連忙回復(fù)了一聲:“那我就先替其他兄弟姐妹們嘗嘗鮮?!?br/>
老夫人笑著朝她點頭,示意她自己拿。
呂晴霜在果盤里拿了一個,軟軟的手感,然后往嘴巴里送去。
這個柿子的水分很多,微甜稍澀,口感適中也十分的綿軟,呂晴霜對這個味道好感十足,原來這就是新鮮柿子的味道,不招搖也十分得體。
“好吃嗎?”老夫人湊近了問道。
呂晴霜連忙點頭:“祖母,這柿子的水分很足,也很甜,味道非常不錯。”
“哈哈哈!”偏偏這個時候老夫人卻笑了起來:“你這個小丫頭就知道哄祖母開心,難道祖母請你吃之前就沒有自己嘗過么!為什么不直接告訴祖母,這柿子還有酸味?”
被老夫人這么一說,呂晴霜的臉紅了紅:“就那么一丁點兒的酸味,我已經(jīng)全然忽視了,真是什么都騙不了祖母您!”
“傻孩子!”老夫人說著伸手搭在了呂晴霜的頭上:“這不是騙,這是你的善良!為什么祖母沒有很早就發(fā)現(xiàn)這般優(yōu)秀的你呢!”說著老夫人的臉上還帶著責(zé)備的模樣:“你就是隱藏的太好了?!?br/>
“我并沒有隱藏,祖母,我還是我,只不過都說女大十八變,難道祖母就不希望我變得更優(yōu)秀一點?”呂晴霜翹眉,語氣中帶著孩子的口吻。
此刻被老夫人慈愛地撫摸著頭,讓她有著一種別樣的感覺,一種曾經(jīng)想要卻始終覺得是一種奢侈的感覺,一種終于被重視的感覺。
“當然希望!祖母希望你變得和芙——,嗯,變得越來越好?!崩戏蛉苏f話頓了頓。
其實呂晴霜聽出來了,老夫人原本說想讓她變得和長姐一般,但是呂芙兒這個人已經(jīng)成了呂府的禁忌,論誰也不會輕易提起了。
很明顯老夫人自己突然提到了呂芙兒,現(xiàn)在的心情已經(jīng)沒有之前的愉悅,她的神情也變得淡淡的起來。
也是!老人家該有多難過啊,畢竟培養(yǎng)出來一個優(yōu)秀的姑娘并不容易,偏偏在關(guān)鍵的一天被糟蹋了。
呂晴霜自是發(fā)覺出了老夫人忽然變糟的情緒,她朝四周看了看,擺在墻那頭靠邊上的不是一把琴么,于是她放下手中沒有吃完的柿子站起身來。
慢慢地走向了琴的方向,在蓮兒的幫助下落座,雙手搭在了琴弦上。
悠揚的琴聲回響在屋子里,就像春日里的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一般,能夠帶給周圍的人心情愉悅,正如這般溫暖的琴聲將老夫人低落的情緒拉了回來。
她轉(zhuǎn)頭去看角落的呂晴霜,面部表情有些驚訝,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四丫頭彈琴,這琴技竟然不會比長姑娘要差,都怪他們長輩們之前太忽視呂晴霜了,枉費了這么好的姑娘。
一曲琴末,響起了兩道掌聲,其中一位定時老夫人了,那第二位呢?呂晴霜好奇地朝門口瞧去,便瞧見呂振東從門外走了進來。
“還在外頭就聽到了這么優(yōu)美的琴聲從母親這傳出來,聽說是晴霜到您這兒來了,我就不那么奇怪了?!眳握駯|的聲音一派原來如此的即視感。
瞧見父親進門,呂晴霜連忙站起身來向父親行禮。
“哦!為什么?難道振東你聽過晴霜彈琴?”老夫人一副驕傲的表情,難道她不是第一個聽到的?她隱約地記著,呂晴霜貌似沒有在府中公眾場合彈奏過。
“這不是兒子忘了和母親說了,之前沈老夫人大壽當日,晴霜也獻曲了一首,當時就震驚了全場。”比起老夫人的驕傲,呂振東此時此刻的表情可以用得意來形容了。
“是吧!家里藏了個這么優(yōu)秀的女兒,你們竟然不知道!害的咱們晴霜丫頭老是被欺負,也沒人出面幫她出頭?!崩戏蛉苏f著有些心疼,朝不遠處向他們走來的呂晴霜伸出了手去。
呂晴霜見著連忙快走兩步過去牽住了老夫人的手說道:“祖母,府里沒人欺負我?!?br/>
“才怪!你以為我老人家人老了眼睛也不行了么?我可是比你們都要看得清?!崩戏蛉丝谥兴f的看得清表達的含義很深,然后責(zé)備地瞪了呂振東一眼:“放心,晴霜,有祖母在,從今日起祖母護著你周全。”
“誒!母親,此話怎講!這個府中,我可是一直護著四丫頭的,不信你可以問晴霜?!眳握駯|連忙解釋,如果不是因為有他在,呂晴霜早就不知道被欺負到哪兒去了。
“哼!難得理你,來晴霜,坐在祖母這邊,再吃一個柿子?!崩戏蛉藙e過頭,直接忽視了自己兒子。
“祖母,我之前那個都還沒有吃完呢!”呂晴霜笑了起來,她看向父親:“父親,女兒瞧著您這么急沖沖地趕過來,是有什么事兒么?”
“哦!說到這了,今日上早朝得知,下月初婁將軍預(yù)備舉辦一場大型的蹴鞠比賽,我這不是覺得不公么!我二哥兒洛塵跟著楚大將軍去了遠方駐守邊疆,還不知什么時候能夠回來,如今能夠代表咱們呂府出戰(zhàn)的只有二弟的三哥兒呂洛瑜了?!?br/>
“有總比沒有好!”老夫人瞪了呂振東一眼:“再說了,當初二哥兒可是以代理軍師的身份跟著楚大將軍去了邊疆駐守,那是我們呂府的驕傲,你和二哥兒都是文官,他的就是要比你的聽起來精神?!?br/>
聽了老夫人的話,呂振東無奈地苦笑,自己可是當朝丞相,二哥兒只不過是個代理軍師怎么就比他的官職要精神了,偏偏又不能說母親的不是!只有默認了老夫人的言詞。
“是,母親說的都對!我稍會兒就和二弟商量商量讓三哥兒參加蹴鞠比賽的事宜,晴霜,你想不想跟著一塊兒去瞧瞧比賽?”這時呂振東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呂晴霜的跟前來。
“女兒不會蹴鞠,也能和您一同去么?”呂晴霜輕聲問,其實她的興趣也不是很大,一聽說是婁將軍舉辦,那婁百川肯定也在,上次她利用過婁百川狠狠地氣了一頓蕭玉郡主,都感覺有些不太好意思與對方見面了。
“不會又怎樣,咱們呂府除了你二哥和三哥,大家都不會,就是去看看熱鬧,只不過姑娘家沒有強求非去不可就是了?!眳握駯|翹了翹眉。
呂晴霜還沒有說話,一邊的老夫人搶先道:“晴霜丫頭,你也跟著去吧!明年你也到了及笄的年齡了,如果你有瞧著喜歡的,讓你父親派人去打聽打聽,不過祖母記得丫頭你之前不是瞧著婁府的嫡子婁百川不錯么,祖母也覺得可行!”
“祖母!您說什么呢!那是我小時候不懂事鬧著玩的,祖母您倒是上心了,不是還有一年么,我想多留在祖母身邊陪陪祖母?!眳吻缢樢患t,但馬上將事情撇清除了。
要說對婁百川有意,那也是原身對他有意,可不是自己,自己有意誰,自己還不知道呢!
看著祖母和父親都是一副去總比不去好的模樣,呂晴霜只好點了點頭,答應(yīng)道:“竟然祖母和父親都說去可行,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
一邊,劉氏和二姨娘也在小花園里的石桌旁曬著太陽,丫頭們送上花茶過來放在石桌上,便站在不遠處候著。
劉氏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就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開口道:“這次我聽老爺說了,婁將軍準備舉辦大型蹴鞠比賽,到時候孩子們都會去,你讓賢兒好好注意了晴霜,她如果有小動作就立馬過來告訴我?!?br/>
“這自然是沒有問題,不過呂晴霜那丫頭有什么好注意的,反正也不會有人關(guān)注她?!倍棠镩_口道,讓自己女兒去關(guān)注個不受寵的干什么!
“這你就搞不懂了吧!沒瞧見老夫人這段日子一直在召見呂晴霜么!昨日老爺剛帶回來的新鮮柿子,今日老夫人就叫她去品嘗了,這親密程度都快要超過秀兒了吧!你這個當姨娘的也不關(guān)注著點兒?!?br/>
劉氏一副沒好氣的表情,接著說:“再說了,現(xiàn)在咱們呂府一房就她一個嫡出姑娘了,之前確實不討人喜歡,可自從在沈老夫人壽誕那日大放光彩之后,圍在她身邊的姑娘和公子哥兒可不占少數(shù),她早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那個呂晴霜了?!?br/>
“哦!還有這等事!都怪妹妹目光短淺。”二姨娘瞧見劉氏越說越來氣的模樣連忙先陪了個不是,免得劉氏一個發(fā)火,她可是第一個遭殃。
“所以,蹴鞠大賽那日,讓賢兒給我好好盯著晴霜,我要知道她每一刻的消息。”
“好的姐姐,我會和賢兒細說的,你就放心吧?!倍棠镄χc了點頭答應(yīng)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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