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星光鑲嵌在深藍的夜幕上覆蓋了天空,遙遠(yuǎn)的恒星光芒如細(xì)磨的雨珠。
虛明面上一直掛著微笑,似他只有這一個表情般,他抬頭看了看天空,片刻后開口道:“x聽故事嗎?”
“....”
樂兒沉默,虛明則是加深了笑容隨即便開始了他要講的故事:“一對夫婦帶著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在林中穿梭,婦人起初拉著男孩跑但男孩的腳步太慢,她便將男孩抱起后再奔跑。男孩知道他們背后根本什么都沒有,一路上他都大聲的叫喊,告訴夫婦兩人身后根本什么都沒有,但那兩人卻是像沒聽見般一直朝著前方奔跑。
由于婦人抱著男孩又加上體力不支,所以便落后前面的男子許多,她的裙擺幾次將她絆倒,待爬起來時又繼續(xù)奔跑。如此下來,那男子便離她們越來越遠(yuǎn),越來越遠(yuǎn),直至男子的身影消失在婦人的目中,而那男子也并沒有回過頭。
婦人的衣裙與面上都沾滿了污垢,男孩看向婦人的面龐,她的眼角有淚水滑落在她那沾滿污垢的面上,留下了兩條長長的淚痕,隨后滴落在他的衣衫上慢慢地暈開來。
男孩伸手抹去婦人的淚水,婦人卻并未因此停止腳上的動作,她的目光也依舊直視著前方的道路,但將自己的面龐靠在男孩的面上蹭了蹭。
漸漸的,婦人已經(jīng)沒了前行的力氣,男孩見此想要從婦人的懷中掙脫出來,卻被婦人緊緊的箍在懷中,她勉強的站起身來后卻沒再朝著男子所跑的方向而去,而是向著左面跑去。
于是男孩便問婦人為何不去找爹爹,婦人卻并未回答,但在沒過多久后兩人又見到了那個自行逃跑了的男子。男孩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娘親身體僵了僵,他也很疑惑,于是他又問婦人為何爹爹會在這里,婦人依舊未回答?!?br/>
虛明的聲音到此便未再響起,樂兒轉(zhuǎn)頭看向他,便在他的目中看到了一絲痛苦之色卻是轉(zhuǎn)瞬即逝,而他的聲音又再一次的想起:“而那男子身后便是懸崖,他狼狽地坐在地上往后挪動著身體,頭發(fā)散亂額頭上有液體向下滑落,嘴里還念叨著什么。
婦人神情呆滯地站著并未有所動作,男孩的一聲爹爹后方才將婦人喚醒,男孩看向婦人便見著她的目中閃過一絲異樣,他卻不懂那意味著什么。婦人向著后方退去似想要逃跑,而那懸崖邊的男子卻也反應(yīng)了過來,他大聲喊著婦人的名字罵著婦人不知廉恥。婦人的腳步頓了下來,她像是看見了什么恐怖的東西般張著嘴搖著頭,而男孩卻是依舊什么也未看見。
隨即婦人像是不受控制般直直地向著崖邊而去,不久便面對著懸崖站在了男子的旁邊,也就在這時男子大喊了一聲賤人,便將那婦人推下了懸崖。男孩驚呼一聲便隨著婦人一同頭朝下的向著下方而去,耳旁風(fēng)聲呼嘯風(fēng)將他的臉刮得生疼,強烈的下墜感使得他極為的害怕。他閉著雙目使勁的抓住婦人的衣衫,很快的男孩聽見了有嘩嘩的水聲傳來。
也就在幾息后他便感覺自己似乎落入了水中,他感覺呼吸困難有大量的水進入他的口鼻,身體也漸漸沒了力氣,他松開了婦人的衣衫。婦人本是抱著男孩但她后來不知為何便開始大力掙扎將男孩推開來,男孩不敢睜開眼睛只隱約聽得上方有嗡嗡聲傳來似有人在說話,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不久便再沒了意識?!?br/>
聽到此虛明的聲音再次消失不見,樂兒便開口道:“怎么了?”
虛明抬手指著左方的一條道路說道:“若你還去城中,那么此刻向著左面再走一小段便是平康城,若是不去那么我們便繼續(xù)朝著前方走?!?br/>
樂兒搖了搖頭道:“既然你知曉汝山的方向那么便不必再去城中,如此也可節(jié)省一些時間?!?br/>
“你似乎很急切?!碧撁鬓D(zhuǎn)頭看著樂兒的雙目,他加深了面部的笑容,雙眼瞇成了兩條彎彎的月牙兒。
樂兒蹙了蹙眉卻未答,她始終看不透這男子那張笑容下的真實面孔。
虛明見她不答也不腦,又繼續(xù)講起了故事:“就這樣,待到男孩醒來時已經(jīng)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以為自己死了便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隨即又揉了揉雙目。正要坐起身來時便聽得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尋聲望去便見著不遠(yuǎn)處的桌邊坐著一個女孩,女孩說不上漂亮但看上去很靈動。她正撐著頭看著男孩,男孩有些疑惑便向著女孩問詢這是何處,自己的娘親去哪兒了。
女孩的面上帶著淘氣的笑容回答著男孩所有的問題,男孩從女孩的口中得知他當(dāng)時落水時女孩與自己的爹爹正在那處。聽見有重物砸落入水的聲音轉(zhuǎn)頭看去便見著水面有所波動,隨后又見著有一只手伸了出來,她便哭鬧著要讓她的爹爹將人救起來。
聽到此男孩又問起了他的爹爹,而女孩說將他與他娘救起來后也有一個男人掉了下來,而他卻是自己從水中爬了出來。
他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土匪窩,待男孩再見到他的娘親后發(fā)現(xiàn),他的娘親似有些奇怪但他也不知道何處奇怪,而他的父親對此卻是不管不問。雖生活在土匪窩中但女孩卻是被她的爹爹保護的極好,這名土匪頭子極為寵愛自己的女兒,也正因如此便養(yǎng)成了女孩大大咧咧的性格。
生活了一段時日后,女孩的爹爹便想要讓男孩一家離開,而女孩卻是不允許男孩離開,如此,女孩的爹爹便動了殺人的念頭,卻被女孩以性命要挾最后那位土匪頭子也沒了辦法,便讓男孩一家暫時留下。
時間一天天過去,男孩發(fā)現(xiàn)自己娘親的神智時好時壞,而他的爹爹從來不出寨子似寨外有什么可怕的東西般,還會時不時的打他們母子,但從不打面部每次都打在外人看不見的地方。
女孩時不時的來找男孩玩,她總是把一些聽來的趣聞講給他聽,就這樣兩人漸漸長大,女孩由一個小頑皮變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而男孩也長成了一個成熟的少年。
也在后來的日子中,少女的爹爹終于認(rèn)可了少年,但少女來找少年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每次來找少年時都會抱怨她的爹爹,而她在給少年獎故事時也與以往有所不同,總會用認(rèn)真的目光看著少年。
少年在這些年中問過自己娘親關(guān)于逃跑的那件事情,但他的娘親總是在聽見這件事時便開始瘋狂的搖頭,少年怕再刺激她便為再問過,而他與他父親的關(guān)系早已有了隔閡,便也沒向他問起過?!?br/>
這個故事似乎極為的長,樂兒一路聽來便也知曉虛明講的正是自己的故事,而他除了眼神有所變化外不管是語氣還是神情都極為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