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你是rh陰性a型,沉香是rh陰性o型,因此沉香可以給任何人緊急輸血,但除了rh陰性o型,誰都不能給沉香輸血……”
老爺子的話,讓很多人都驚訝了。
在場的有些人,還沒能理解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們是上次沉香給你輸血的時候知道的,她是rh陰性o型,真正的‘萬能血型’,無論是rh陰性還是陽性,任何a、b、ab或者o,都可以給他們緊急輸血,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但她自己……rh陰性本來就稀少得可憐,rh陰性o型就更是少之又少。血站我們已經(jīng)問過了,南城有這樣熊貓血的人包括你和沉香在內(nèi)只有十五人,十三人近半年內(nèi)已經(jīng)獻(xiàn)過血,并且,這十五人中只有沉香是o型,南城……沒辦法了?!?br/>
“怎么會這樣……”這是個非常不好的壞消息,對陸晴天或者對霍陸兩家人來說,都難以接受。
他以為,有他在,什么稀有不稀有的,醫(yī)生需要多少就抽他多少,只要能保住沉香的命,他做什么都愿意!
可是血型擺在這里,眼睜睜地看著沉香躺在里面受苦,與死神做斗爭,他卻什么都做不了。
這樣的打擊,誰都承受不住。
當(dāng)他知道沉香和他一樣是稀有血型的時候,他很開心,他慶幸自己知道得早,日后都可以陪伴在她身邊,他以后就是她的移動血庫。
他的身體里流淌著沉香的血液,可是如今,他卻不能把血還給她。
這也是兩家人為什么一開始就非常擔(dān)心血源問題的原因。
因?yàn)樗麄冎?,一旦沉香失血,將沒有人能給她輸血。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陸晴天已經(jīng)快要崩潰了,“悠悠已經(jīng)沒了……寶寶也沒了……沉香不能再……”
他不可以一下子就失去三個至寶!
“我們已經(jīng)讓血站給其他城市發(fā)去救援了,一旦找到和沉香匹配的rh陰性o型血,就馬上和我們聯(lián)系?!?br/>
如果是和沉香一樣血型的人,他們會知道這種血型有多么重要,也知道當(dāng)這種血型的人失血時,家人們會有多著急。
所以基本上只要找到同血型的人,他們都會盡力趕到南城來救沉香,盡自己的一點(diǎn)薄力。
他們救人不為錢,只是覺得自己能救就救,盡自己所能去幫助別人,人都有需要幫助的時候,如果他們能為生命垂危的人做些什么,何樂而不為?
“蔓婷啊!”霍彤急中生智想起了什么,“爸,媽,蔓婷當(dāng)年不是救過晴天嗎?她也是rh陰性血!哥,蔓婷是什么型?”
“是o型!”霍老爺子也閃過一絲喜色,搶答,“快給杉杉打電話,讓她想辦法勸蔓婷!”
陸晴天的眼睛里多了一絲光亮,終于等到了一絲曙光的樣子,“蔓婷!我怎么把蔓婷給忘了!蔓婷也是o型!”
沉香有救了!
陸家二老也都是一怔,“對……還有蔓婷!我們怎么會遺漏了蔓婷呢!這么多年了,我還以為蔓婷是和你一樣的a型血,蔓婷竟然也是o嗎?那趕緊找蔓婷救命啊!”
盡管秋媛覺得,霍蔓婷此時受了重創(chuàng)不一定會答應(yīng)救沉香,但總比什么希望都沒有要來得好多了。
每個人都覺得沉香有救了,霍青已經(jīng)拿出了手機(jī)準(zhǔn)備給柳杉打電話。
這時,許方頤卻突然阻止道,“等等……”
許方頤的表情很不對,完全沒有開心的樣子,反而是一種很奇怪的神情。
那種神情,并不是“不愿意”的意思。
“怎么了?”大家都不解地看著她。
發(fā)生了這么多事,許方頤本來就不準(zhǔn)備再將這件事瞞下去。
她是一副他們看不懂的表情,先他們一步傷心難耐,“如果蔓婷真的是就好了啊……如果蔓婷是……唉……蔓婷她的確是o型,可……她不是rh陰性血?!?br/>
不止陸家人,就是除了許方頤之外的其他霍家人也都睜大了眼睛。
霍蔓婷不是?!
是,他們的確想過,他們周邊有三個rh陰性血型,看著都比普通血型普遍了,巧是巧了些可他們從來都沒懷疑過!
如今許方頤竟然告訴他們,霍蔓婷不是稀有血型???
在毀滅了他們希望的同時,也徹底地毀滅了他們對霍蔓婷的最后一點(diǎn)印象。
“方頤!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霍正庭都震驚了,這表明他也不知情。
他們一家人都知道霍蔓婷是稀有血型,所以從小都很寶貝她,她一有什么小傷他們就會很緊張,所以沉香小時候傷害到霍蔓婷時,霍正庭才會那么氣憤。
而沉香同樣是稀有血型這件事,是上次陸晴天出事他們才知道的。
聽著許方頤的話,在場的人都漸漸地想起了一件事。
陸晴天怔怔地,像是在自言自語,“如果蔓婷不是rh陰性,那么小時候給我輸血的人……”
誰都想明白了,如果她不是rh陰性血,何來救命之說?
除許方頤之外的其他人都齊齊地答了出來:“是沉香!”
這個答案,仿若在陸晴天的心頭狠狠地碾上了幾回,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誰都想不到,小時候救陸晴天的人不是霍蔓婷,而是沉香!
“欺騙……方頤……你竟然從那么早開始就策劃了這個謊言……”秋媛說話都顫抖起來,看著霍家仿若大敵,“我們竟然把蔓婷當(dāng)救命恩人供了那么多年,和你們一起把沉香給傷得體無完膚……造孽啊……”
不該報(bào)恩的人他們當(dāng)佛一樣供著,從小到大幫了霍蔓婷多少次?
明知道很多時候霍蔓婷拿他們陸家當(dāng)槍使,有些事都睜只眼閉只眼幫她補(bǔ)了,她在外頭打著陸家的名號,他們也都認(rèn)了。
對霍蔓婷,他們更多的是縱容,但對沉香,卻是打小就沒注意過,早就聽說霍家有那么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偶有遇見她被人欺負(fù)也是當(dāng)成沒看見,別人的家事不去管之類的理由。
可是如今,老天爺跟他們開了個大大的玩笑。
該報(bào)恩的人,他們袖手旁觀了多少回?
而那個人,此時躺在里面,沒有合適的血源可以救她。
找得到,或許救得起;找不到,他們這么多人都要在外面眼睜睜地看著她失血過多死去。
那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絲希望,全滅了。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啊……沉香……”霍老太太老淚縱橫,“報(bào)應(yīng)……報(bào)應(yīng)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