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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亂倫的初夜15 天色暗沉下來暮色深了這房間里

    天色暗沉下來,暮色深了,這房間里僅有一張勉強(qiáng)可以睡人的床板,所以,男人一直沒有再進(jìn)來。

    是不是深秋也要過去了,為什么天會這么冷,所有都在凋零,看的見的,看不見的,都在默默的流走。

    洛殤裹著衣服,看著地上冉冉微弱似有熄滅之勢的篝火,不經(jīng)意的隔著衣服摸了摸肚子里的小家伙,臉上露出滿意溫柔的笑容。就算再冷,再難,再苦,有了這個孩子,她都覺得是幸福。

    推開房門,幾片雪花飄進(jìn)室內(nèi),潔白又涼涼溫度的落在她手背上,隨而融化。

    下雪了,這個季節(jié)京都居然也會有飄雪。

    洛殤伸出手去捧那零零星星飄下來的雪花,嘴角不由露出淺淺的笑容。聽見刀劍摩擦地面的聲音,她轉(zhuǎn)過頭,男人正專心的練武,刀光劍影卷起地上黃土枯葉,劍氣鋒芒,氣貫長虹。

    他的每個動作,在她看上去都覺好熟悉,仿佛在哪里見過,她緊著衣襟,朝他走去。

    看見她過來,唐傲放下手中的劍,對她似乎很回避,轉(zhuǎn)身要走,卻聽她問“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他刺殺過這個女人三次,放了她一次,救了她一次,他們當(dāng)然見過,真不知她為何問這種沒有回答價(jià)值的問題。

    “我是想問,在這之前,你未要取我性命之前。我們是不是見過?”洛殤皺眉,她總覺得眼前這個人在哪里見過,而且很熟悉,他們之間或許曾經(jīng)很親密。

    在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的時(shí)候,唐傲的確覺得她很像那個故人。所以對她,總是懷有一種別樣的情感,殺手無情,他更是有要事在身,斷然不會對女人動情,可唯獨(dú)對她,總是懷有一絲的袒護(hù)和愛惜。所以,在秘密潛入水月樓盜取機(jī)密發(fā)現(xiàn)她時(shí),才會冒死帶她離開。

    沉默片刻,他卻果斷的說“沒有。”

    看著他漸息的背影兒,洛殤總覺得腦海中隱隱浮現(xiàn)起什么,總是覺得這個場面在某個時(shí)刻出現(xiàn)過。

    但畢竟唐傲也說了,她也不會再去多問。

    這一夜冷風(fēng),吹的窗子和房門咯吱作響,簡陋的房屋被風(fēng)卷走房檐上幾片破瓦,天亮不久,唐傲咬著牙給自己處理好傷口,穿上衣服剛出門,就看見院子里的女人不知何時(shí)支上了衣架,正往上搭落衣服。

    她小心翼翼的彎腰,再仔細(xì)的鋪好滴著水的衣裳,偶爾停下擦擦

    額頭上的汗,然后垂下頭溫和的看看自己的小腹,柔美一笑,很是滿足。

    自始至終,唐傲僅僅與這個女人有過幾面之緣,第一次見她時(shí),是在她出嫁之日,轎輦前她一身紅衣,鳳冠瑕萃,傾城之貌,雖隔面紗卻不難看出她的驚艷無比,那日,小小女子當(dāng)眾羞辱了當(dāng)朝晉王身邊的莫大人,至今還讓他猶記。

    第二次見她時(shí),是在京都時(shí)疫,那個時(shí)候,她心系蒼生,一個女子不畏懼生死,以身試藥,就連周身殺手她也全然不在意。那刻起,對于她,唐傲更是有種欣賞。

    后來省親回途,又冒死救下冷邵玉,這樣的女人不得不讓人敬佩。堅(jiān)韌頑強(qiáng)的她,卻在他潛入水月樓看到時(shí)變得脆弱,她害怕見到冷邵玉時(shí)那樣的無助。

    唐傲也知道洛家發(fā)生的一切,如果此時(shí)沒了這個這個孩子,或許,這個女人真的沒有什么信念和勇氣再好好的活下去。

    “誰允許你動我的衣服?”

    身后傳來男人不悅的質(zhì)問,洛殤沒有停下手,直到搭好最后一件,她才回身笑著對他說“作為對唐公子的報(bào)答,這些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唐傲板著臉,直接走向衣架,一把拽下他所有的衣物,丟下一句“別再動我的東西?!彪x開而后,是一陣重重的摔門聲。

    洛殤無奈的笑笑,她剛要轉(zhuǎn)身,忽然看見地上那幾滴鮮紅,這紅色的痕跡一直到他的房間。

    這血是他的,難道他,受傷了嗎?洛殤皺眉,看著那被合上的房門。

    ——

    房間的光很暗,男人正坐著,他咬緊牙關(guān),向自己的肩膀倒著灼燒的烈酒,忍著撕心的劇痛,讓酒去除自己傷口污垢。

    忽然,門被人推開,他警惕地抓起桌上的長劍,在看到是她的時(shí)候,他才艱難的放下劍。

    蹙著眉頭,怒吼著驅(qū)趕道“誰讓你進(jìn)來的,出去!”

    洛殤沒有理會他的話,端著藥酒和一些她帶在身上療傷的藥走過來,放在桌上。男人喘著粗氣,拾起一旁的衣服,要遮掩住自己的傷口,卻被女人扣下。

    看著他肩膀處的傷,深深的疤痕還流著不止的血,血液像即將涌出的滔滔江水,一個又一個紅色的血泡破裂。

    “你要干什么?”

    看見她將手伸向自己,唐傲急忙遏制。

    “傷口太深,只用烈酒是熬不下去的?!甭鍤懡议_他后背下面纏繞在腰間的衣服,她眼眸發(fā)顫,他的后背全是刀傷。

    新傷舊傷密密麻麻的遍布了他整個后背的肌膚,每一道疤痕都很深,每到雨季的時(shí)候,傷口都會發(fā)炎,他是有多大的忍耐才能熬過這京都漫長的雨季。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冷漠的聲音同這個如風(fēng)一般的男人一樣,不會有感情不會有溫度。

    “你是殺手,但也是人?!甭鍤懭崧暤馈?br/>
    唐傲的身體怔住了,眼里多了份復(fù)雜,他沒再開口,任憑女人褪下與他傷口黏在一起的衣服。

    她雙手很柔,有些冰涼的溫度觸碰到他時(shí),竟有一絲快感和舒服,讓他覺得是種享受。

    他是殺手,為了報(bào)仇,奪回屬于他的一切,他的江山他的皇位他的武周。隱姓埋名,無家可歸,殺母之仇不共戴天,苦心練劍,所以成了這世上無情的殺手,被稱為影鬼的常人。

    除了仇恨,他什么都沒有,沒有愛人,也沒有愛他的人。離開衛(wèi)國后,他的命就不再屬于自己,所以聽到洛殤的這句話時(shí),他的心里是觸動的。

    她說的沒錯,自己是殺手,但也是人,也會受傷,也會死,也有情感,也有想要去保護(hù)的東西。

    “你忍著點(diǎn)?!甭鍤懸恢皇帜闷鹆揖平o他受傷的傷口澆灌而下,趁著酒精沒有被揮發(fā),將帶好的白色粉藥倒在掌心來回揉搓,敷在他的傷口上。

    男人額頭的汗,已經(jīng)流過脖子,渾身除了被酒澆的暈濕,更是被疼痛的汗染盡。他不吭聲的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絲,攥起拳頭的手臂上,發(fā)青的手筋一條條的浮現(xiàn),好似即將破裂爆出。

    上好了藥,洛殤撕斷白布給他包扎傷口,肩膀上那處最深的刀疤格外的刺眼,她猛然想起斷崖之時(shí),為冷邵玉上藥的時(shí)候,那個時(shí)候,她的心里是那樣小心翼翼為他擔(dān)憂,可一切,卻偏是成了今日這般。

    她無法原諒他,這輩子也不會。

    感覺到女人的異常,唐傲故意輕咳兩聲,洛殤才回過神,給他系好白布。

    “這藥我放在這里,早晚各一次,近日,不要再練劍了,傷口要是再裂開就不是像今日這般容易醫(yī)治了。你也會醫(yī)術(shù),自然也明白的?!彼膫冢欢ㄊ亲蛲盹L(fēng)雪中練劍撕扯開的。

    洛殤抱起給他換下沾滿血的臟衣服,要走,而又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問道“這傷,是不是昨日在水月樓......”

    “不是他?!蹦腥斯麛啻驍嗔怂脑挕?br/>
    “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洛殤想問,這傷是不是昨日帶她離開時(shí)留下的,很明顯這是新傷。憑他的武藝出入水月不至于被傷成這個樣子,但是帶上她,就不一樣了。

    然而,他卻以為她是想問是不是冷邵玉做的。

    “也不是因?yàn)槟??!碧瓢烈豢诨亟^。

    洛殤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離開房間。

    在她離開后,唐傲雙眼間閃過一絲的異樣,但也看不出臉上有什么特別的表情。

    這傷的確是帶她走時(shí)留下的,水月到處都是機(jī)關(guān),外圍又被晉王府的人重重包圍,幾乎插翅難飛,帶著一個人走實(shí)在困難。他打昏了洛殤,這肩膀上的一刀也是為護(hù)她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