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凌雪的分析,電話對面的那個人似乎不太同意,語氣漸漸急促了起來,像是在和凌雪爭執(zhí)著什么。
聽了一會兒,凌雪突然大聲打斷道:“部長,您可以對我的分析進行質(zhì)疑,但葉無極絕對不是那種會對國家造成危害的邪修古武者。赤蛛的死并不能說明他就是一個嗜血之人,這一點我可以用性命保證!不,我這絕對不是帶著感情色彩的主觀臆斷……”
似乎是被電話對面那人的觀點刺激到了,凌雪的態(tài)度也漸漸充滿了火藥味,眼看她就要更加激烈的反駁對方的說法的時候,卻突然驚叫了一聲:“什么,首長要和我通話?好的,我這就準備一下。”
在等待了大概半分鐘,直到電話里傳來了一個溫和中又帶著威嚴的聲音后,凌雪立刻恭敬的問候道:“首長,您好!”
然后在仔細傾聽了對方說的話后,凌雪臉上先是閃過一絲猶豫,但立刻就神色堅毅的說道:“是的,首長,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葉無極絕對不會是邪修古武者,完全是我們可以爭取的對象。首長,一個二十出頭的先天古武者,這樣的潛力意味著什么難道您還不清楚嗎?如果因為我們的錯誤判斷,讓他對我們產(chǎn)生了……”
還沒等凌雪的這句話說完,就突然被對面打斷了,然后她像是聽到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失聲叫道:“首長您要當面聽取我的報告?如果我的報告通過的話,葉無極和我都有可能被列入‘道種’計劃候選人名單中?好的,我立刻就趕回去,謝謝首長對我的信任。”
掛掉電話,凌雪仍然是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恍惚模樣。過了半晌,她才回過神來,看著葉無極消失的方向,嘴角泛起一道迷人的弧線。
“大帥哥,看你剛才那冷冰冰的樣子,明顯是想從此之后就和我永不再見是吧。不過,我現(xiàn)在卻是覺得,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再次見面的。希望到那時,你不要太驚訝喔……”
另一邊,已經(jīng)遠遠離開的葉無極突然鼻子一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摸了摸鼻子,覺得有點奇怪,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素質(zhì),難道還會傷風(fēng)感冒嗎?
抬頭看看天色,已經(jīng)接近深夜。不過葉無極這時候也懶得再回景洛縣城找個地方住下,而是直接往原始森林的入山口進發(fā)。
到了入山口,葉無極隨意找了個干凈的涼亭就在里面打坐過了一夜。等到天亮,他在附近的戶外用品店里購買了登山包、防風(fēng)火機、瑞士軍刀以及戶外水壺等一些野外生存裝備后,就第一時間進入了叢林中。
為了完成和凌雪的交易,他入山的時間已經(jīng)推遲了一天。所以他就打算加快速度將這些時間補回來,希望能盡快找到赤蛛筆記中的那個山谷。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葉無極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這次原始森林之行有些過于樂觀了。
被刺眼的陽光從睡夢中喚醒,葉無極從一棵大樹上爬起身,很快就記起這已經(jīng)是他進入森林的第五天了。
按著赤蛛筆記上的線索,葉無極在叢林中連續(xù)不斷的搜尋了五天,卻仍然沒有找到那個滿是珍稀靈草的山谷。這讓他對赤蛛筆記的可靠性產(chǎn)生了懷疑。
比如說筆記上提到從入山口深入?yún)擦执蟾牌呤锏牡胤?,有一處駱駝形狀的斷崖,在這塊斷崖的背面隱蔽處就有赤蛛當年留下的下一步行進路線的指示線索。
可是葉無極這幾天在七十公里附近的范圍內(nèi)找了無數(shù)遍,卻根本沒有找到和筆記上的描述相符的斷崖。
反倒是一路上讓他遇到了包括野豬,毒蛇,甚至黑熊在內(nèi)的多種猛獸。不過以他的實力,這些猛獸對他也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脅,其中有不少還成為了他用來果腹的美食。
這樣的經(jīng)歷,讓葉無極有了一個想法,是不是因為相隔多年,森林中的環(huán)境起了變化,赤蛛的筆記已經(jīng)失去了作用。
好在葉無極現(xiàn)在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就算筆記真的已經(jīng)失效,他仍然打算憑借個人實力深入到叢林深處再找找看。
畢竟筆記上所記載的那些珍稀靈草,對于他的修煉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他絕不會就這么輕易的放棄。
不過在開始今天的行動前,他首先要填飽肚子。
葉無極從樹上跳下,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很快就來到了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流面前。
他之所以選擇在這附近停留過夜,就是因為有這條溪流的存在,讓他有清潔的水源用來飲用和洗漱。
而且葉無極還發(fā)現(xiàn)這條小溪里有不少野生淡水魚的存在,這樣一來他連穩(wěn)定的食物來源也有了。
將褲腳挽起,葉無極跳下小溪準備獲取今天的早飯??墒沁€沒等他有任何的收獲,兩聲沉悶的聲響在不遠處響了起來。
葉無極抬頭看向聲響傳來的方向,這聲音很明顯就是槍聲。難道說,他與山林中的獵人相遇了?
就在這時,一個大概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從小溪對面的樹叢里鉆了出來,然后他踉踉蹌蹌的跑到小溪邊撲下身,直接將整個頭都埋進小溪里大口大口的喝起水來。
葉無極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子。
一身破破爛爛的迷彩服,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口,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葉無極隨意一掃,就從這男子身上看到了刀傷,火燒傷,甚至槍傷的痕跡。傷口中流出的鮮血將他的上半身染了個通紅。
雖然這男子的樣子非常狼狽,葉無極卻仍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殺氣。這股殺氣讓他想起了分別不久的凌雪,葉無極發(fā)現(xiàn)這兩人身上的殺氣竟有些相似。
只是相比于凌雪,這男子身上的殺氣就濃烈了許多,而且更加的難以掩飾。也就是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是葉無極,如果換成一個普通人,可能早就被這男子的殺氣嚇得趴在了地上。
這時候,這名男子終于從小溪里抬起頭來,然后他就立刻看到了葉無極。他的臉上頓時就是一副驚愕的神情,似乎沒有想到能在這里遇到活人的蹤影。
下一秒,這男子就朝著葉無極急迫的大叫道:“這位朋友,馬上離開這里,這里有危險……”
葉無極聞言心中一動,華夏人?看樣子他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不等葉無極再往下多想,對面的樹木里又傳出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很快三個手里拿著槍的男子就出現(xiàn)在葉無極的眼前。
那個滿身是傷的男子見狀就嘆了口氣,看向葉無極的眼神中流露出極其強烈的歉意和愧疚感。
葉無極在看到后面幾人手上的槍后,眉頭就是一皺,悄然從小溪里抓起三顆尖銳的小石子扣在手上,然后站起身來神情淡漠的打量著他們。
看到葉無極,那明顯就是一伙的三個人似乎也很是驚訝,然后他們突然用一陣古怪的話語交談起來。
他們說的話葉無極一字個都聽不懂,不過看他們一個個都是干瘦的身材,漆黑的膚色,再加上這古怪的語言,葉無極猜測他們應(yīng)該都是緬國人。
就在葉無極默默觀察他們的時候,這三個人似乎統(tǒng)一了意見,結(jié)束了對話。隨后其中一個人就舉起手上的槍瞄準了葉無極。
然而不等他還有什么動作,就見葉無極右手猛的一揚,三道黑影如閃電般從他手上呼嘯著朝那三人激射而去。
“噗噗噗”三聲沉悶的聲響過后,三人的喉嚨瞬間被洞穿,大股大股的鮮血從中冒了出來。
三人同時捂著脖子,睜大了眼睛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瞪著葉默。不過這已經(jīng)是他們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個表情了,下一秒后他們就一個接一個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說實話,葉無極并不是那種什么問題都要用暴力來解決的人。但是當有人對他的生命產(chǎn)生威脅時,他就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了。
既然這三人連問都不問一句就想干掉他,那還是請他們先一步去閻羅王那里報道吧。
這時候,那名重傷的華夏男子早已經(jīng)看呆了。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三個追殺了他半天的緬國人,就這么死在了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手上。他甚至都沒看清葉無極是用什么東西把他們干掉的
“這位……先生,我是劉劍平,謝謝您的救命之恩?!敝貍凶觿ζ诫p手一抱拳,朝著葉無極非常鄭重的鞠躬致謝道。
“我是葉無極,你不必太過客氣?!比~無極擺擺手,繼續(xù)說道:“我這也是反擊自保,再說了,同為華夏人,遇到同胞有難豈能見死不救?!?br/>
對于這個氣質(zhì)和凌雪有些相似的男子,葉無極還算比較有好感。他想了想從身上摸出一個瓷瓶扔了過去,然后示意道:“將里面的藥粉用水化開敷在你的傷口上,可以加快你的傷勢愈合速度?!?br/>
劉劍平接住小瓷瓶,想也不想的從小溪里掬起一捧清水,然后化開藥粉涂抹在他身上比較嚴重的幾個傷口上。
很快,他就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在身上摸索起來。這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覺得傷勢竟然已經(jīng)好了五六分。并且傷口上還傳來了一陣陣驚人的熱力,之前因為流血過多而失去的力量似乎也隨著這股熱力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