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有調查她的來歷?”沉思了片刻后,玄歌繼續(xù)問道。
“查了,可是沒有查到?!蹦粏⒊鸬馈?br/>
“肖朗說她是散修,跟她父親相依為命,她父親是一名六品煉藥師,可惜隕落了?!蹦粏⒊貞浿^去的細節(jié),此刻他對風雪煙的身份也好奇了起來。
“幕肖朗是從哪里遇見她的?”玄歌雙眼微瞇,再次問道。
“好像說是在靈都附近的一座山脈中?!蹦粏⒊鸬?。
靈都附近?玄歌聞言,眸光頓時微閃了一下。
靈都位于東大陸的最西邊,緊鄰無盡之森的入口,是東大陸前往西大陸的必經(jīng)之地。正因為緊靠無盡之森,沒有一定實力的人根本無法在那里生存。
首先,無盡之森危險重重,就算是超級強者也不敢輕易進入。其次,靈都強者云集,弱者是沒有能力在那里生存下去的。
她不過一名士階,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怎么會出現(xiàn)在那樣險峻的地方。
“她父親是如何隕落的?幕肖朗遇見她時,她父親是否還在世?”玄歌沉思了片刻后,再次問道。
“肖朗說過,她父親是在山脈中采藥時遇到了圣獸,這才隕落了。至于遇見她時,她父親是否已經(jīng)隕落,他就沒有細說了?!蹦粏⒆屑毜幕叵肓艘幌?,如此答道。
這樣么――
“風雪煙的傷,從何而來?”
想到從有記憶開始,風雪煙的身體就一直不怎么好,不是在吃藥就是在療傷。玄歌曾經(jīng)檢查過,發(fā)現(xiàn)她的根基一早就受到了嚴重的損毀,不知道究竟發(fā)生過什么。
“肖朗帶她回來時,她就已經(jīng)受了傷。說是跟她父親一起采藥時,被圣獸打傷的?!蹦粏⒊鸬?。
“被圣獸打傷?”玄歌聞言,雙眉頓時微蹙了起來。
不對,風雪煙身上的傷勢絕非獸類所為。她的根基損壞得十分嚴重,顯然應該經(jīng)歷過持續(xù)不斷的戰(zhàn)斗。
以她的實力,別說是圣獸,就算是普通靈獸也能瞬間要了她的命,又哪里能經(jīng)得起長時間的搏斗。
而且還有兩點值得她懷疑。第一,如果她父親真是一名六品煉藥師,她怎么可能還停留在士階。以她父親的能力,應該可以煉制出一枚洗髓丹,幫她貫通經(jīng)脈。
第二,她不過區(qū)區(qū)士階,她父親又怎會將她帶往有圣獸出沒的險峻之地,這不是太危險了么。
鑒于這幾點,玄歌對風雪煙的身世有些懷疑起來。
“說是被圣獸打傷的,她父親正是為了救她才隕落的?!蹦粏⒊牭剿牡袜敿撮_口解釋道。
“區(qū)區(qū)士階,能從那般險峻的地方逃出去,當真少見?!毙璨灰詾橐獾拇鹆艘痪?。
對于這番解釋,她根本就不相信。有圣獸出沒的地方一定是險峻無比,以她的實力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聽到玄歌不以為意的低語,幕啟超瞇了瞇眼,蹙眉答道:“她初來幕家時,并非士階,而是王階。正因為她的實力不算太差,老夫這才沒有太過計較她的身世。沒想到她的境界隨著時間的推移不但沒有往上升,反而一直往下跌,最后竟跌落到了士階?!?br/>
幕啟超蹙眉說道,話音一落,發(fā)出了一聲嘆息。
王階?!
聽到幕啟超的話,玄歌的眉頭不禁輕蹙了起來。
原來她竟然是王階!看來她當初的傷勢比自己檢查到的還要嚴重。為了維持自己的生機,她一點點的耗光了自己的實力。
若是如此,那她的身世當真不好說了。剛才幕啟超說過的那些也極有可能是真的,否則怎么解釋她手上的那些高品丹藥。
可是幕玄歌呢?
如果風雪煙的身世這般簡單,那自己身上的毒又是怎么來的?
那般詭異的毒素,絕非尋常煉藥師或者是煉毒師能配置得出來的。
而且從自己中毒的情況可以推斷出,她幾乎是在剛出生沒多久時就被下了毒。
想到自己中過的毒和困住那毒素的封印,還有紫金霸王槍提到過的赤炎大領主,玄歌覺得自己的身世越發(fā)撲簌迷離起來。
“關于幕玄歌的事,你知道些什么?”玄歌沉思了片刻,抬眼朝對方看了過去。
“幕玄歌?”幕啟超聞言,露出了一抹不解。
“關于她無法修煉之事?”玄歌定定的看著他,淡淡的提示道。
她沒有提起中毒之事,而是試探性的拋出了這個問題。
“無法修煉?不是因為經(jīng)脈閉塞,天生無法修煉么?!蹦粏⒊瑳]想到對方竟會問起這個,當即疑惑的答道。
他果然不知道。
玄歌聞言,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對于風雪煙,你可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她淡淡的說道。
“沒了,老夫知道的也就這么多了?!蹦粏⒊瑩u了搖頭,蹙眉答道。
沒了么――
玄歌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確定他沒有說謊,便收回了眼神。
沒有再開口,她轉身朝門口走了過去。
要離開了么?!
幕啟超見她一句話不說就這么離開,頓時有些忐忑起來。他當真只是來打聽那個女人的消息的么?
“閣下,幕家已受到了嚴懲,閣下可否放過其他人?”見對方一步步走遠,幕啟超連忙開口追問道。
在他心中,最怕的就是對方大開殺戒,殃及到整個幕家。
幕家已經(jīng)延續(xù)了上千年,絕不能葬送在他手中,否則他可就要成為千古罪人了。
幕啟超心焦的盯著對方的背影,可對方聽到這句話時,并未停下腳步。轉眼間,他出了房門。
沒有得到答案,幕啟超的內(nèi)心越發(fā)不安起來。
“出來了!”
守在院子里的大長老等人看見少年出來,當即露出了驚懼之色。
結果少年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飛身就離開了院子。
幕天華沖到門口,確定對方已經(jīng)離開了,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
“走了!”他沉沉的開口道。
幾人聞言,面色一松,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整個后背都已經(jīng)濕透了。
可是大家都不敢回房,而是第一時間沖向了幕啟超的房間。